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迫的“合作”

接下來的幾天，墨瞳果然沒再靠近清潭。

她在竹林里找些野果和小型獵物果腹，日子過得清貧又小心翼翼。

但她知道，這樣不是長久之計——妖物修行，需要靈氣滋養，野果獵物里的靈氣稀薄，根本不夠她提升修為，更別說化形了。

而那片清潭，是方圓百里靈氣最濃郁的地方，尤其是潭底的深處，據說有塊天然的聚靈玉，能自行吸收天地靈氣。

只是有那條霸道的鯉魚精在，誰也不敢靠近。

“難道真要一輩子做只沒出息的野貓妖？”

墨瞳蹲在一棵老竹的枝椏上，看著遠處清潭的方向，愁得尾巴都蔫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妖氣波動從清潭那邊傳來，還夾雜著打斗聲。

墨瞳心里一緊，那鯉魚精出事了？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溜到竹林邊緣，往潭邊望去。

只見潭邊站著兩個穿著黑衣的男子，氣息陰冷，顯然不是什么善類。

而那條鯉魚精，此刻己經完全化為人形，一身金紅色的長袍被打濕了大半，發絲凌亂，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血跡，正手持一柄水凝成的長劍，與那兩個黑衣人纏斗。

“赤淵鯉，交出聚靈玉，饒你不死！”

其中一個黑衣人獰笑道，手里的彎刀帶著黑氣，砍向鯉魚精的腰側。

鯉魚精——原來他叫赤淵——冷哼一聲，側身躲過，水劍橫掃，逼退另一個黑衣人。

但他顯然受了傷，動作慢了不少，漸漸有些吃力。

墨瞳看得心驚膽戰。

她認出那兩個黑衣人身上的妖氣——是附近山頭的狼妖，修為不弱，而且心狠手辣，據說最喜歡搶奪其他妖物的修煉資源。

他們是沖著聚靈玉來的！

墨瞳心里有些掙扎。

按理說，赤淵那么討厭，她該袖手旁觀才對。

可看著他以一敵二，漸漸落入下風，她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天他被自己小小法術驚到的樣子，還有他雖然霸道，卻沒真的下死手傷自己。

“算了，就當是……還他沒把我拖進水里的人情吧。”

墨瞳咬了咬牙，決定出手幫忙。

她知道自己修為低，正面沖上去就是送菜。

她眼珠一轉，盯上了其中一個狼妖的腳邊——那里有一叢長得正旺的帶刺藤蔓。

墨瞳悄悄潛到那狼妖身后不遠處，集中精神，調動體內僅有的妖氣，猛地對著那叢藤蔓低吼一聲。

她的妖力雖然弱，但勝在帶著貓科動物的陰寒之氣，能短暫刺激植物的生長。

那叢藤蔓像是被注入了活力，突然瘋長起來，尖刺閃爍著寒光，“唰”地纏上了那個狼妖的腳踝。

“什么東西？！”

狼妖猝不及防，被絆得一個趔趄。

赤淵抓住這個機會，水劍瞬間刺出，精準地刺穿了那狼妖的肩膀。

“啊！”

狼妖慘叫一聲，另一個同伴想過來幫忙，墨瞳又故技重施，用同樣的方法纏住了他的腿。

雖然很快就被他掙脫，但也給了赤淵喘息的機會。

赤淵眼神一凜，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水劍化作一道流光，接連擊中兩個狼妖的要害。

那兩個狼妖慘叫著，化為兩道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打斗結束，潭邊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潺潺的水聲和赤淵略顯急促的喘息。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掃過西周，最后落在了竹林邊緣那團黑色的小身影上。

“是你？”

赤淵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還有些不易察覺的疲憊。

墨瞳從藏身處走出來，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剛才用了太多妖力，現在渾身都發軟。

赤淵一步步朝她走來，他的步伐有些虛浮，顯然傷得不輕。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情緒復雜：“剛才是你幫了我？”

墨瞳“喵”了一聲，算是默認。

赤淵沉默了片刻，突然蹲下身，伸出手，似乎**她的頭。

墨瞳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警惕地看著他。

他的手頓在半空，隨即收回，嘴角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弧度：“……謝了。”

這還是墨瞳第一次聽到他說謝謝，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赤淵似乎也覺得有些別扭，轉過頭，看向清潭：“那些狼妖是沖著聚靈玉來的。

我受了傷，短時間內沒辦法全力護著這里。”

他頓了頓，看向墨瞳，“你想修煉？”

墨瞳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聚靈玉的靈氣，我一個人也用不完。”

赤淵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你……可以過來修煉。

但作為交換，你得幫我看著點潭邊，有可疑的妖物靠近，就通知我。”

墨瞳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條霸道的鯉魚精，竟然會跟她“合作”？

她抬起頭，對上赤淵的眼睛。

他別開臉，耳根卻似乎有些泛紅。

“怎么樣？

答應嗎？”

他故作冷淡地問。

墨瞳立刻用力點頭，尾巴興奮地在身后搖了起來。

有了聚靈玉的靈氣，她就能快點提升修為，說不定很快就能化形了！

“不過，”赤淵補充道，“不準碰潭里的魚，也不準靠近潭中心，那是我的地盤。”

“喵！”

沒問題！

墨瞳爽快地答應了。

就這樣，一只想蹭靈氣的黑貓妖，和一條受傷需要幫手的鯉魚精，達成了一場看似荒唐的合作。

而墨瞳不知道，這場合作，會讓他們的命運緊緊纏繞在一起，生出那么多愛與恨的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