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婚清晨與一份協議
林晚是在一陣陌生的清淡香氣中醒來的。
映入眼簾的是質感極佳的灰藍色天花板，而非她公寓里那盞熟悉的吸頂燈。
身下的床墊柔軟得恰到好處，支撐著她因緊繃一夜而酸軟的肌肉。
記憶如潮水般回涌。
閨蜜的眼淚，未婚夫的背叛，咖啡廳里刺眼的陽光，以及……那個叫江嶼的男人，和那本滾燙的結婚證。
她猛地坐起身，環顧西周。
這是一間極其寬敞的臥室，裝修是現代極簡風格，色調冷靜，線條利落，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低調的奢華，卻缺乏一絲生活氣息，像間高級樣板房。
她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皺巴巴的，提醒著她這場婚姻的開端有多么荒唐。
臥室門被輕輕敲響。
“醒了？”
門外是江嶼低沉的聲音。
林晚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揪緊了被角：“……醒了。”
門被推開，江嶼站在門口。
他己經換上了一身干凈的深灰色家居服，柔軟的布料襯得他肩寬腿長，少了幾分昨日的冷峻，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但那雙眼睛依舊深邃，讓人看不透。
“洗漱用品在客房衛生間，新的。”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收拾好出來吃早餐。”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沒有多看她一眼的窘迫，也沒有新婚夫妻應有的熱絡，自然得仿佛只是收留了一個借宿的朋友。
林晚松了口氣，同時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她依言找到客房衛生間，里面一切嶄新，毛巾、牙刷，甚至還有一套未拆封的基礎護膚品，準備得周到卻疏離。
當她磨蹭著走到餐廳時，江嶼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和一臺平板電腦，似乎在處理郵件。
餐桌上擺著簡單的西式早餐：烤吐司，煎蛋，培根，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顯然是給她的。
“坐。”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示意道。
林晚默默坐下，拿起牛奶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餐廳里安靜得只有他偶爾敲擊平板屏幕的細微聲響。
“昨晚……”林晚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謝謝你。”
不管初衷如何，他確實在她最狼狽的時候，給了她一個體面的退場，甚至是一個狠狠反擊的機會。
江嶼放下平板，身體微微后靠，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必謝我。
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己。”
他的首白讓林晚微微一怔。
“這是協議，”他將手邊一份早己準備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你看看。
主要是明確一些界限，比如互不干涉私人領域和社交，財務獨立。
以及，如果你覺得可以結束這段關系，提前一個月告知我。”
林晚拿起那份薄薄的協議，紙張冰涼的觸感讓她徹底清醒。
是啊，一場交易。
她用他報復了渣男，而他……她至今不明白他當時為什么會答應。
或許，也只是需要一個婚姻的幌子？
她快速瀏覽了一遍，條款清晰，甚至稱得上優渥，保障了她充分的自由和尊嚴，沒有一絲一毫要占她便宜的意思。
“我沒意見。”
她拿起旁邊備好的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昨天那個瘋狂的自己畫上一個理智的句號。
剛放下筆，她的手機就尖銳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躍著“趙衡”的名字。
林晚的臉色瞬間白了白，下意識地看向江嶼。
江嶼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神色未變：“接。
開免提。”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力量。
林晚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和免提。
“林晚！
你昨晚到底在發什么瘋？！
你現在在哪兒？
跟那個野男人在一起？”
趙衡的聲音氣急敗壞，帶著宿醉未醒的沙啞和憤怒。
林晚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骨節泛白。
不等她開口，江嶼低沉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清晰地透過話筒傳了過去：“趙衡，”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長輩般的威壓，“跟你小嬸嬸說話，注意分寸。”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過了足足五秒，才傳來趙衡難以置信、幾乎變調的聲音：“小……小叔？！
怎么是您？！
您和她……看來你父親沒教好你規矩。”
江嶼的聲音冷了幾分，“需要我親自教你，怎么尊重長輩嗎？”
“……不，不用。”
趙衡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充滿了驚恐和慌亂，“對……對不起，小叔！
我……我……道歉的對象錯了。”
江嶼打斷他，目光掃向臉色蒼白的林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趙衡屈辱又艱難的聲音：“對……對不起，小……小嬸嬸。”
“嘟——嘟——嘟——”電話被趙衡倉皇地掛斷了。
餐廳里再次恢復安靜。
林晚看著眼前氣定神閑喝著咖啡的男人，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她隨手“撈”來的這個男人，擁有著怎樣可怕的力量。
他不僅僅是有錢，他站在趙家食物鏈的頂端。
“害怕了？”
江嶼放下咖啡杯，看向她。
林晚迎上他的目光，搖了搖頭。
害怕或許有一點，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后，奇異的安全感。
“沒有。”
她聽見自己清晰地說，“謝謝小叔叔。”
這一次，這句“小叔叔”里，帶上了幾分真實的、近乎依賴的意味。
江嶼深邃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笑意。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之間那份剛剛簽署的協議上。
他們的婚姻，以一種最荒誕的方式開始，卻在這一刻，被賦予了第一層真實而復雜的聯結。
