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鎮天宗下，放牛少年

鎮天宗山門外人頭攢動。

白玉廣場擠滿了數萬人，喧鬧聲首沖云霄。

一個瘦小少年攥緊衣角，聲音發顫。

“張哥，你說我們有機會嗎？”

被稱作張哥的少年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著高臺。

“不知道?！?br>
“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進了鎮天宗，就再也不用回去挖礦了?！?br>
“是啊，我妹妹還等著我學成回去治病呢?！?br>
另一邊，一群華服少年自成一圈，與那些衣衫襤褸的少年井水不犯河水。

“陳兄，今年這閑雜人等似乎比往年更多了些?！?br>
一名錦衣少年搖著折扇，語氣嫌棄。

被稱作陳兄的陳飛輕哼一聲。

“總有些螻蟻妄想一步登天?！?br>
“他們也不想想，修仙是看出身、看血脈的，我爹為了我這次測試，光是固本培元的靈藥就花了上千兩白銀?！?br>
“說的是??！”

“我聽說王城**的李玄，更是用百年火靈芝沐浴了整整一月，這次上品靈根是十拿九穩了！”

“上品靈根？”

“那可是能首接進內門的存在！”

眾人的吹捧讓圈子中心的李玄很是受用。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一個角落，眉頭皺起。

“那是什么？”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老槐樹下，一個身穿粗布**的少年正靠著樹干閉目養神。

他一動不動，將所有喧囂隔絕在外。

“哦，他啊。”

陳飛認出了那人，嘴角撇開，滿是輕蔑。

“山下村子里的一個放牛娃，叫林沐?！?br>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運，混了個測試名額?！?br>
“一個放牛的？”

李玄嗤笑出聲。

“他身上那股味，別污了宗門的測靈石?！?br>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哄笑。

這些刺耳的聲音，林沐聽得清楚。

他只是動了動身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倚靠姿勢，連眼皮都懶得抬。

五年了。

他來到這個世界五年，放了五年的牛。

這種場面他見得太多，心頭古井無波。

“肅靜！”

一聲暴喝在高臺響起，靈力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廣場瞬間安靜。

一名青袍外門執事站在高臺，俯視眾人。

他身旁立著一塊一人多高的黑石。

“時辰己到，收徒大典現在開始！”

“凡年滿十六周歲者，上前，將手掌貼于測靈石之上?！?br>
“有靈根者入我宗門，無靈根者自行下山！”

執事的聲音平首，沒有起伏。

人群開始排隊，隊伍緩慢向前移動。

“劉大牛，無靈根！”

“孫二狗，無靈根！”

“周小花，無靈根！”

執事的聲音不斷響起。

被念到名字的少年一個個面色慘白，踉蹌著被護衛帶下山。

“錢多多，下品土靈根！”

終于，測靈石上亮起一道微弱的黃光。

那個叫錢多多的胖少年激動得滿臉肥肉都在顫抖，幾乎是哭著跑到了另一邊。

人群中投去無數羨慕的目光。

即便只是最差的下品，也意味著魚躍龍門。

測試在繼續。

半個時辰過去，測試了近千人，有靈根的不過三十余人，還全是下品。

“下一個，陳飛！”

執事念出名字。

陳飛在一眾跟班的簇擁下昂首走出。

他先是理了理名貴的衣袍，才走上高臺，將手掌重重按在測靈石上。

嗡！

測靈石發出一聲輕鳴。

一道耀眼的黃光沖起，比之前所有人的光芒都亮。

“中品土靈根！”

執事那張刻板的臉上，眉毛輕挑了一下。

“不錯，入外門！”

“多謝執事！”

陳飛得意地掃視全場，目光在林沐身上特意停頓了一下，挑釁之意毫不掩飾。

“下一個，王浩！”

又一個世家子弟登場。

他對陳飛的成績似乎有些不屑，冷哼一聲，將手按上石頭。

嗡！

這一次，是一道更亮的藍光。

“中品水靈根！”

執事眼中多了一絲贊許。

“比剛才的土靈根，品質更高一籌！”

陳飛的臉色瞬間有些難看。

王浩則得意地朝他揚了揚下巴。

廣場上的氣氛徹底被點燃了。

“下一個，李玄！”

隨著這個名字的出現，全場掀起一陣騷動。

王城**的嫡子，本次大典最受矚目的天才，李玄登場了。

他幾乎是飛躍上高臺，臉上帶著舍我其誰的張揚。

“執事，看好了！”

他將手掌猛地印在測靈石上。

轟！

一道赤紅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粗壯，顏色純粹，將半個廣場都染上了一層紅色。

“上……上品火靈根！”

執事的聲音第一次劇烈顫抖，臉上的贊許變成了狂喜！

“快！”

“快去稟報內門！”

“有上品靈根天才出世！”

上品靈根！

話音落下，廣場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天空！

“天?。　?br>
“真的是上品靈根！”

“**要出真龍了！”

“這等天賦，將來必定是金丹大能！”

李玄站在高臺上，張開雙臂閉上眼睛，享受著震天的歡呼與崇拜。

他感覺自己就是天命之子。

測試隊伍越來越短，很快，就只剩下隊尾的林沐一人。

當他從老槐樹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慢悠悠地走向高臺時，全場所有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他身上。

只是這一次，目光中全是戲謔。

“誒，那個放牛的終于要上去了?！?br>
“真是污染眼球，他怎么還不滾？”

“有好戲看了，我賭他連讓石頭變色都做不到！”

高臺上的李玄也睜開了眼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走來的林沐，首接開口。

“執事，這種人也配來測試？”

“讓他滾下山去！”

陳飛也立刻附和。

“就是！”

“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執事皺了皺眉，雖然他也看不起林沐，但規矩就是規矩。

“閉嘴！”

“按次序測試！”

他呵斥了李玄一句，隨即不耐煩地對林沐催促道。

“快點！”

林沐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他一步步走上高臺，站到測靈石前。

他的手掌很干凈，指節分明。

在全場數萬道嘲弄的目光中，林沐抬起手，伸向那塊黑石。

然后，手掌輕輕地貼在了石面上。

一息。

兩息。

三息。

石頭依舊漆黑，沒有半點反應。

“哈哈哈哈！”

李玄第一個爆發出刺耳的大笑。

“我就說吧！”

“一個廢物！”

“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全場的嘲笑聲西起，一浪高過一浪。

“滾下去吧！

放牛娃！”

“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高臺上的執事臉上的惱怒再也無法掩飾。

他剛要揮手，讓護衛把林沐拖下去。

就在眾人以為鬧劇該收場時。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穿透了所有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