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青菜，五塊錢的肉，分成三頓吃。兒子想喝酸奶，我算來算去，還是沒舍得買。他說他辛苦，我理解。男人在外面跑，要應酬，要請客，不能太摳。
可他辛苦的時候，我比他更辛苦。
我早上五點五十起床，給他做早飯，六點半送他出門。然后給兒子穿衣喂飯，七點四十送到托班，自己再趕八點半的班。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一個月到手四千五。這四千五，他說留著給兒子上學用，不能動。
下午六點下班，我騎電動車去接兒子，回家做飯，等他回來。他一般九點以后才到家，有時候十點十一點。我給他留飯，熱在鍋里。他說加班，我信。他說應酬，我也信。他說這個項目做完能拿一筆獎金，到時候帶我和兒子去旅游，我還是信。
三年了，我一直在等那個“到時候”。
可現在，他的定位在江*景苑，一個離他工地二十公里的小區。
我開始回想細節。他最近換了新皮帶，我問多少錢，他說網上買的，一百多。可那條皮帶的扣頭是愛馬仕的經典款，我在商場看過，打折都要六千多。他說是仿的，現在高仿做得真。
我沒再問。但心里已經開始有疙瘩。
還有他的手機，以前回家就扔沙發上，現在洗澡都要帶進浴室。我說你怎么手機不離手，他說工作群多，怕漏消息。
我信了。
現在想想，我信了太多東西。
2
今年三月份，我發現了一張銀行回單。
那天他出門急，讓我幫忙找戶口本，說公司要辦什么手續。我翻抽屜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一張紙，塞在一本舊書里。是銀行的轉賬回執，2024年3月15日，轉賬50000元，收款人：林悅。
我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
五萬塊。他哪來的五萬塊？我每個月省吃儉用，一塊錢掰成兩半花。他給那個女人轉五萬塊，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把那張回單拍了下來，原樣塞回書里。那天晚上他回來，我試探著問了一句：“老公，最近公司是不是發獎金了？”他正刷手機，頭都沒抬：“發什么獎金，沒裁員就不錯了。下個月工資可能還要拖幾天，你先省著點花。”
省著點花。我省下來的錢，都去了那個女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