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去昆侖，還早……還早……
第二天一早，陳極在道人的洞府里醒了過來。
這洞府看著簡陋，卻干爽得很，石壁上還透著點溫潤的光。
他一骨碌爬起來，頭天的驚惶散去些，心里頭最惦記的還是自己那病。
三步并作兩步尋到道人，見他正坐在石桌旁擺弄些奇花異草，陳極**手問道：“道長，您看這天底下的病癥，您都能治不？”
道人抬眼瞧了他一下，點了點頭：“尋常病痛，倒也能應付。”
陳極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趕緊往前湊了湊：“那您快給我瞧瞧！
我先前在老家查出得了癌癥，那病厲害得很，您看能不能想想法子？”
道人放下手里的花草，伸手在陳極手腕上搭了片刻，又看了看他的面色，隨即搖了搖頭：“你沒病啊。”
陳極一聽就急了，嗓門也拔高了些：“怎么會沒病？
我那診斷書還在呢！
醫生說得明明白白是癌癥，怎么到您這兒就沒病了？”
道人收回手，指了指陳極的身子：“你自己摸摸，氣息勻凈，筋骨也結實，哪有半分病氣？
在這洪荒之地，靈氣滋養，你先前那點病根早就散了，如今身子骨硬朗得很。”
陳極愣在那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活動了活動胳膊腿，確實覺得比先前舒坦了不知多少，呼吸也順暢，半點不覺得憋悶。
他愣了半晌，喃喃道：“這……這就好了？”
心里頭又驚又喜，先前還覺得是禍事，沒成想竟因禍得福，把那要命的病給消了。
正說著，陳極肚子里忽然“咕嚕嚕”響起來，聲音還不小，在安靜的洞府里格外分明。
他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臉上發燙。
道人瞥了他一眼，帶著點無奈道：“你這人，這就餓了？
昨晚那一大堆烤肉，你一個人就吃了大半，那可是我攢了好一陣子的儲糧。”
陳極這才想起昨晚的事，夜里道人不知從哪兒弄來些異獸肉，烤得油滋滋的，香氣撲鼻。
他那會兒又累又餓，加上病好了心里舒坦，竟沒管住嘴，一頓狼吞虎咽，現在想來確實吃了不少。
“對不住對不住，”他趕緊賠笑，“昨晚是太餓了，沒留神就……”道人擺了擺手，起身往洞府深處走去：“罷了，餓了便再弄點吃的。
只是這洪荒不比你原來的地方，吃食得省著些用，往后可不能這么吃法了。”
陳極連連點頭，看著道人背影，心里頭暖烘烘的。
這草木成精的道長看著冷淡，倒還真照顧他。
只是肚子又“咕嚕”叫了一聲，他咽了口唾沫，暗自嘀咕：這洪荒的東西是好吃，就是消化得也太快了些。
過了幾日，陳極在洞府里養得愈發精神，身上那點摔打出來的傷早好了利索，每日跟著道人認些奇花異草，倒也不覺得煩悶。
這天一早，道人忽然喚他：“陳極道友。”
陳極正蹲在洞口看一只長著三只腳的鳥兒，聞言趕緊應道：“道長，啥事？”
道人拂了拂道袍上的塵土：“我打算往昆侖山走一趟，那里靈氣更盛，還能會些舊識，你要不要一同去？”
陳極想也沒想，拍了拍褲子就站起來：“好啊！”
他在這洞府周遭待得有些膩了，早想看看這洪荒世界到底是個什么模樣，昆侖山這名字聽著就帶股子仙氣，自然不愿錯過。
道人見他答應得爽快，嘴角露出點笑意：“既如此，你且去收拾下，咱們午后便動身。”
陳極應了聲好，轉身就往自己住的石屋跑，心里頭興沖沖的。
雖說不知昆侖山有啥景致，可跟著這位草木成精的道長，總不至于出啥大岔子。
他摸了摸腰間的舊行囊，里頭就裝著道人給的幾塊干糧，別的啥也沒有，倒也不用費啥功夫收拾。
只片刻功夫，他便背著行囊出來了，站在洞口等著道人，眼里滿是期待。
道人帶著陳極一路往西行，腳程不算慢，可周遭的景致瞧著總差不離，不是參天古木，就是茫茫荒原。
走了一個月，陳極腳底板磨得生疼，忍不住問：“道長，昆侖山還有多遠？”
道人頭也沒回，淡淡道：“還早。”
陳極咂咂嘴，沒再多問，只悶頭跟著走。
又走了三個月，身上的干糧換了好幾回，陳極腿肚子都快轉筋了，又追上去問：“昆侖山到底還有多遠？”
道人依舊那句話：“還早。”
這一走，便是三年。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陳極從一開始的新鮮，到后來的麻木，再到如今的懷疑。
