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咿呀！大姐不能嫁！
被大姐林知書抱在懷里，林笑笑感受著一種不同于母親蘇氏的安穩。
母親的懷抱是全然寵溺的溫暖，而大姐的懷抱，則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被妥善保護的力量感。
她舒服地在大姐肩頭蹭了蹭，小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個鮮艷的撥浪鼓。
抓周禮在一種微妙而又溫馨的氛圍中結束了。
抓了撥浪鼓，雖未如父母所愿指向“文采”或“財富”，但林笑笑那沖著大姐綻放的、毫無陰霾的笑容，以及主動求抱的親近，似乎沖淡了那份小小的遺憾。
“無妨無妨，”林老爺笑著擺手，語氣豁達，“我們林家己然富貴，不求女兒們再博取功名。
笑笑一輩子開心順遂，便是最大的福氣。”
蘇氏也含笑點頭，看著被長女小心翼翼抱在懷里，如同捧著珍寶的小女兒，眼中滿是柔和。
只要孩子們和睦友愛，便是最好的。
一家人移步至偏廳用茶，氣氛輕松閑適。
乳母周娘子想將林笑笑接過去，方便大小姐用茶點，誰知林笑笑小嘴一癟，小手緊緊攥著大姐的衣襟，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林知書的心瞬間就化了，忙柔聲道：“無妨，我抱著她便好。
六妹很輕，不礙事。”
她抱著林笑笑，動作略顯生疏卻極盡輕柔地在椅中坐下，端過熱茶，先是輕輕吹了吹，確認不燙了，才用指尖沾了點溫水，點到林笑笑有些干燥的唇瓣上。
林笑笑乖巧地舔了舔，烏溜溜的眼睛滿足地瞇了起來。
這一幕落在其他幾位姐姐眼中，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五姐林知酒湊過來，拿著自己最愛吃的芙蓉糕試圖“賄賂”小妹：“笑笑，看五姐這里，香香甜甜的糕糕哦！”
林笑笑瞥了一眼，很有骨氣地扭過頭，埋進大姐懷里。
她才不要被一塊糕點收買呢！
大姐的懷抱最舒服。
西姐林知琴爽朗一笑，道：“看來我們小妹是個有主意的，認準了大姐，就不撒手了。”
三姐林知棋也笑道：“大姐素來穩重，小妹親近她也是自然。
只是辛苦大姐了。”
二姐林知畫雖未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但看著小妹在大姐懷中那依賴的模樣，清冷的眉眼也柔和了許多。
林知書感受著懷中沉甸甸（心理上）的信任與依賴，心中那份因常年打理家務、周旋人情而積攢的疲憊，似乎都被這奶香奶氣的小團子驅散了不少。
她低頭，用臉頰輕輕貼了貼妹妹柔嫩的小額頭，低聲道：“不辛苦，我們笑笑很乖。”
就在這時，林老爺品了口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對蘇氏道：“夫人，前幾日城西趙家托人遞了話，你可知曉？”
蘇氏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輕輕放下茶盞：“老爺說的是……那個趙員外家？”
“正是。”
林老爺頷首，“趙家家資豐厚，雖是商戶，但在本地也算根基深厚。
他家的長子，前年中了秀才，聽說正準備下一科的鄉試，前途……似乎尚可。”
林知書正在**林笑笑的手微微一頓，雖然面上依舊溫婉，但抱著林笑笑的手臂，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林笑笑敏銳地感覺到了大姐身體的瞬間僵硬。
她仰起小臉，看到大姐嘴角雖然還噙著笑，但那笑意并未抵達眼底。
“趙家……”蘇氏語氣有些猶豫，“家世是匹配的，只是聽聞那趙秀才……性子有些迂腐，且趙夫人是出了名的規矩大。
知書她……”林知書是林家的嫡長女，容貌、才情、持家能力無一不出挑，婚姻大事自然備受關注。
這趙家，顯然是一個潛在的議親對象。
林笑笑的小腦袋瓜飛快轉動。
城西趙家？
秀才？
規矩大？
迂腐？
這***組合起來，聽起來就不是良配啊！
大姐這么溫柔美好，怎么能嫁給一個迂腐又有個厲害婆婆的人？
她心里一急，也顧不上掩飾，在大姐懷里扭動起來。
“啊……咿！
咿！”
她伸出小短手指，不是指向父母，而是急切地指向廳外的方向，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呀，笑笑這是怎么了？”
蘇氏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
林知書也忙低頭安撫：“笑笑，可是要什么？”
林笑笑見大家沒理解，更急了。
她努力組織著這具身體能發出的音節，憋紅了小臉，終于清晰地吐出一個字：“臭！”
奶聲奶氣的一個字，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眾人都是一愣。
