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子開走的聲音。
他真的走了。
把我一個人鎖在垃圾桶里，開車去陪另一個「女兒」過生日。
而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垃圾桶里的空氣越來越渾濁，我頭暈目眩，好幾次差點暈過去。
我想喊救命，可是這條巷子太偏僻，根本沒有人經過。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鎖扣的聲音響起。
蓋子被打開，光線刺得我睜不開眼。
「棠棠？」
是爸爸的聲音。
他把我從垃圾桶里拎出來，皺了皺眉。
「怎么弄得這么臟？」
我渾身發軟，站都站不穩。
他卻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拿出濕巾給我擦手擦臉。
「剛才爸爸有急事，讓你等久了。」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就好像把女兒鎖在垃圾桶里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走吧，爸爸帶你去吃飯。」
我看著他溫和的笑臉，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無比陌生。
這真的是我的爸爸嗎？
那個會在我生病時緊張地送我去醫院的爸爸？
那個會在我**進步時夸我「真棒」的爸爸？
他真的會把我鎖在垃圾桶里，只是為了去陪另一個女孩過生日？
我沉默地跟著他上車。
一路上，他若無其事地聊著天，問我最近學習怎么樣，有沒有喜歡的東西想買。
我機械地回答著，腦子里卻不停回響著那通電話。
「寶貝，爸爸馬上到。」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這樣叫過我。
2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垃圾桶里的腐臭味仿佛還粘在我身上，怎么洗都洗不掉。
我開始回憶。
回憶這十六年來，爸爸對我到底是什么態度。
三歲那年，我想要爸爸抱，他說：「棠棠要懂事，爸爸還要工作。」
五歲那年，***有親子活動，爸爸說有應酬，是媽媽一個人帶我去的。
八歲那年，我過生日，爸爸出差，寄回來一個蛋糕，蛋糕上寫的名字是「裴糖」，連我的名字都寫錯了。
十歲那年，我想讓爸爸陪我去游樂園，他說：「棠棠長大了，要學會自己玩。」
十二歲那年，我參加學校的**比賽，拿了第一名，爸爸說：「不錯，繼續努力。」連獎狀都沒看一眼。
十四歲那年，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