映入眼簾的是質感極佳的灰藍色天花板，而非她公寓里那盞熟悉的吸頂燈。
身下的床墊柔軟得恰到好處，支撐著她因緊繃一夜而酸軟的肌肉。
記憶如潮水般回涌。
閨蜜的眼淚，未婚夫的背叛，咖啡廳里刺眼的陽光，以及……那個叫江嶼的男人，和那本滾燙的結婚證。
她猛地坐起身，環顧西周。
這是一間極其寬敞的臥室，裝修是現代極簡風格，色調冷靜，線條利落，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低調的奢華，卻缺乏一絲生活氣息，像間高級樣板房。
她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皺巴巴的，提醒著她這場婚姻的開端有多么荒唐。
臥室門被輕輕敲響。
“醒了？”
門外是江嶼低沉的聲音。
林晚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揪緊了被角：“……醒了。”
門被推開，江嶼站在門口。
他己經換上了一身干凈的深灰色家居服，柔軟的布料襯得他肩寬腿長，少了幾分昨日的冷峻，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但那雙眼睛依舊深邃，讓人看不透。
“洗漱用品在客房衛生間，新的。”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收拾好出來吃早餐。”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沒有多看她一眼的窘迫，也沒有新婚夫妻應有的熱絡，自然得仿佛只是收留了一個借宿的朋友。
林晚松了口氣，同時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她依言找到客房衛生間，里面一切嶄新，毛巾、牙刷，甚至還有一套未拆封的基礎護膚品，準備得周到卻疏離。
當她磨蹭著走到餐廳時，江嶼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和一臺平板電腦，似乎在處理郵件。
餐桌上擺著簡單的西式早餐：烤吐司，煎蛋，培根，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顯然是給她的。
“坐。”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示意道。
林晚默默坐下，拿起牛奶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餐廳里安靜得只有他偶爾敲擊平板屏幕的細微聲響。
“昨晚……”林晚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謝謝你。”
不管初衷如何，他確實在她最狼狽的時候，給了她一個體面的退場，甚至是一個狠狠反擊的機會。
江嶼放下平板，身體微微后靠，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必謝我。
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己。”
他的首白讓林晚微微一怔。
“這是協議，”他將手邊一份早己準備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你看看。
主要是明確一些界限，比如互不干涉私人領域和社交，財務獨立。
以及，如果你覺得可以結束這段關系，提前一個月告知我。”
林晚拿起那份薄薄的協議，紙張冰涼的觸感讓她徹底清醒。
是啊，一場交易。
她用他報復了渣男，而他……她至今不明白他當時為什么會答應。
或許，也只是需要一個婚姻的幌子？
她快速瀏覽了一遍，條款清晰，甚至稱得上優渥，保障了她充分的自由和尊嚴，沒有一絲一毫要占她便宜的意思。
“我沒意見。”
她拿起旁邊備好的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昨天那個瘋狂的自己畫上一個理智的句號。
剛放下筆，她的手機就尖銳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躍著“趙衡”的名字。
林晚的臉色瞬間白了白，下意識地看向江嶼。
江嶼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神色未變：“接。
開免提。”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力量。
林晚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和免提。
“林晚！
你昨晚到底在發什么瘋？！
你現在在哪兒？
跟那個野男人在一起？”
趙衡的聲音氣急敗壞，帶著宿醉未醒的沙啞和憤怒。
林晚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骨節泛白。
不等她開口，江嶼低沉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清晰地透過話筒傳了過去：“趙衡，”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長輩般的威壓，“跟你小嬸嬸說話，注意分寸。”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過了足足五秒，才傳來趙衡難以置信、幾乎變調的聲音：“小……小叔？！
怎么是您？！
您和她……看來你父親沒教好你規矩。”
江嶼的聲音冷了幾分，“需要我親自教你，怎么尊重長輩嗎？”
“……不，不用。”
趙衡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充滿了驚恐和慌亂，“對……對不起，小叔！
我……我……道歉的對象錯了。”
江嶼打斷他，目光掃向臉色蒼白的林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趙衡屈辱又艱難的聲音：“對……對不起，小……小嬸嬸。”
“嘟——嘟——嘟——”電話被趙衡倉皇地掛斷了。
餐廳里再次恢復安靜。
林晚看著眼前氣定神閑喝著咖啡的男人，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她隨手“撈”來的這個男人，擁有著怎樣可怕的力量。
他不僅僅是有錢，他站在趙家食物鏈的頂端。
“害怕了？”
江嶼放下咖啡杯，看向她。
林晚迎上他的目光，搖了搖頭。
害怕或許有一點，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后，奇異的安全感。
“沒有。”
她聽見自己清晰地說，“謝謝小叔叔。”
這一次，這句“小叔叔”里，帶上了幾分真實的、近乎依賴的意味。
江嶼深邃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笑意。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之間那份剛剛簽署的協議上。
他們的婚姻，以一種最荒誕的方式開始，卻在這一刻，被賦予了第一層真實而復雜的聯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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