“臭？”
林老爺疑惑地看了看西周，“何處臭了？
可是笑笑尿濕了？”
乳母周娘子連忙上前檢查，隨即回道：“老爺，夫人，六小姐干干凈凈的，并未尿濕。”
林笑笑見方向錯了，急得不行，又用力指向廳外，重復道：“臭！
姐……姐……不！”
她詞匯有限，只能拼命表達“外面有臭東西，姐姐不能去”的意思。
五姐林知酒心首口快，恍然大悟般道：“啊！
小妹是不是不喜歡趙家？
她說趙家臭！”
此言一出，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林知書抱著林笑笑的手臂微微一顫，低頭看著懷中因為急切而臉蛋紅撲撲的小妹，眼神復雜。
這孩子……難道是在為她抱不平？
蘇氏和林老爺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驚疑不定。
孩童年幼，感知純粹，有時反而能察覺到**忽略的東西。
笑笑這般激烈的反應，莫非真是……林老爺沉吟片刻，復又笑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許是笑笑不喜歡趙家送來的那份禮物的味道？
我記得趙家前日送來的香料，味道是有些濃烈了。”
他找了個理由圓了過去，但看向蘇氏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深思。
蘇氏心領神會，順著話頭道：“想必是如此了。
既如此，趙家之事，還需從長計議，總歸要知書自己順心才好。”
林知書聞言，心中微微一松，抱著林笑笑的手臂也恢復了之前的輕柔。
她低下頭，用只有姐妹倆能聽到的聲音，輕輕道：“謝謝笑笑。”
林笑笑見父母似乎聽進去了，這才松了口氣，安心地趴回大姐懷里，小手里撥浪鼓“咚嚨”響了一聲，仿佛在應和。
她不知道自己的“**”能起多大作用，但至少，她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保護姐姐，從娃娃抓起！
這個家，有她這個小福寶在，誰也別想欺負她的姐姐們！
林笑笑在大姐溫暖的懷抱里，滿足地打了個小哈欠，睡意漸漸襲來。
而關于趙家的議親，似乎也在她這無意的一“鬧”之下，暫時被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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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懷抱是全然寵溺的溫暖，而大姐的懷抱，則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被妥善保護的力量感。
她舒服地在大姐肩頭蹭了蹭，小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個鮮艷的撥浪鼓。
抓周禮在一種微妙而又溫馨的氛圍中結束了。
抓了撥浪鼓，雖未如父母所愿指向“文采”或“財富”，但林笑笑那沖著大姐綻放的、毫無陰霾的笑容，以及主動求抱的親近，似乎沖淡了那份小小的遺憾。
“無妨無妨，”林老爺笑著擺手，語氣豁達，“我們林家己然富貴，不求女兒們再博取功名。
笑笑一輩子開心順遂，便是最大的福氣。”
蘇氏也含笑點頭，看著被長女小心翼翼抱在懷里，如同捧著珍寶的小女兒，眼中滿是柔和。
只要孩子們和睦友愛，便是最好的。
一家人移步至偏廳用茶，氣氛輕松閑適。
乳母周娘子想將林笑笑接過去，方便大小姐用茶點，誰知林笑笑小嘴一癟，小手緊緊攥著大姐的衣襟，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林知書的心瞬間就化了，忙柔聲道：“無妨，我抱著她便好。
六妹很輕，不礙事。”
她抱著林笑笑，動作略顯生疏卻極盡輕柔地在椅中坐下，端過熱茶，先是輕輕吹了吹，確認不燙了，才用指尖沾了點溫水，點到林笑笑有些干燥的唇瓣上。
林笑笑乖巧地舔了舔，烏溜溜的眼睛滿足地瞇了起來。
這一幕落在其他幾位姐姐眼中，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五姐林知酒湊過來，拿著自己最愛吃的芙蓉糕試圖“賄賂”小妹：“笑笑，看五姐這里，香香甜甜的糕糕哦！”
林笑笑瞥了一眼，很有骨氣地扭過頭，埋進大姐懷里。
她才不要被一塊糕點收買呢！
大姐的懷抱最舒服。
西姐林知琴爽朗一笑，道：“看來我們小妹是個有主意的，認準了大姐，就不撒手了。”
三姐林知棋也笑道：“大姐素來穩重，小妹親近她也是自然。
只是辛苦大姐了。”
二姐林知畫雖未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但看著小妹在大姐懷中那依賴的模樣，清冷的眉眼也柔和了許多。
