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裂縫彼端，凡土生息

混沌裂縫的邊緣還在滋滋作響，紫黑色的能量流像垂死的蛇，纏在嶙峋的空間壁上，最后化作幾縷青煙消散。

第一個踏出來的是冷泠。

六臂上的幻系列橫刀還泛著未褪的刀芒，卻在接觸到外界空氣的剎那，刀身的“幻滅”虛影淡了大半。

他皺了皺眉，六瞳同時轉動——噬天瞳里的能量流動變緩了，噬道瞳解析法則時竟感到滯澀，連噬虛邪圣瞳鎖定空間坐標的精度都降了三成。

“境界……被壓了。”

他聲音平鋪首敘，卻讓緊隨其后的眾人心頭一凜。

胡扇了扇背后半顯的狐龍翼，妖神逆鱗核在眉心微微發燙，九變的靈力運轉像被塞進了狹窄的管道。

“嘖，邪門?！?br>
他瞥了眼身邊的歐皇，對方手里的天幸劍正發出細碎的嗡鳴，劍身上的天道碎片光澤黯淡，“你那破骰子還轉得動？”

歐皇掂量著天幸劍，指尖劃過劍身：“轉是轉得動，就是‘幸運特效’觸發概率跌了一半?！?br>
他抬頭望了望——天空是灰蒙蒙的，遠處有殘破的高樓骨架戳在云里，風里混著鐵銹和一種……陌生的、微弱的生機。

“這地方……不是混沌域。”

游城的赤血荊棘騎槍垂在地上，槍尖的血荊棘蔫了不少，血魂領域剛想展開就被一股無形的力摁了回去。

他舔了舔唇角，血腥味淡得幾乎沒有：“血吸不動了。

圣境水準？”

“差不多?！?br>
清風吐出一口邪火，那團陰陽九煞邪火剛飄到半空就縮成了豆大的火苗，“焚圣效果跌了八成，涅槃核轉得跟蝸牛似的?！?br>
他瞥向顏六，對方的六翼**雷光黯淡，龍吟虎嘯爪上的雷紋只剩淺淺一道，“你那雷光還能劈人不？”

顏六試了試“雷影九連爪”，只劃出三道慢悠悠的殘影，雷光連地面的碎石都沒炸開。

“……能撓*?！?br>
狼扛著骨刀，刀身的戰紋幾乎隱去，百戰訣的被動加成像被凍結了。

他倒是沒太在意，只是嗅了嗅空氣：“有活物的味，還有……血霧的殘留？”

龍的毒霧結界剛想鋪開就散了，裂天鉤上的龍血腐蝕液凝結成了暗紅色的痂。

“毒雷吐息也弱了。”

他用爪子劃了劃地面，只留下淺淺一道白痕，“這地方的法則……在‘稀釋’力量?！?br>
木魚打了個哈欠，身后的陰陽圣龍鱗一半亮一半暗，拔刀劍“一條有偉大夢想的咸魚”搭在肩上，刀身的咸魚形態蔫頭耷腦。

“行了，別試了?！?br>
他往地上一坐，龍形玉榻剛顯形就縮成了巴掌大的玉牌，“圣境就圣境，總比困在裂縫里強?！?br>
薩瓦迪卡的枯骨圣龍氣息弱得像快熄滅的燭火，九幽骨龍核散發的死寂氣息被壓在三尺之內。

他瞥了眼遠處的廢墟，骨刀在手里轉了個圈：“有東西過來了?！?br>
話音剛落，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小鈴鐺提著“吃遍天下美食”刀，身后跟著啃著半塊烤肉的小石頭，兩人身上的七彩靈光和**龍氣都收斂了不少。

“哥！

這里的烤肉味好奇怪！”

小鈴鐺舉著刀跑過來，刀身上的饕餮紋沒了光澤，“還有，我的佛跳墻領域變不成蒸汽了……”小石頭把最后一口烤肉塞進嘴里，摸了摸額頭的“王”字胎記：“我的霸刀也沉了。

不過……”他指了指遠處蹣跚走來的幾個身影，“那是啥？

長得跟畸變體似的，就是弱得離譜?！?br>
眾人望去——幾個皮膚灰敗、步履蹣跚的怪物正晃過來，身上的能量波動連圣境初期都不到。

粥粥從陰影里走出來，腰間的青銅骷髏蠱盒安靜得過分，她指尖的噬魂金蠶縮成了米粒大。

“小玩意兒而己?！?br>
她瞥了眼身邊的小安，對方的鎮魂鈴只發出微弱的顫音，“二姐，你的亡魂還能召不？”

小安搖了搖鈴，一聲短鈴——“能”，但召喚出的骷髏兵剛站起來就散了架。

她白翳下的瞳孔轉向小南，對方正擺弄著鎏金藥箱，箱里的毒草蔫頭耷腦，活蠱縮在角落不動彈。

“別擺弄你的藥了?！?br>
桂楠的天古圣龍唐刀插在地上，刀身的龍紋黯淡，“先搞清楚這是哪?！?br>
他望著遠處的廢墟，那里的殘垣斷壁上隱約有熟悉的文字——是華夏國的簡體字。

“地球?！?br>
軍師的極兇羽扇扇了扇，扇面的百鬼虛影快要看不見了，“千年前被血霧籠罩的地方。

沒想到……混沌裂縫的另一頭，是這里。”

南鎮扛著屠神刀，刀身的血色褪成了淡紅，他咧了咧嘴，露出尖牙：“管他哪，有活物就能打。”

小A突然指著天空：“看！

那是……”眾人抬頭，灰蒙蒙的天上掠過一群飛鳥，翅膀帶起的風里，竟有一絲極淡的、屬于“生機”的法則波動。

仙仙的天星劍微微發亮，劍身上映出模糊的星軌：“星軌亂了，但……有秩序?！?br>
小蝶的彩色羽翅扇了扇，落下幾片微光，在接觸地面時竟催生出一株小小的綠芽。

“這里的‘生’，和混沌域不一樣?！?br>
天騏望著遠處的海岸線，天海劍感應到了微弱的潮汐力：“海還在?！?br>
白熊的隕冰劍插在地上，劍周凝結出薄薄一層霜：“至少……不冷?！?br>
冷泠最后看了眼正在閉合的混沌裂縫，六臂緩緩收起，橫刀歸鞘。

“先找個落腳點?！?br>
他看向眾人，盡管境界被壓，眼底的銳意未減，“圣境又如何？

走了?！?br>
一群曾在混沌域翻江倒海的滅世境強者，如今以圣境之力，踩著地球的殘土，朝著未知的廢墟深處走去。

風卷起他們的衣袂，也卷起地上的塵土——千年前的血霧余韻未散，而新的故事，才剛掀開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