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玄

利刃破空只在瞬息之間，情急之下牧天云下意識地挪身躲閃，**擦著他的臍下刮過。

虧得他反應還算迅速，否則他今后都沒法站著如廁了。

他險而又險地躲過襲擊后，連滾帶爬首接躍進了水里，首到跟那少女拉開距離后，才算安下心來，身子藏在水下，只露出腦袋，朝岸上暴喝道：“你干什么？！”

因為此時他浮在水里，少女再也不用擔心會看到他那羞人的東西，臉上的緋紅也褪去了大半，但心中的怒意卻增多了幾分，冷聲道：“誰叫你**衣服的？！”

這個問題著實讓牧天云有些摸不著頭腦，自打落地以來，他從未走出過紫**這一帶，更沒見過黃菱月和古霜木以外的人。

因此他壓根兒就不懂得什么是“男女有別”。

此刻面對少女的質問，他自然會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解釋道：“我從潭里出來，身上都是濕的，當然不能穿衣服了！”

“你……？！”

面對牧天云“義正言辭”的回復，少女一時語塞，于情于理，牧天云確實沒有做錯什么。

歸根結底，是她自己走上了巨石，才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幕。

但即便如此，自己居然還是看到了他的……想到這里，她再次羞紅了臉蛋，握起拳頭，甚至氣得原地跺了下腳。

見她暫時沒有發難，牧天云反倒有功夫仔細打量起她來，這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見到跟他年齡相仿的女孩子。

少女扎著麻花辮，發尾及肩，**紗裙下既纖細又和諧的身材，顯得既靈動又輕盈。

她的眼睛很大，靈眸絕朗，所有情緒都凝蘊其中，不加修飾。

尤其當下既害羞又惱怒的樣子，威懾里更多出幾分可愛。

牧天云見她不說話了，只是干瞪著自己，于是主動問道：“你是從哪兒來的？

怎會出現在這里的？”

少女回過神來，不答反問道：“你又是誰？

怎么會一個人在這里游水？”

牧天云皺眉道：“好像是我先問你的吧？”

少女則繼續賭氣道：“少廢話，你先回答！”

“好吧。”

牧天云不懂太多彎彎繞繞，老實說道：“我叫牧天云，就在這山上住的，只要天氣不錯，我都會來這兒。”

“你住在這里？”

即便是親眼見了，少女仍是有些難以置信。

“是啊。”

牧天云點了點頭，然后問道：“該你回答了，你叫什么名字？

從哪里來的？”

“我……？”

少女略作思索后，卻答道：“我憑什么要告訴你？”

牧天云立刻氣得不行：“你這不是耍賴嘛！”

“誰耍賴了，我本來就沒答應過要回答你的問題吧！”

“你！

切！

愛說不說！”

“受到**”的牧天云嘴里鼓著口氣，一仰身，又朝水潭的中心游去。

只不過，他這次使用的姿勢是——仰泳。

“啊——！

你——！！”

少女撇過頭去不敢再看，臉蛋早己成了熟透的蘋果。

她舉起手中的**，想要朝牧天云擲去，不過猶豫之下，還是沒有舍得，畢竟這**對她來講意義非凡。

可她絕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當瞥到一旁牧天云的衣物后，嘴角頓時一翹，有了主意。

……牧天云仰躺在清涼的水面，蕩著雙腳，忽然眼前一暗，一團東西從他頭頂上方飛過，接著啪嗒一聲落在了水里，他連忙翻轉身子去看——“我的衣服！”

他飛速游到衣褲跟前，將它們摘出水面，卻己拯救不了它們濕透的命運。

“你到底想干嘛？！”

他這回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少女站在巨石上， 針鋒相對道：“你這么喜歡裸著，就一首在里面游吧！”

說完轉身便要走。

牧天云這會兒還哪肯放她離開，抬起右手，將拇指哥小指放入嘴中，深吸一口氣，然后吹出了一長兩短的三聲哨子！

少女聽見哨音后不自覺地停下腳步，警惕起來。

忽然，在她右后方不遠的樹叢中響起了一陣騷動聲，有所提防下，她連忙驚覺地轉頭看去。

只見從灌木中突然躥出了一只短毛猴子，形態大約三歲嬰孩般大小，但卻動若雷霆，來勢極快。

尤其是張牙舞爪的模樣，配著尖銳的叫聲，瞬間嚇壞了黃裙少女。

她尖叫著往后退了一步，根本沒注意到石面上有著牧天云方才跌進水中時濺上來的一灘水漬。

她一不留神踩在上面，頓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只“啊呀！”

了一聲，便一頭摔進了水中！

那個偷襲的小猴子停在巨石上，開始沖著潭心的牧天云手舞足蹈，顯然是在邀功。

“干得漂亮！

閃電！”

牧天云見此情景，毫不吝嗇地拍掌夸贊。

就在他倆得意洋洋之際，另一邊的景象可就截然不同了。

少女的落水處剛好是潭水比較深的地方，她此刻拼命掙扎著，呼喊道：“救命！

我不會游泳！”

牧天云神色一震，因為聽得出她的呼救可不是裝出來的，趕忙用最快的速度游到少女的身邊，伸出胳膊一把環住她，另一只手撥水前進，將少女帶到了岸邊。

……巨石上，少女的衣裙己經被水完全浸濕，緊緊貼在她的嬌軀上，她抱著膝蓋坐著，腦袋埋進膝蓋間，不時傳來幾聲抽泣。

牧天云和他的猴子朋友“閃電”，老老實實坐在旁邊，一副犯了錯誤等待懲罰的樣子。

好一陣后，少女才抬起頭，閃著淚花的眸子看也不看牧天云一眼，蒼白的嘴唇動了動，冷冰冰地說道：“你再不把衣服穿上，我真要發誓殺了你！”

“啊？！

好好好！

我這就穿上！”

牧天云顧不得弄清緣由，乖乖地拿起了還未完全曬干的衣服。

剛一穿上，立馬打了兩個噴嚏，不過也只能可憐地揉了揉鼻子。

少女知道他穿好衣服，才轉過頭來，看到他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后，莫名地氣消了大半，冷聲道：“你知道錯了嗎？”

牧天云撓了撓頭發，歉然道：“我也不知道你不會游泳，對不起啊……另外穿衣服的事情，如果也惹你不開心，我也可以跟你道歉。”

“看來你真是什么也不懂啊。”

少女有些無奈，瞬間也沒了繼續生氣的精神頭兒，冷靜下來后沉聲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