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門拒
高臺之上,流光散盡,現出三道人影。
為首者是一位身穿玄元宗標準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目光掃過臺下眾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隱隱有靈氣流轉,讓臺下所有凡夫俗子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幾乎喘不過氣。
這便是此次主持選拔的玄元宗外門執事,姓王。
他身后站著兩名年輕弟子,一男一女,同樣身著青袍,只是色澤稍淺,應是隨行歷練的內門弟子。
男弟子面容冷峻,抱劍而立;女弟子容貌清麗,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打量著臺下熙攘的人群。
王執事并未多言,只是朝旁邊隨行的男弟子微微頷首。
那男弟子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肅靜!
玄元宗招收弟子,現在開始。
所有年滿十二、未滿十八的少年,依次上前,將手按于測靈碑上。
碑亮,則初步具備靈根,可入外門候選;碑不亮,則無緣仙道,自行退去,不得喧嘩!”
話音落下,廣場一側,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碑被兩名雜役抬了上來。
石碑表面光滑,刻有玄奧的符文,看上去古樸無華。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緊張和期待的情緒達到了頂點。
少年少女們在家人催促和鼓勵的目光下,排成了長隊,一個個顫抖著走上前。
第一個上去的是鎮里張**家的胖小子,他緊張得滿頭大汗,將油膩的手掌按在測靈碑上。
石碑毫無反應。
王執事眼皮都未抬一下,冷峻男弟子便漠然道:“無靈根,下一個。”
張**臉上的期盼瞬間垮掉,拉著失魂落魄的兒子默默退到一邊。
第二個是李秀才家的女兒,文文靜靜,她怯生生地伸手。
石碑依舊沉寂。
“無靈根,下一個。”
……測試進行得很快,大多數少年都是滿懷希望而上,垂頭喪氣而歸。
那黑色的測靈碑如同冰冷的鐵石,吞噬了無數個平凡家庭的修仙夢。
廣場上的氣氛從最初的狂熱,逐漸變得壓抑和失望。
林凡排在隊伍中段,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失敗,他的心也一點點沉下去。
但他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告訴自己不能放棄希望。
他相信,自己一定與眾不同。
終于,輪到了一個穿著綢緞衣服的少年,是鎮上周財主的獨子。
周財主在一旁不停地對臺上的仙師作揖,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
周少爺深吸一口氣,將手按上石碑。
剎那間,測靈碑底部,亮起了一道微弱但清晰的土**光芒!
雖然光芒黯淡,只持續了數息便消散,但確確實實是亮了!
“咦?”
一首面無表情的王執事,終于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周少爺一眼,“土屬性偽靈根,資質下等。
不過,既己引動靈碑,可入外門為雜役弟子,日后表現優異,或有機會晉升。
你,可愿意?”
周財主喜極而泣,連連推著兒子:“愿意!
愿意!
仙師,小兒愿意!”
周少爺也激動得滿臉通紅,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中,站到了通過者的區域。
他是截至目前,唯一一個讓測靈碑產生反應的人。
希望似乎再次被點燃,隊伍后面的人又提起了精神。
林凡也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周少爺的成功,他心中的火焰再次燃燒起來。
偽靈根資質下等都能入選,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很快,輪到了林凡。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半舊的衣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些,邁步走到了測靈碑前。
他甚至能感覺到高臺上那位女弟子投來的目光,似乎對這個穿著樸素但眼神格外堅定的少年有了一絲興趣。
林凡屏住呼吸,在全場目光注視下,緩緩將自己的右手,按在了冰涼的石碑表面。
一息,兩息……石碑毫無動靜。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他不甘心,拼命集中精神,試圖感應那虛無縹緲的天地靈氣。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沉寂的測靈碑,猛地爆發出了一陣極其刺眼的光芒!
不是一道,而是五道!
金、綠、藍、紅、黃,五色光芒同時亮起,如同一個小型的彩虹,將整個廣場映照得絢爛奪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連一首淡然的王執事,也猛地坐首了身體,眼中爆射出**!
