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總裁的禁區
辦完入職手續，虞晚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厲氏大廈。
一走出那棟壓抑的建筑，她就靠在墻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太陽穴的刺痛感還未完全消退，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僅僅是和厲蕭共處了不到十分鐘，他說了一句**，就讓她如此難受。
以后要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那會是怎樣一種折磨？
可是，當她想到***里即將收到的第一筆預付薪水，想到虞淵那張蒼白的臉，所有的恐懼和退縮都被壓了下去。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第二天，虞晚正式上崗。
她的辦公桌就在總裁辦公室的外間，與秦悅并排，只隔著一道磨砂玻璃門，可以隨時聽候傳喚。
“虞晚，”秦悅遞給她一份厚厚的資料，“這是總裁未來一周的行程安排，以及所有需要會見的客戶**資料。
你的工作，就是在每次會面前，把這些資料背熟，并在會面過程中，觀察所有人的言行舉止。”
“觀察什么？”
虞晚問。
秦悅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如刀：“觀察一切。
他們的微表情，他們的語氣，他們不經意的小動作。
總裁需要知道，誰在說真話，誰在說假話，誰的話里有水分，誰又隱藏了關鍵信息。”
虞晚心下了然。
厲蕭招她進來，就是要做他的“人肉測謊儀”。
他或許不知道她的“病”，只當她是有某種天賦異稟的觀察力。
“還有，”秦悅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記住，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尤其……是關于總裁私人的任何事。”
她指了指那扇緊閉的總裁辦公室門，意有所指。
“那里，是**。”
虞晚點點頭：“我明白。”
一整天，厲蕭都沒有出過辦公室。
虞晚埋頭在堆積如山的資料里，強迫自己記住每一個名字，每一張面孔，每一個項目的細節。
她能感覺到，那扇門后，仿佛蟄伏著一頭巨獸，即使安靜，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首到下午三點，辦公室的門終于開了。
厲蕭走了出來，他換下了一身正裝，穿著休閑的襯衫和長褲，少了幾分商場帝王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但那股疏離感卻絲毫未減。
“準備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他對虞晚說，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秦悅立刻上前，低聲提醒：“厲總，下午的董事會議……推遲。”
厲蕭打斷她，目光落在虞晚身上，“你，開車。”
虞晚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起身，拿起了車鑰匙。
黑色的賓利在車流中平穩地行駛著。
車內安靜得可怕，只有空調的微風聲。
厲蕭坐在后座，閉著眼睛假寐，英俊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有些落寞。
虞晚不敢多看，只能通過后視鏡偶爾瞥一眼。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厲蕭只說了一個字：“開。”
她只能漫無目的地在城市的主干道上行駛。
“你弟弟，怎么樣了？”
突然，后座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虞晚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調查過她！
“情況……不太好。”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錢收到了？”
“收到了，謝謝厲總。”
那筆預付的薪水，己經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那就好好做事。”
厲蕭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我不養閑人。”
“是。”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
虞晚的神經卻高度緊繃。
她不知道厲蕭突然提起她弟弟的用意是什么。
是敲打？
是安撫？
還是……另有目的？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感覺自己像一個完全的透明人。
不知過了多久，厲蕭再次開口：“在前面的路口，左轉。”
虞晚依言照做。
車子駛離了繁華的市區，進入一片安靜的區域。
路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環境清幽。
最終，車子在一座墓園前停下。
虞晚的心猛地一沉。
厲蕭推門下車，什么也沒說，徑首往里走去。
虞晚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墓園里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厲蕭在一塊合葬的墓碑前停了下來。
墓碑擦拭得一塵不染，上面鑲嵌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女，眉眼間和厲蕭有幾分相似。
是他的父母。
厲蕭就那么靜靜地站著，高大的背影在夕陽的余暉下，顯得無比孤寂。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那張照片。
虞晚站在不遠處，不敢打擾。
她能感覺到，此刻的厲蕭，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和防備。
他周圍的空氣里，沒有謊言，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這種純粹的、不含雜質的情緒，讓虞晚的神經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她甚至覺得，這樣的厲蕭，比在辦公室里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要真實得多。
“他們死于一場‘意外’。”
許久，厲蕭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一樣。
“車禍，剎車失靈。
警方的結論是，意外。”
他說“意外”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靜無波。
但虞晚的太陽穴，卻在這一瞬間，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刺穿！
劇痛！
前所未有的劇痛！
比昨天在辦公室里強烈十倍、百倍！
“唔……”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了旁邊的一棵樹，才勉強沒有倒下。
這是一個謊言。
一個巨大到足以讓她精神崩潰的謊言！
他說著“意外”，但他心底里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根本不是意外！
厲蕭察覺到她的異樣，轉過頭，那雙冰冷的眸子落在了她慘白的臉上。
“你怎么了？”
虞晚咬著牙，幾乎要把嘴唇咬出血來，才勉強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沒……沒什么，可能……有點低血糖。”
厲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那眼神銳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沒有再追問，而是轉回頭，重新看向墓碑。
“每年今天，我都會來這里。”
他緩緩地說，“告訴他們，我很好。
公司，也很好。”
又是謊言！
接連不斷的謊言！
虞晚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一般，眼前陣陣發黑。
她終于明白，秦悅說的“**”是什么意思了。
關于他父母的死，就是厲蕭最大的**。
而這個**，被一個巨大而恐怖的謊言籠罩著。
她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厲蕭需要一個她這樣的“測謊儀”。
他活在一個由謊言構筑的世界里，他自己，就是那個最大的謊言源頭。
他需要一把能夠刺破虛假、還他真實的利刃。
而她，就是那把刀。
可是，這把刀，每揮出一次，傷得最深的，卻是持刀人自己。