他看著身邊的道人，步子始終不緊不慢，仿佛不知疲倦，終于忍不住憋出一句：“道長，你該不會是路癡吧？
走了這許久，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道人聞言，停下腳步，扭頭看他，眼神里帶著點詫異：“怎么會是路癡？”
他指了指遠方云霧繚繞的天際，“昆侖山乃洪荒圣山，坐落于西極之地，咱們這般腳程，想要到那里，怎么也得千百年的功夫。”
陳極聽得眼睛都首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千……千百年？”
他這才明白，在這洪荒世界，尋常人的腳程根本算不得什么，所謂的“遠”，跟他在藍星上認知的遠，壓根不是一回事。
他耷拉著腦袋，心里頭首犯嘀咕：早知道這么遠，當初說啥也不答應了，這千百年走下來，自己怕是早就成了一堆枯骨了……走了些日子，陳極心里頭那點對路程的抱怨漸漸淡了，反倒對身邊這道人起了好奇。
這日歇腳時，他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道長，我冒昧問一句，您如今活了多久了？”
道人正低頭撥弄著篝火，聞言抬頭想了想，慢悠悠道：“具體的年月記不清了，打有靈智起就在這山里扎根，化形也過了好些年頭，約莫著……幾萬年總是有的。”
陳極聽了，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幾萬年啊……這數字在他聽來，跟天方夜譚似的。
可轉念一想，道人本是草木之精，草木得天地滋養，活個萬兒八千年倒也說得通，就像老家那些長了幾百年的古樹，不也活得好好的？
可再瞅瞅自己，他心里頭就不是滋味了。
在藍星時，醫生說他那病熬不過幾年，如今雖說在洪荒把病養好了，可終究是凡胎**，能活過百年己是燒高香。
人家這幾萬年的光景，于他而言，怕是十輩子也趕不上。
他瞅著篝火發呆，心里頭亂糟糟的。
這洪荒世界雖好，可自己這般短壽，跟身邊這位“老怪物”比起來，簡首像朝生暮死的蜉蝣。
往后的路還長，自己真能跟上趟嗎？
這洞府看著簡陋，卻干爽得很，石壁上還透著點溫潤的光。
他一骨碌爬起來，頭天的驚惶散去些，心里頭最惦記的還是自己那病。
三步并作兩步尋到道人，見他正坐在石桌旁擺弄些奇花異草，陳極**手問道：“道長，您看這天底下的病癥，您都能治不？”
道人抬眼瞧了他一下，點了點頭：“尋常病痛，倒也能應付。”
陳極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趕緊往前湊了湊：“那您快給我瞧瞧！
我先前在老家查出得了癌癥，那病厲害得很，您看能不能想想法子？”
道人放下手里的花草，伸手在陳極手腕上搭了片刻，又看了看他的面色，隨即搖了搖頭：“你沒病啊。”
陳極一聽就急了，嗓門也拔高了些：“怎么會沒病？
我那診斷書還在呢！
醫生說得明明白白是癌癥，怎么到您這兒就沒病了？”
道人收回手，指了指陳極的身子：“你自己摸摸，氣息勻凈，筋骨也結實，哪有半分病氣？
在這洪荒之地，靈氣滋養，你先前那點病根早就散了，如今身子骨硬朗得很。”
陳極愣在那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活動了活動胳膊腿，確實覺得比先前舒坦了不知多少，呼吸也順暢，半點不覺得憋悶。
他愣了半晌，喃喃道：“這……這就好了？”
心里頭又驚又喜，先前還覺得是禍事，沒成想竟因禍得福，把那要命的病給消了。
正說著，陳極肚子里忽然“咕嚕嚕”響起來，聲音還不小，在安靜的洞府里格外分明。
他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臉上發燙。
道人瞥了他一眼，帶著點無奈道：“你這人，這就餓了？
昨晚那一大堆烤肉，你一個人就吃了大半，那可是我攢了好一陣子的儲糧。”
陳極這才想起昨晚的事，夜里道人不知從哪兒弄來些異獸肉，烤得油滋滋的，香氣撲鼻。
他那會兒又累又餓，加上病好了心里舒坦，竟沒管住嘴，一頓狼吞虎咽，現在想來確實吃了不少。
“對不住對不住，”他趕緊賠笑，“昨晚是太餓了，沒留神就……”道人擺了擺手，起身往洞府深處走去：“罷了，餓了便再弄點吃的。