他身后的兩名弟子更是面露驚容。
“五……五色齊亮!
這是……”那冷峻男弟子失聲低呼。
“難道是傳說中的天靈根?
或者某種特殊體質?”
清麗女弟子也掩住了小嘴。
臺下眾人更是嘩然!
“天啊!
五道光芒!
比周少爺的亮多了!”
“林凡!
是林家的娃子!
他……他竟然有這等天賦?”
“林家要發達了!
沒想到這窮小子……”林凡自己也愣住了,看著自己手下璀璨奪目的五色光華,一股巨大的喜悅沖上心頭!
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了!
而且動靜如此之大!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高臺上王執事的臉色卻從最初的震驚,迅速轉變為一種極其古怪的神情,先是疑惑,然后是恍然,最后化為了毫不掩飾的……惋惜和輕蔑。
王執事站起身,走到測靈碑前,仔細看了看那依舊在閃爍的五色光芒,又伸手搭在林凡手腕上,輸入一絲靈力探查。
片刻后,他收回手,搖了搖頭,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淡漠,甚至帶著一絲嘲諷,清晰地傳遍全場:“五行俱全,靈氣平均。
可惜,可惜啊!”
他環視臺下不明所以的眾人,朗聲道:“此非天資卓絕,而是萬年難遇的‘廢五行靈根’!”
“廢五行靈根?”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凡。
王執事似乎有意解釋,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科普意味:“尋常修士,靈根屬性越單一,與天地靈氣感應越敏銳,修煉速度越快。
如單屬性天靈根,乃千年奇才。
而五行靈根,看似屬性齊全,實則五行相生亦相克,在體內自成循環,幾乎隔絕了與外界天地靈氣的溝通!”
他指著測靈碑:“此碑亮起,并非因為他靈根優異,恰恰相反,是因為他體內五行自成一體,靈氣無法內斂,輕微刺激便大量外泄,才造成這看似驚人的景象。
實則,這等靈根,吸納靈氣的速度,比最差的偽靈根還要緩慢十倍、百倍!
終其一生,能否突破煉氣初期都是未知之數!”
“換言之,這‘廢五行靈根’,乃是真正的修仙絕路!
比沒有靈根的凡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過是能感應到靈氣,卻無法利用的‘活死人’罷了!”
轟!
王執事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將林凡從頭澆到腳,也澆滅了廣場上所有剛剛燃起的驚訝和羨慕。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轟然爆發的議論和……毫不掩飾的嘲笑!
“哈哈哈!
廢靈根!
我就說嘛,林家窮酸樣,怎么可能出天才!”
“原來是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
“白高興一場,還以為咱們鎮真要出人物了呢!”
“嘖嘖,真是萬年難遇的‘廢物’啊!”
周少爺站在通過區,臉上露出了優越和譏諷的笑容。
高臺上,那清麗女弟子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但很快也恢復了平靜。
修仙界殘酷,這種“廢物”,不值得她多關注。
冷峻男弟子更是冷哼一聲,眼神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林凡站在原地,手掌還按在冰冷的測靈碑上。
那璀璨的五色光芒早己消散,只剩下石碑冰冷的觸感,和他內心無邊的寒冰。
周圍刺耳的嘲笑聲,如同鋼針一般扎進他的耳朵。
他從云端瞬間跌落深淵,巨大的落差讓他頭腦一片空白。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如同看小丑一樣看著他,有憐憫,有嘲諷,有幸災樂禍。
王執事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漠然轉身,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無靈根,下一個。”
無靈根……這三個字,如同最終的判決。
林凡緩緩收回手,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默默地轉身,走下了高臺。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和議論,只是機械地、一步一步地朝著人群外走去。
身后的測試還在繼續,偶爾傳來幾聲因為偽靈根通過的歡呼,但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陽光依舊明媚,青牛鎮依舊喧囂,但林凡的世界,卻在這一刻,徹底灰暗了下來。
仙門近在咫尺,卻對他緊緊關閉。
廢五行靈根……修仙絕路……少年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滲出血跡,他卻渾然不覺。
為首者是一位身穿玄元宗標準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目光掃過臺下眾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隱隱有靈氣流轉,讓臺下所有凡夫俗子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幾乎喘不過氣。
這便是此次主持選拔的玄元宗外門執事,姓王。
他身后站著兩名年輕弟子,一男一女,同樣身著青袍,只是色澤稍淺,應是隨行歷練的內門弟子。
男弟子面容冷峻,抱劍而立;女弟子容貌清麗,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打量著臺下熙攘的人群。
王執事并未多言,只是朝旁邊隨行的男弟子微微頷首。
那男弟子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肅靜!