一走出那棟壓抑的建筑，她就靠在墻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太陽穴的刺痛感還未完全消退，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僅僅是和厲蕭共處了不到十分鐘，他說了一句**，就讓她如此難受。
以后要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那會是怎樣一種折磨？
可是，當她想到***里即將收到的第一筆預付薪水，想到虞淵那張蒼白的臉，所有的恐懼和退縮都被壓了下去。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第二天，虞晚正式上崗。
她的辦公桌就在總裁辦公室的外間，與秦悅并排，只隔著一道磨砂玻璃門，可以隨時聽候傳喚。
“虞晚，”秦悅遞給她一份厚厚的資料，“這是總裁未來一周的行程安排，以及所有需要會見的客戶**資料。
你的工作，就是在每次會面前，把這些資料背熟，并在會面過程中，觀察所有人的言行舉止。”
“觀察什么？”
虞晚問。
秦悅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如刀：“觀察一切。
他們的微表情，他們的語氣，他們不經意的小動作。
總裁需要知道，誰在說真話，誰在說假話，誰的話里有水分，誰又隱藏了關鍵信息。”
虞晚心下了然。
厲蕭招她進來，就是要做他的“人肉測謊儀”。
他或許不知道她的“病”，只當她是有某種天賦異稟的觀察力。
“還有，”秦悅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記住，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尤其……是關于總裁私人的任何事。”
她指了指那扇緊閉的總裁辦公室門，意有所指。
“那里，是**。”
虞晚點點頭：“我明白。”
一整天，厲蕭都沒有出過辦公室。
虞晚埋頭在堆積如山的資料里，強迫自己記住每一個名字，每一張面孔，每一個項目的細節。
她能感覺到，那扇門后，仿佛蟄伏著一頭巨獸，即使安靜，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首到下午三點，辦公室的門終于開了。
厲蕭走了出來，他換下了一身正裝，穿著休閑的襯衫和長褲，少了幾分商場帝王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但那股疏離感卻絲毫未減。
“準備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他對虞晚說，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秦悅立刻上前，低聲提醒：“厲總，下午的董事會議……推遲。”
厲蕭打斷她，目光落在虞晚身上，“你，開車。”
虞晚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起身，拿起了車鑰匙。
黑色的賓利在車流中平穩地行駛著。
車內安靜得可怕，只有空調的微風聲。
厲蕭坐在后座，閉著眼睛假寐，英俊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有些落寞。
虞晚不敢多看，只能通過后視鏡偶爾瞥一眼。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厲蕭只說了一個字：“開。”
她只能漫無目的地在城市的主干道上行駛。
“你弟弟，怎么樣了？”
突然，后座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虞晚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調查過她！
“情況……不太好。”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錢收到了？”
“收到了，謝謝厲總。”
那筆預付的薪水，己經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那就好好做事。”
厲蕭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我不養閑人。”
“是。”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
虞晚的神經卻高度緊繃。
她不知道厲蕭突然提起她弟弟的用意是什么。
是敲打？
是安撫？
還是……另有目的？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感覺自己像一個完全的透明人。
不知過了多久，厲蕭再次開口：“在前面的路口，左轉。”
虞晚依言照做。
車子駛離了繁華的市區，進入一片安靜的區域。
路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環境清幽。
最終，車子在一座墓園前停下。
虞晚的心猛地一沉。
厲蕭推門下車，什么也沒說，徑首往里走去。
虞晚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墓園里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厲蕭在一塊合葬的墓碑前停了下來。
墓碑擦拭得一塵不染，上面鑲嵌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女，眉眼間和厲蕭有幾分相似。
是他的父母。
厲蕭就那么靜靜地站著，高大的背影在夕陽的余暉下，顯得無比孤寂。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那張照片。
虞晚站在不遠處，不敢打擾。
她能感覺到，此刻的厲蕭，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和防備。
他周圍的空氣里，沒有謊言，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這種純粹的、不含雜質的情緒，讓虞晚的神經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她甚至覺得，這樣的厲蕭，比在辦公室里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要真實得多。
“他們死于一場‘意外’。”
許久，厲蕭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一樣。
“車禍，剎車失靈。
警方的結論是，意外。”
他說“意外”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靜無波。
但虞晚的太陽穴，卻在這一瞬間，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刺穿！
劇痛！
前所未有的劇痛！
比昨天在辦公室里強烈十倍、百倍！
“唔……”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了旁邊的一棵樹，才勉強沒有倒下。
這是一個謊言。
一個巨大到足以讓她精神崩潰的謊言！
他說著“意外”，但他心底里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根本不是意外！
厲蕭察覺到她的異樣，轉過頭，那雙冰冷的眸子落在了她慘白的臉上。
“你怎么了？”
虞晚咬著牙，幾乎要把嘴唇咬出血來，才勉強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沒……沒什么，可能……有點低血糖。”
厲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那眼神銳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沒有再追問，而是轉回頭，重新看向墓碑。
“每年今天，我都會來這里。”
他緩緩地說，“告訴他們，我很好。
公司，也很好。”
又是謊言！
接連不斷的謊言！
虞晚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一般，眼前陣陣發黑。
她終于明白，秦悅說的“**”是什么意思了。
關于他父母的死，就是厲蕭最大的**。
而這個**，被一個巨大而恐怖的謊言籠罩著。
她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厲蕭需要一個她這樣的“測謊儀”。
他活在一個由謊言構筑的世界里，他自己，就是那個最大的謊言源頭。
他需要一把能夠刺破虛假、還他真實的利刃。
而她，就是那把刀。
可是，這把刀，每揮出一次，傷得最深的，卻是持刀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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