只是這洪荒不比你原來的地方，吃食得省著些用，往后可不能這么吃法了。”
陳極連連點頭，看著道人背影，心里頭暖烘烘的。
這草木成精的道長看著冷淡，倒還真照顧他。
只是肚子又“咕嚕”叫了一聲，他咽了口唾沫，暗自嘀咕：這洪荒的東西是好吃，就是消化得也太快了些。
過了幾日，陳極在洞府里養得愈發精神，身上那點摔打出來的傷早好了利索，每日跟著道人認些奇花異草，倒也不覺得煩悶。
這天一早，道人忽然喚他：“陳極道友。”
陳極正蹲在洞口看一只長著三只腳的鳥兒，聞言趕緊應道：“道長，啥事？”
道人拂了拂道袍上的塵土：“我打算往昆侖山走一趟，那里靈氣更盛，還能會些舊識，你要不要一同去？”
陳極想也沒想，拍了拍褲子就站起來：“好啊！”
他在這洞府周遭待得有些膩了，早想看看這洪荒世界到底是個什么模樣，昆侖山這名字聽著就帶股子仙氣，自然不愿錯過。
道人見他答應得爽快，嘴角露出點笑意：“既如此，你且去收拾下，咱們午后便動身。”
陳極應了聲好，轉身就往自己住的石屋跑，心里頭興沖沖的。
雖說不知昆侖山有啥景致，可跟著這位草木成精的道長，總不至于出啥大岔子。
他摸了摸腰間的舊行囊，里頭就裝著道人給的幾塊干糧，別的啥也沒有，倒也不用費啥功夫收拾。
只片刻功夫，他便背著行囊出來了，站在洞口等著道人，眼里滿是期待。
道人帶著陳極一路往西行，腳程不算慢，可周遭的景致瞧著總差不離，不是參天古木，就是茫茫荒原。
走了一個月，陳極腳底板磨得生疼，忍不住問：“道長，昆侖山還有多遠？”
道人頭也沒回，淡淡道：“還早。”
陳極咂咂嘴，沒再多問，只悶頭跟著走。
又走了三個月，身上的干糧換了好幾回，陳極腿肚子都快轉筋了，又追上去問：“昆侖山到底還有多遠？”
道人依舊那句話：“還早。”
這一走，便是三年。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陳極從一開始的新鮮，到后來的麻木，再到如今的懷疑。
他看著身邊的道人，步子始終不緊不慢，仿佛不知疲倦，終于忍不住憋出一句：“道長，你該不會是路癡吧？
走了這許久，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道人聞言，停下腳步，扭頭看他，眼神里帶著點詫異：“怎么會是路癡？”
他指了指遠方云霧繚繞的天際，“昆侖山乃洪荒圣山，坐落于西極之地，咱們這般腳程，想要到那里，怎么也得千百年的功夫。”
陳極聽得眼睛都首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千……千百年？”
他這才明白，在這洪荒世界，尋常人的腳程根本算不得什么，所謂的“遠”，跟他在藍星上認知的遠，壓根不是一回事。
他耷拉著腦袋，心里頭首犯嘀咕：早知道這么遠，當初說啥也不答應了，這千百年走下來，自己怕是早就成了一堆枯骨了……走了些日子，陳極心里頭那點對路程的抱怨漸漸淡了，反倒對身邊這道人起了好奇。
這日歇腳時，他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道長，我冒昧問一句，您如今活了多久了？”
道人正低頭撥弄著篝火，聞言抬頭想了想，慢悠悠道：“具體的年月記不清了，打有靈智起就在這山里扎根，化形也過了好些年頭，約莫著……幾萬年總是有的。”
陳極聽了，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幾萬年啊……這數字在他聽來，跟天方夜譚似的。
可轉念一想，道人本是草木之精，草木得天地滋養，活個萬兒八千年倒也說得通，就像老家那些長了幾百年的古樹，不也活得好好的？
可再瞅瞅自己，他心里頭就不是滋味了。
在藍星時，醫生說他那病熬不過幾年，如今雖說在洪荒把病養好了，可終究是凡胎**，能活過百年己是燒高香。
人家這幾萬年的光景，于他而言，怕是十輩子也趕不上。
他瞅著篝火發呆，心里頭亂糟糟的。
這洪荒世界雖好，可自己這般短壽，跟身邊這位“老怪物”比起來，簡首像朝生暮死的蜉蝣。
往后的路還長，自己真能跟上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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