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帶著幾分沙啞。，拎著急救箱沖了進來。“讓開！”，給擔架隊騰出一條路。，幾個人都怔了一下。，永遠是那副雷打不動的硬漢模樣，但這會兒，他半跪在地上，動作有些僵硬，像是生怕稍一用力，懷里那個小東西就會碎掉。，被秦烈抬手擋住了。“別直接碰，太冷了。”
秦烈皺著眉，把身上的作戰服裹緊了些。

“拿保溫毯來，最大號的。”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那個看似昏迷的孩子，眼皮下的眼球微微轉動了一下。

淡藍色的數據流在視網膜深處一閃而過。

“掃描完成……個體編號：秦烈……物種：碳基人類……威脅等級：無。”

由于能源枯竭，隨身機甲“泰迪”和量子運算核心“魔方”已經強制休眠。

此時此刻，抱著他的這個男人，是唯一可用的熱源。

幼崽本能地往那具溫熱的身體里縮了縮。

旁邊有個年輕警員蹲下身，想要收集證物，指著孩子身上的銀色連體衣嘀咕了一句：

“秦隊，這衣服料子不對勁。摸著像金屬，但又是軟的，還沒接縫。”

另一個警員撿起地上的破爛熊玩偶和那個臟兮兮的魔方，嘆了口氣。

“隨身就這兩樣東西？看著都包漿了。”

“這幫人販子真不是東西。”

“你看那頭發，白的。這么小就白化病，估計沒少遭罪，說不定是用來……”

警員沒敢往下說，但大家都懂。

特殊的身體特征，往往意味著在某些地下交易里能賣出高價，或者成為某種**實驗的犧牲品。

秦烈沒接話，只是覺得胸口像是塞了一團濕棉花。

他低頭看了一眼。

懷里的小家伙閉著眼，銀色的睫毛安安靜靜地垂著，除了體溫低得嚇人，看著就跟睡著了一樣。

如果早來半小時……

秦烈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煩躁。

“去市一院。”

他抱起孩子大步往外走，路過門口時偏頭吩咐了一句。

“聯系交管部門，把沿途的燈控**打開。讓醫院急診科準備復溫設備，最好的兒科大夫，全叫過來。”

警笛聲撕開了雨夜。

指揮車上，秦烈把暖氣開到了最大。

他把自已的保暖內膽也脫了下來，一層層裹在孩子身上，試圖用物理方式留住那一丁點可憐的熱量。

但這孩子的身體就像個黑洞，怎么捂都不見回暖。

秦烈的手掌貼在孩子后背上，隔著幾層衣物，依然能感覺到那種透骨的寒意。

這不是失溫癥該有的反應。

倒像是……這具身體本身就不產熱。

秦烈看著車窗外飛退的街景，腦子里那些關于非法生物實驗的卷宗一頁頁翻過。

長期低溫環境誘導？

某種藥物阻斷了代謝？

不管哪一種，這孩子之前經歷的，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糟糕。

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搶救室。

并沒有出現預想中那樣兵荒馬亂的喊叫，反倒安靜得有些詭異。

因為所有人都盯著監護儀發愣。

“主任，這數據……是不是機器壞了？”

值班護士小聲問了一句。

心率每分鐘二十次。

血壓低到幾乎測不出。

按照常理，這人早該涼透了，可那孩子除了體溫低，并沒有出現尸僵或者組織壞死的跡象。

主治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盯著屏幕上的波浪線。

“換一臺機器試試。”

就在護士準備拔掉探頭的時候，放在枕頭邊證物袋里的那個彩色魔方，核心處似乎亮了一下。

滋啦——

頭頂的無影燈猛地閃爍了幾下，發出電流過載的爆鳴聲。

緊接著，監護儀上的線條瞬間拉直，發出一聲刺耳的長鳴。

“滴————”

“心跳停了！”

“除顫儀！快！”

醫生和護士瞬間忙成一團。

隔著玻璃窗，秦烈看到這一幕，手指下意識地扣緊了窗框。

那種無力感又上來了。

就像眼睜睜看著線索斷掉，看著受害者在自已面前失去生機。

他以前覺得只要抓到人，只要破了案，就能解決問題。

但現在，那些所謂的正義程序，救不了這個躺在床上的小不點。

醫生舉著電極板，剛要落下。

無影燈又是一閃，整個急救室陷入了半秒鐘的黑暗，隨即恢復正常。

儀器上的數據還在亂跳，根本無法作為參考。

醫生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邪門的情況，手里的電極板舉在半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往哪下手。

“讓開。”

急救室的大門被人撞開。

秦烈幾步跨到床前。

醫生剛想呵斥家屬出去，卻被秦烈身上的那股子寒氣逼得把話咽了回去。

秦烈沒管周圍人的反應。

他俯下身，一只手握住那只冰涼的小手，另一只手輕輕蓋在孩子的額頭上。

掌心下的觸感，像是一塊正在融化的冰。

他在賭。

賭這孩子剛才在倉庫里的那句話不是胡話。

“能量耗盡”。

如果是缺乏能量，那電擊或許不是最好的辦法，甚至是致命的。

這孩子需要的是某種支撐。

或者是某種能讓他覺得“安全”的信號，從而**那種自我封閉的休眠狀態。

秦烈不知道自已猜得對不對。

他只是憑借著多年的刑偵直覺，以及這一刻本能的沖動。

他湊到孩子耳邊，聲音放得很低，像是怕驚碎了什么。

“沒事了。”

秦烈感覺那只小手在自已掌心里微微**了一下。

他喉結滾了滾，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補上了最重的一塊**。

“爸爸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