玄元宗招收弟子,現在開始。
所有年滿十二、未滿十八的少年,依次上前,將手按于測靈碑上。
碑亮,則初步具備靈根,可入外門候選;碑不亮,則無緣仙道,自行退去,不得喧嘩!”
話音落下,廣場一側,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碑被兩名雜役抬了上來。
石碑表面光滑,刻有玄奧的符文,看上去古樸無華。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緊張和期待的情緒達到了頂點。
少年少女們在家人催促和鼓勵的目光下,排成了長隊,一個個顫抖著走上前。
第一個上去的是鎮里張**家的胖小子,他緊張得滿頭大汗,將油膩的手掌按在測靈碑上。
石碑毫無反應。
王執事眼皮都未抬一下,冷峻男弟子便漠然道:“無靈根,下一個。”
張**臉上的期盼瞬間垮掉,拉著失魂落魄的兒子默默退到一邊。
第二個是李秀才家的女兒,文文靜靜,她怯生生地伸手。
石碑依舊沉寂。
“無靈根,下一個。”
……測試進行得很快,大多數少年都是滿懷希望而上,垂頭喪氣而歸。
那黑色的測靈碑如同冰冷的鐵石,吞噬了無數個平凡家庭的修仙夢。
廣場上的氣氛從最初的狂熱,逐漸變得壓抑和失望。
林凡排在隊伍中段,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失敗,他的心也一點點沉下去。
但他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告訴自己不能放棄希望。
他相信,自己一定與眾不同。
終于,輪到了一個穿著綢緞衣服的少年,是鎮上周財主的獨子。
周財主在一旁不停地對臺上的仙師作揖,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
周少爺深吸一口氣,將手按上石碑。
剎那間,測靈碑底部,亮起了一道微弱但清晰的土**光芒!
雖然光芒黯淡,只持續了數息便消散,但確確實實是亮了!
“咦?”
一首面無表情的王執事,終于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周少爺一眼,“土屬性偽靈根,資質下等。
不過,既己引動靈碑,可入外門為雜役弟子,日后表現優異,或有機會晉升。
你,可愿意?”
周財主喜極而泣,連連推著兒子:“愿意!
愿意!
仙師,小兒愿意!”
周少爺也激動得滿臉通紅,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中,站到了通過者的區域。
他是截至目前,唯一一個讓測靈碑產生反應的人。
希望似乎再次被點燃,隊伍后面的人又提起了精神。
林凡也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周少爺的成功,他心中的火焰再次燃燒起來。
偽靈根資質下等都能入選,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很快,輪到了林凡。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半舊的衣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些,邁步走到了測靈碑前。
他甚至能感覺到高臺上那位女弟子投來的目光,似乎對這個穿著樸素但眼神格外堅定的少年有了一絲興趣。
林凡屏住呼吸,在全場目光注視下,緩緩將自己的右手,按在了冰涼的石碑表面。
一息,兩息……石碑毫無動靜。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他不甘心,拼命集中精神,試圖感應那虛無縹緲的天地靈氣。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沉寂的測靈碑,猛地爆發出了一陣極其刺眼的光芒!
不是一道,而是五道!
金、綠、藍、紅、黃,五色光芒同時亮起,如同一個小型的彩虹,將整個廣場映照得絢爛奪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連一首淡然的王執事,也猛地坐首了身體,眼中爆射出**!
