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子也不值錢

山下的鎮子看著近，走起來卻費了白墨好一番功夫。

主要快千年沒有用這雙腿走路，用起來還不甚熟練，走久了總覺得別扭。

更要命的是，維持人形和這身幻化出來的衣物，絲絲縷縷地消耗著他本就所剩無幾的靈力。

讓他頓時覺得更餓了，饑餓感如同小爪子，一下下**他的胃。

他捏了捏口袋里那塊硬邦邦的金疙瘩，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指望。

也不知道能換多少錢。

還好，剛走到鎮子口，就有家小店，掛著“回收黃金”的牌子。

白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推門走了進去。

店里有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頗為精明的中年老板，正拿著手機刷視頻，見有人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什么事？”

白默把金疙瘩掏出來，放在柜臺的玻璃面上，“我賣這個。”

老板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在接觸到那金疙瘩的瞬間，驟然亮了一下。

他放下手機，拿起金子，手感沉甸甸的。

他先用指甲小心地摳了一下，又拿起桌上的強光手電和放大鏡，仔細端詳起來，越看心里越驚。

這金子的成色絕不是現代工藝能做出來的東西，是個老物件，而且是年代非常久遠的老物件！

他壓下心中的狂喜，不動聲色地放下金子，瞥了一眼站在面前、眼神干凈甚至帶著點茫然的青年，心里立刻有了判斷：這是個不懂行的，八成是家里翻出來的老東西，急著出手。

“嗯……東西嘛，含金量是有的。”

老板故意皺起眉頭，一副為難的樣子，“但是你看這雜質，這做工，提煉起來也麻煩。

而且這來路……不明不白的，我們收了也有風險。”

白墨心里一緊，來路確實沒法說。

老板觀察著他的神色，伸出兩根手指：“這樣吧，我看你也不容易，三萬塊我收了，就當交個朋友。”

老板生怕他反悔，催促道:“賣的話收款碼打開，錢立馬掃給你。”

白墨醒來后，對這個世界也有大致的了解，知道現在人類離不開手機，甚至交易都是在手機上進行，可他……沒有手機。

而且他對現代的金錢沒有具體的概念，只記得在村子里聽到，一只雞才一百塊，三萬塊能買300只雞，應該是個很大的數字，還不錯。

于是他點點頭，“好。”

“……但是我沒有手機，我要現金。”

老板有些差異，現在還有年輕人沒手機的？

但管他呢，只要金子拿到手就行。

于是去后面屋里拿了三萬塊的現金，然后將錢遞給白墨。

隨后出登記簿說道:“來，在這兒簽個字，按個手印，就說……是家里傳下來的，明白嗎？”

白墨似懂非懂，按照指示做了。

當他接過那三疊厚厚的、紅彤彤的鈔票時，有種不真實感。

塊陪伴千年的金疙瘩，就這么變成了一疊……輕飄飄的紙？

他將錢揣進兜里，然后離開了這家店。

店主看他走遠，興奮的關了店門，賺大發了！！

把這玩意賣給收藏家，這一轉手，價格能翻幾十倍。

白墨對此一無所知，他揣好這筆“巨款”，走了沒多久，就感覺不對。

他那身靠靈力維持的衣服邊緣己經開始有點模糊了，再這樣下去，他就要裸奔了！

還好雖然己經是晚上，鎮上還有不少店鋪在開門，他趕緊鉆進了一家掛著“**甩賣”牌子的服裝店。

半小時后，白墨穿著一身聚酯纖維的白色運動服走了出來，腳上是一雙廉價的帆布鞋，心里喜滋滋的。

他舒服地嘆了口氣，終于穿上衣服，不用花靈力來維持了，而且這一身才花了100塊，看來那塊金子果然很值錢。

解決了穿衣大事，腸胃的**就更明顯了，尤其是路邊飄來一股霸道的香氣，勾得他口水首流。

他循著味道望過去，是一個玻璃小推車，上面寫著“老馬家肉夾饃”。

肉！

是肉的香味！

白墨幾乎是飄過去的，盯著那油亮酥脆的饃和鍋里燉得爛乎乎的肉，眼睛都首了。

“這……怎么賣？”

“七塊一個，加蛋加豆干另算。”

老板麻利地招呼。

白墨從口袋里抽出一張紅色的遞過去。

老板愣了一下，笑道：“小伙子，沒零錢啊？

一百的找起來麻煩，要不你掃碼吧。”

又要手機支付……看來明天必須得買手機了。

白墨撓撓臉，“大爺，我只有現金。”

老板無奈接過錢，仔細驗了驗，然后找給他一把零錢。

白墨捧著那個熱乎乎、油紙包著的肉夾饃，也顧不上燙，大大地咬了一口。

瞬間，酥脆的饃皮、咸香濃郁的肉汁在嘴里炸開，混合著青椒的微辣清爽，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滿足感席卷了他！

這比玉米、土豆好吃一千倍，一萬倍！

他站在路邊，也顧不得形象，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個肉夾饃塞進了肚子，連掉在油紙上的碎渣都小心地倒進了嘴里。

太好吃了！

人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