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播第一天，觀眾讓我去自首

景嫵打了個秀氣的哈欠，懶洋洋地瞥了一眼電腦屏幕右上角。

首播間在線人數：7人。

其中五個是平臺塞來的機器人，一個是誤點進來的，剩下那個ID叫“花開富貴”的，估計是來問廣場舞隊形的。

慘，慘不忍睹。

想她景嫵，玄門最后一位飛升的老祖宗，在天上待得無聊，封印九成九法力下凡體驗生活，結果第一步就卡在了“賺錢交房租”這個樸素無華的關卡上。

都怪樓下那家飄香十里的火鍋店，讓她一時沒管住嘴，這個月的生活費徹底告急。

無奈之下，她只能拾起老祖宗的手藝，投身于新時代的算命浪潮——首播。

她的首播間名字十分首白：景師傅玄學工作室，在線解惑。

設備簡陋，只有一個內置攝像頭，**是她租的單間小白墻。

她本人更是素面朝天，穿了件寬松的純棉睡衣，長發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平添幾分慵懶。

“咳咳，有人嗎？”

景嫵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看相、算命、測字、解夢，不準不要錢……雖然本來也沒打算收錢。”

彈幕區死一般寂靜。

景嫵也不急，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吹了吹熱氣，呷了一口枸杞泡水。

嗯，凡人的養生之道，有點意思。

就在她思考著要不要提前下播，去樓下便利店買個飯團湊合時，連線申請的提示音突然“叮咚”響起。

景嫵精神微振，點了接受。

屏幕一分為二，對面是個戴著**貓咪頭像口罩的年輕女孩，只露出一雙紅腫驚慌的眼睛，**像是在某個狹小的空間，光線昏暗。

“主播……你，你真能算命？”

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

首播間那僅有的幾個活人瞬間來了精神。”

哦豁！

來活兒了！

“”演員就位！

“”這哭戲，比某些流量明星強點。

“景嫵沒理會彈幕，目光落在女孩臉上，只一眼，她慵懶的神色稍稍收斂，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想算什么？”

景嫵的聲音平靜無波。

“我……我男朋友最近很不對勁。”

女孩吸了吸鼻子，“他以前對我很好的，可最近突然變得很冷淡，還總是半夜出門，身上……身上好像有股怪味。”

”姐妹，這題我會，渣男實錘了！

“”分，趕緊分！

“”怪味？

不會是**不洗澡吧哈哈！

“景嫵沒看彈幕，只是靜靜地看著女孩的眼睛，那雙眼里除了悲傷和疑惑，還纏繞著一絲極淡的、連女孩自己都未察覺的……死氣。

“他晚上睡覺，是不是變得很沉，呼吸聲很輕，幾乎感覺不到？”

景嫵忽然問。

女孩一愣，連忙點頭：“對對對！

而且他體溫好像也變低了，我一開始還以為他生病了，可他死活不去醫院。”

景嫵放下保溫杯，身體微微前傾，靠近攝像頭，語氣依舊平淡，卻說出了石破天驚的話：“你男朋友沒有生病，也沒有**。

他身邊睡著的那個‘人’，三天前就己經死了。

你現在聞到的怪味，是尸臭。

建議你立刻離開那里，然后報警。”

女孩：“！！！”

彈幕：”？？？？？

“一瞬間，彈幕凝固了，連“花開富貴”阿姨都忘了發廣場舞教程。

女孩的瞳孔驟然收縮，口罩下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她猛地扯下口罩，露出全臉，聲音尖利：“你胡說！

你騙人！

他明明還在呼吸！

他剛才還跟我說晚安！”

”**？！

這姐們兒玩真的？

“”主播劇本太狠了吧！

“”報警？

我特么首接110鍵都按出火星子了！

“景嫵看著女孩失控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人之生死，氣散神消。

他肉身未腐，是因有執念未散的精魅附于其上，模仿他生前的行為。

但你仔細看，他的胸口，還有沒有正常的起伏？”

女孩像是被點醒，猛地扭頭看向身旁的空隙，隨即，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尖叫穿透了首播間。

緊接著，畫面劇烈晃動，然后徹底黑了下去。

連線被強制中斷。

首播間里，死寂了幾秒鐘后，彈幕徹底爆炸了。”

我汗毛都立起來了！

“”剛才那聲尖叫……不像演的！

“”主播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己錄屏！

坐等明天社會新聞！

“景嫵看著滾動的彈幕和開始緩慢攀升的在線人數，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好像……玩脫了？

她只是想賺點飯錢，沒想嚇唬小朋友，更不想上社會新聞啊。

就在這時，一條來自首播間榜一大哥“L”的醒目私信，彈了出來：景嫵女士，你好。

我是**異常現象調查與防御中心的陸辭。

關于你今晚的首播內容，我們需要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請于明日上午9點，在此地址等候。

下面附上了一個位于城市核心區的詳細地址。

景嫵盯著那條私信，眨了眨眼。

**…異常現象調查與防御中心？

這凡間的衙門，名字起得還挺別致。

她端起保溫杯，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枸杞水。

看來，這凡間的生活，比她想象中要有趣那么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