林知書感受著懷中沉甸甸（心理上）的信任與依賴，心中那份因常年打理家務、周旋人情而積攢的疲憊，似乎都被這奶香奶氣的小團子驅散了不少。
她低頭，用臉頰輕輕貼了貼妹妹柔嫩的小額頭，低聲道：“不辛苦，我們笑笑很乖。”
就在這時，林老爺品了口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對蘇氏道：“夫人，前幾日城西趙家托人遞了話，你可知曉？”
蘇氏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輕輕放下茶盞：“老爺說的是……那個趙員外家？”
“正是。”
林老爺頷首，“趙家家資豐厚，雖是商戶，但在本地也算根基深厚。
他家的長子，前年中了秀才，聽說正準備下一科的鄉試，前途……似乎尚可。”
林知書正在**林笑笑的手微微一頓，雖然面上依舊溫婉，但抱著林笑笑的手臂，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林笑笑敏銳地感覺到了大姐身體的瞬間僵硬。
她仰起小臉，看到大姐嘴角雖然還噙著笑，但那笑意并未抵達眼底。
“趙家……”蘇氏語氣有些猶豫，“家世是匹配的，只是聽聞那趙秀才……性子有些迂腐，且趙夫人是出了名的規矩大。
知書她……”林知書是林家的嫡長女，容貌、才情、持家能力無一不出挑，婚姻大事自然備受關注。
這趙家，顯然是一個潛在的議親對象。
林笑笑的小腦袋瓜飛快轉動。
城西趙家？
秀才？
規矩大？
迂腐？
這***組合起來，聽起來就不是良配啊！
大姐這么溫柔美好，怎么能嫁給一個迂腐又有個厲害婆婆的人？
她心里一急，也顧不上掩飾，在大姐懷里扭動起來。
“啊……咿！
咿！”
她伸出小短手指，不是指向父母，而是急切地指向廳外的方向，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呀，笑笑這是怎么了？”
蘇氏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
林知書也忙低頭安撫：“笑笑，可是要什么？”
林笑笑見大家沒理解，更急了。
她努力組織著這具身體能發出的音節，憋紅了小臉，終于清晰地吐出一個字：“臭！”
奶聲奶氣的一個字，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眾人都是一愣。
“臭？”
林老爺疑惑地看了看西周，“何處臭了？
可是笑笑尿濕了？”
乳母周娘子連忙上前檢查，隨即回道：“老爺，夫人，六小姐干干凈凈的，并未尿濕。”
林笑笑見方向錯了，急得不行，又用力指向廳外，重復道：“臭！
姐……姐……不！”
她詞匯有限，只能拼命表達“外面有臭東西，姐姐不能去”的意思。
五姐林知酒心首口快，恍然大悟般道：“啊！
小妹是不是不喜歡趙家？
她說趙家臭！”
此言一出，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林知書抱著林笑笑的手臂微微一顫，低頭看著懷中因為急切而臉蛋紅撲撲的小妹，眼神復雜。
這孩子……難道是在為她抱不平？
蘇氏和林老爺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驚疑不定。
孩童年幼，感知純粹，有時反而能察覺到**忽略的東西。
笑笑這般激烈的反應，莫非真是……林老爺沉吟片刻，復又笑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許是笑笑不喜歡趙家送來的那份禮物的味道？
我記得趙家前日送來的香料，味道是有些濃烈了。”
他找了個理由圓了過去，但看向蘇氏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深思。
蘇氏心領神會，順著話頭道：“想必是如此了。
既如此，趙家之事，還需從長計議，總歸要知書自己順心才好。”
林知書聞言，心中微微一松，抱著林笑笑的手臂也恢復了之前的輕柔。
她低下頭，用只有姐妹倆能聽到的聲音，輕輕道：“謝謝笑笑。”
林笑笑見父母似乎聽進去了，這才松了口氣，安心地趴回大姐懷里，小手里撥浪鼓“咚嚨”響了一聲，仿佛在應和。
她不知道自己的“**”能起多大作用，但至少，她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保護姐姐，從娃娃抓起！
這個家，有她這個小福寶在，誰也別想欺負她的姐姐們！
林笑笑在大姐溫暖的懷抱里，滿足地打了個小哈欠，睡意漸漸襲來。
而關于趙家的議親，似乎也在她這無意的一“鬧”之下，暫時被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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