他身后的兩名弟子更是面露驚容。
“五……五色齊亮!
這是……”那冷峻男弟子失聲低呼。
“難道是傳說中的天靈根?
或者某種特殊體質?”
清麗女弟子也掩住了小嘴。
臺下眾人更是嘩然!
“天啊!
五道光芒!
比周少爺的亮多了!”
“林凡!
是林家的娃子!
他……他竟然有這等天賦?”
“林家要發達了!
沒想到這窮小子……”林凡自己也愣住了,看著自己手下璀璨奪目的五色光華,一股巨大的喜悅沖上心頭!
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了!
而且動靜如此之大!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高臺上王執事的臉色卻從最初的震驚,迅速轉變為一種極其古怪的神情,先是疑惑,然后是恍然,最后化為了毫不掩飾的……惋惜和輕蔑。
王執事站起身,走到測靈碑前,仔細看了看那依舊在閃爍的五色光芒,又伸手搭在林凡手腕上,輸入一絲靈力探查。
片刻后,他收回手,搖了搖頭,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淡漠,甚至帶著一絲嘲諷,清晰地傳遍全場:“五行俱全,靈氣平均。
可惜,可惜啊!”
他環視臺下不明所以的眾人,朗聲道:“此非天資卓絕,而是萬年難遇的‘廢五行靈根’!”
“廢五行靈根?”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凡。
王執事似乎有意解釋,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科普意味:“尋常修士,靈根屬性越單一,與天地靈氣感應越敏銳,修煉速度越快。
如單屬性天靈根,乃千年奇才。
而五行靈根,看似屬性齊全,實則五行相生亦相克,在體內自成循環,幾乎隔絕了與外界天地靈氣的溝通!”
他指著測靈碑:“此碑亮起,并非因為他靈根優異,恰恰相反,是因為他體內五行自成一體,靈氣無法內斂,輕微刺激便大量外泄,才造成這看似驚人的景象。
實則,這等靈根,吸納靈氣的速度,比最差的偽靈根還要緩慢十倍、百倍!
終其一生,能否突破煉氣初期都是未知之數!”
“換言之,這‘廢五行靈根’,乃是真正的修仙絕路!
比沒有靈根的凡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過是能感應到靈氣,卻無法利用的‘活死人’罷了!”
轟!
王執事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將林凡從頭澆到腳,也澆滅了廣場上所有剛剛燃起的驚訝和羨慕。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轟然爆發的議論和……毫不掩飾的嘲笑!
“哈哈哈!
廢靈根!
我就說嘛,林家窮酸樣,怎么可能出天才!”
“原來是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
“白高興一場,還以為咱們鎮真要出人物了呢!”
“嘖嘖,真是萬年難遇的‘廢物’啊!”
周少爺站在通過區,臉上露出了優越和譏諷的笑容。
高臺上,那清麗女弟子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但很快也恢復了平靜。
修仙界殘酷,這種“廢物”,不值得她多關注。
冷峻男弟子更是冷哼一聲,眼神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林凡站在原地,手掌還按在冰冷的測靈碑上。
那璀璨的五色光芒早己消散,只剩下石碑冰冷的觸感,和他內心無邊的寒冰。
周圍刺耳的嘲笑聲,如同鋼針一般扎進他的耳朵。
他從云端瞬間跌落深淵,巨大的落差讓他頭腦一片空白。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如同看小丑一樣看著他,有憐憫,有嘲諷,有幸災樂禍。
王執事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漠然轉身,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無靈根,下一個。”
無靈根……這三個字,如同最終的判決。
林凡緩緩收回手,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默默地轉身,走下了高臺。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和議論,只是機械地、一步一步地朝著人群外走去。
身后的測試還在繼續,偶爾傳來幾聲因為偽靈根通過的歡呼,但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陽光依舊明媚,青牛鎮依舊喧囂,但林凡的世界,卻在這一刻,徹底灰暗了下來。
仙門近在咫尺,卻對他緊緊關閉。
廢五行靈根……修仙絕路……少年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滲出血跡,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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