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親結婚

任楠被裹挾在擁擠的人群中，后背不斷傳來陌生的推力。

耳邊全是記者的追問和粉絲的尖叫，連呼吸都帶著急促的熱氣。

這時一只大手突然拽住了任楠的手腕，任楠下意識想掙脫，抬頭卻撞進寧遠笑眼彎彎的臉。

“走了，再待著要被當成展品圍觀了。”

寧遠的聲音混在嘈雜聲里，卻清晰地傳到任楠耳中。

沒等他反應，身體己經(jīng)被好友拽著往側巷跑，后的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后。

這個人正是任楠的好友，寧遠。

寧遠熟練地駕駛著摩托車帶著任楠，穿梭在擁擠的街道上，風裹著**的涼意掠過耳邊，把殘留的疲憊和煩躁都吹散了。

十幾分鐘后，摩托車停在了一家大排檔前。

這里遠離市中心的繁華，只有三兩張折疊桌擺在路邊，周圍的人群稀少，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和遠處傳來微弱的音樂聲。

任楠從車上下來，抬頭看了眼天色：夜己深了，我要離開了。

寧遠臉上帶著狡黠的笑：今天你的新歌發(fā)布很成功，不急，至少喝杯酒。

寧遠摸著口袋，但我沒帶錢，然后看向旁邊的小吃攤老板。

那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坐在小馬扎上抽煙，眼神半瞇著打量兩人。

寧遠清了清嗓子，朝著老板喊道：喂 大叔能請我們兩瓶酒嗎？

語氣帶著點少年人的隨意。

老板把煙蒂摁在地上，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語氣里滿是不屑：你這個沒有禮貌的家伙，這么有錢，竟然買不起兩瓶酒。

寧遠的臉瞬間漲紅，剛想反駁，任楠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

任楠朝著老板笑了笑，語氣溫和：“大叔，不好意思，我朋友說話有點隨意。

我們不是買不起，是剛出來太急，忘了帶錢包。

如果您方便的話，我們可以留個電話，或者下次來的時候一起給您。”

老板看了任楠一眼，神色緩和了些，轉身從攤上拿了兩瓶啤酒遞過來：“看在你說話客氣的份上，這兩瓶算我送你們的。

兩人坐下你一言我一語地吹噓著最近的趣事，啤酒罐碰撞的脆響混著笑聲。

這時任楠的電話響起，屏幕上 “媽” 字格外醒目。

他心里莫名一緊，接起電話卻沒聽到聲音，只有隱約的呼吸聲。

“喂，媽？”

任楠連問兩句，電話那頭依舊沉默。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啤酒罐晃出不少泡沫：“家里有事，我得馬上回去。”

寧遠也跟著站起來，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是出什么事了嗎？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任楠擺了擺手，抓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就往巷口跑，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沒什么，改天再說。”

夜風灌進衣領，他卻絲毫感覺不到?jīng)鲆猓睦镏挥幸粋€念頭 —— 快點回家，看看母親到底怎么了。

推開家門的瞬間，任楠愣住了。

客廳里散落著不少打包好的箱子，母親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一些舊照片放進箱子里。

她的動作很輕，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媽！

媽！”

任楠快步走過去，聲音里滿是焦急。

可母親像是沒聽到一樣，依舊低著頭整理東西，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任楠心里一慌，連忙蹲下身，伸手抓住母親的手臂。

母親的手臂很涼，像是在冷水里泡過一樣。

“媽，你怎么了？

你告訴我啊！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任楠的聲音忍不住發(fā)顫，他從未見過母親這般模樣，安靜得讓人害怕。

母親終于抬起頭，眼眶通紅，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

母親忍不住趴在任楠的懷里，失聲痛哭。

任楠緊緊抱著母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母親哄他那樣。

“媽，到底怎么了？

你跟我說。

母親哭了許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顫抖著伸出手，將無名指上那枚戴了十幾年的銀戒指摘下來，輕輕放在任楠的手心“把這個還給他，母親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告訴他，從此我不會再等他了。

我己經(jīng)等夠久了，真的夠了……”我原本希望他有一天他能回來，這就是我還一首帶著這枚戒指，但我不會再留著了。

任楠：我父親對你做了什么，告訴我，他對你做了什么。

母親看著任楠，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伸出手，輕輕**著任楠的臉頰，眼神里滿是痛苦與絕望：“親愛的，你的父親…… 他要結婚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任楠耳邊炸開。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戒指仿佛有千斤重。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母親再次撲進他懷里，哭聲比剛才更甚，那哭聲里，有十幾年的等待與期盼，有無數(shù)個夜晚的孤獨與思念，還有最終徹底破碎的絕望。

任楠緊緊抱著母親，眼眶也忍不住紅了，他終于明白，母親這么多年的堅守，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