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懷里。
“月兒，別哭了，當心哭壞了身子。”
他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我。
“孽障！死到臨頭還敢詛咒你長姐！”
“封門！”
“轟——”
斷龍石徹底落下。
最后一絲光亮被黑暗吞噬。
我癱坐在地上，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不合時宜地想起母親臨終前的樣子。
她消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把一枚鳳凰玉佩塞進我手里。
“梧兒，這是我秦家嫡女的嫁妝。”
“持此玉者，秦家軍世代聽令。”
“記住，你才是肖家真正的……”
她的話沒說完，就咽了氣。
那時候我才五歲。
又怎能想明白，她沒說完的話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娘走了，爹爹就再也沒抱過我。
他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大我半個月的嫡姐肖清月。
起初，我以為是我不夠好。
我拼命讀書，練字。
我成了名滿京城的第一才女。
可父親看我的眼神，依然像在看一個外人。
看如今這境況，我又有什么不明白。
父親的眼里，我不僅是肖家外人。
還是為他鋪路的一塊墊腳石呢。
黑暗中，突然亮起兩點幽藍的光。
接著是四點，八點，無數點。
像是一大群野獸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我嚇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住了。
“晦氣。”
一個粗嘎的聲音在墓室里突兀地響起。
“這幫***，又拿活人來塞縫了？”
我瞪大了眼睛。
借著幽藍的光，我看見兩排陪葬的兵馬俑，正在扭動脖子。
泥土撲簌簌地往下掉。
“可不是嘛。”
另一個尖細的聲音接話。
“外面那個哭得真假。一個冒牌貨，也配享嫡女尊榮？”
冒牌貨？是說誰？
我愣住了。
“咦？”
最前排的一個斥候俑彎下腰，湊近了我。
他空洞的眼眶里燃著魂火。
“這小丫頭戴著這鳳凰玉佩，看著眼熟啊。”
“廢話！”
旁邊的文官俑一巴掌拍在他頭盔上。
“那是秦家世代給嫡女的嫁妝！當年咱們秦將軍就說了，持玉者如見虎符！”
文官俑轉頭看向我。
“活久見。”
“持有玉佩的秦家嫡脈被關在里面陪葬。”
“外面那個肖家野種倒享了榮華。”
“秦將軍要是知道外孫女被這么糟蹋，非氣得從地下爬出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