第3章

，今年四十五歲，在婆家受氣整整二十年。，手機屏幕亮起，系統彈出一條提示：恭喜宿主累計受氣值達到10000點，可解鎖終極兌換選項：指定一人，穿越至任意時空，體驗宿主受氣人生。，愣了幾秒，然后笑了。二十年了，七千三百個日夜，一萬點受氣值。終于攢夠了。，翻到最后一頁，手指懸在那個選項上，遲遲沒有落下。真的要換嗎？換了之后會發生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請指定穿越對象，輸入：張小軍。請指定穿越時空
我思考了一下，輸入：1985年，張家莊，給我婆婆當兒子。

請確認兌換？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確認。屏幕一閃，提示：兌換成功。穿越將于今晚24點生效。

我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切菜做飯。廚房里油煙嗆人，我一邊炒菜一邊想：張小軍，你今晚就要去給我婆婆當兒子了。你啃了二十年老，吃了二十年閑飯，現在讓你去體驗一下，被你這種人啃是什么滋味。鍋里的菜滋滋作響，油煙糊了眼，我抬手抹了一把，不知道抹的是油煙還是別的什么。

說起這個系統，還得從二十年前講起。

1995年，我二十五歲，經人介紹嫁到張家。結婚那天，我婆婆就沒給我好臉色。酒席上，她當著一眾親戚的面說："秀芬啊，嫁進來就是張家人了，以后這個家我說了算，你聽著就行。"我當時沒吭聲。心想，婆婆嘛，都這樣，忍忍就過去了。我媽當年不也被我奶奶這么管著嗎？做媳婦的，哪有不受氣的？

可我不知道，這一忍，就是二十年。

新婚第三天，我婆婆就開始挑刺。說我做飯咸了，說我掃地不干凈，說我洗衣服浪費水。我做什么都是錯，她說什么都是對。我想辯解兩句，她眼睛一瞪："咋？說你兩句還不服氣了？我當媳婦那會兒，婆婆說一句，我大氣都不敢喘！"我閉上嘴，繼續干活。

那天晚上，我躲在廚房里偷偷哭。哭著哭著，腦子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系統激活中……

我嚇得差點叫出聲。什么聲音？誰在說話？

那聲音繼續：簽到系統已綁定。每日簽到可獲得基礎受氣值10點。受氣事件觸發可獲得額外獎勵。當前受氣值：15點。

我愣在那里，半天沒動。系統？受氣值？這是什么？我以為是我想多了，太累了出現幻覺。可第二天早上，那個聲音又響了：叮！是否簽到？我試著在心里說：簽到。簽到成功。獲得受氣值10點。當前受氣值：25點。我這才相信，我真的有個系統。

我試著研究這個系統。它沒有界面，沒有按鈕，只有一個聲音，和一種奇妙的感覺——我能知道我的受氣值是多少，能知道每次受氣增加了多少分。就像腦子里裝了一個計數器，每次婆婆罵我一句，數字就跳一下。我試著問：這個受氣值能干什么？系統回答：受氣值可兌換以下選項：懟人一次（100點）；離家出走一次（500點）；讓惡人遭報應一次（1000點）；終極兌換（10000點）。

我追問：終極兌換是什么？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回答：終極兌換：指定一人，穿越至任意時空，體驗宿主的受氣人生。我當時沒太懂。但我知道，這個系統，是我的秘密，也是我的希望。在那個一眼望不到頭的日子里，這個系統是唯一屬于我的東西。

從那以后，我每天簽到，每天攢分。婆婆罵我，我攢分；小軍氣我，我攢分；男人窩囊，我攢分。二十年如一日。現在，我終于攢夠了。

菜炒好了，我關火裝盤，端到桌上。婆婆已經坐好了，小軍還沒起，男人還在工地上沒回來。婆婆看了一眼菜，皺起眉頭："這菜炒得這么咸，想咸死誰？"我沒吭聲，盛飯，擺筷。心里想的是：再加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