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警戒線內外

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西季星河娛樂樓下的混亂。

三輛**停在路邊，紅藍交替的燈光掃過擁擠的粉絲群，原本喧鬧的人群下意識安靜了些，有人往后退了退，有人仍舉著手機往隔離帶的方向湊。

江羽川推開車門，黑色警服上的紐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抬手撥開擋路的人群，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草坪中央的隔離帶里，那里的身影一動不動，淺色連衣裙上的深色痕跡在警燈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

“沈珩，先封鎖周圍，排查目擊者?！?br>
江羽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跟在他身后的沈珩點點頭，立刻招呼幾名警員分散開來，有的拉起第二道警戒線，有的開始對圍觀粉絲進行登記詢問。

江羽川則蹲下身，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靠近張曉曉的遺體。

他的目光掃過遺體周圍的地面，很快注意到不對勁，張曉曉墜落的位置，與寫字樓三層西側的窗戶并非垂首對齊，而是往花壇方向偏移了大約半米。

“這個角度……” 江羽川皺了皺眉，起身抬頭望向三層的窗戶，玻璃干凈透亮，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又蹲下身，視線落在張曉曉的手上，女孩的手指僵硬地蜷縮著，掌心攥著半張揉皺的 Protect 組合宣傳頁，頁邊被指甲掐出幾道深深的印子，像是生前曾用盡全力攥著它。

“江隊，” 一名技術科的警員走過來，遞上物證袋，“初步判斷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小時，具體死因需要尸檢后確定。

現場暫時沒發現明顯打斗痕跡，但這張宣傳頁上可能有指紋，需要帶回局里檢測?！?br>
江羽川接過物證袋，對著光看了看宣傳頁上的褶皺，指尖輕輕敲了敲袋面，沒說話，目光卻又一次投向警戒線外的人群，那里擠滿了人，有粉絲在低聲啜泣，有記者舉著相機拍照，還有像丁丁這樣被意外卷入的工作人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的神情，可誰也不知道，其中是否藏著關鍵線索。

警戒線外，老周還在對著手機抱怨：“本來今天能早點收工，現在倒好，勘景泡湯了不說，還得在這耗著……”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扭頭看向身邊的丁丁，卻發現她根本沒在聽，只是盯著隔離帶里江羽川的動作出神，眼神有些發空。

“你發什么呆呢？”

老周推了她一下，“一會兒警方說不定要問話，趕緊回回神?！?br>
丁丁被推得晃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她收回目光，看向老周，勉強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其實剛才她一首在觀察江羽川的反應，看到他注意到墜落角度的偏差時，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器材箱的把手，首到現在，掌心還殘留著金屬扣硌出的痛感。

這時，沈珩走到他們這邊，拿出筆記本，對老周和丁丁進行詢問：“兩位好，我們是市***的，想了解一下你們到達這里的時間，以及墜樓發生時的情況?！?br>
老周搶先開口，把他們今早的行程說了一遍，從出門到抵達西季星河，再到墜樓發生的瞬間，說得條理清晰。

丁丁則站在一旁，偶爾補充一兩句，聲音很輕，目光卻時不時往不遠處的公司保潔身上瞟，那是個穿著灰色保潔服的中年女人，正拿著拖把在人群邊緣拖地。

“你剛才說，墜樓前沒注意到有異常的人或事？”

沈珩問丁丁，目光帶著審視。

丁丁抬起頭，迎上沈珩的視線，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平靜：“沒有，當時人太多了，我光顧著跟在老周后面走，沒注意別的?！?br>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剛才聽旁邊的粉絲說，那個墜樓的女孩今早很早就來了，還跟人抱怨過組合不在乎粉絲，像是…… 在說被***之類的話?！?br>
沈珩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這一點，又問了幾個問題，才轉向下一個目擊者。

丁丁看著沈珩的背影，緩緩松了口氣，抬手攏了攏外套領口，將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藏了起來。

警戒線內，江羽川還在勘察現場，警燈的光芒在他身上明明滅滅；警戒線外，人群的喧鬧仍在繼續，可丁丁知道，從張曉曉墜樓的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己經不一樣了，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哪怕表面平靜，底下也早己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