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默的俘虜
黑暗,從頭套的纖維縫隙里滲進來,像一層厚重的油膜,壓在林海的眼瞼上。
他跪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雙手被塑料束帶緊緊反綁在背后,手腕早己麻木。
嘴上貼著寬膠帶,呼吸困難,只能通過鼻腔急促地吸氣。
周圍是粗重的呼吸聲、鐵鏈拖動的聲響,還有壓抑的啜泣——是“遠洋8號”的船員們,和他一樣,被蒙眼、綁手,像牲口一樣堆在船艙深處。
引擎聲低沉而持續,節奏穩定,頻率約在每分鐘1800轉——林海在心里記下。
這是柴油機,中速運轉,說明他們正以12節左右的速度航行。
航向……從顛簸的節奏和慣性判斷,應該是西北偏北,風向從右舷切入,海況輕微起伏。
他閉著眼,卻在“看”——用航海者的本能,在腦海中繪制航跡圖。
時間:未知。
起始點:“遠洋8號”被劫位置。
當前航向:約330度。
速度:12節。
己航行時間:約4小時17分鐘。
他用指甲在大腿外側輕輕劃下一道——這是他今天記下的第三道刻度。
每過一小時,他劃一道。
不是為了逃,而是為了不被抹去。
“他們要的是什么?”
有人低聲問,聲音顫抖。
沒人回答。
突然,一聲怒吼炸響:“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只是跑船的!
沒得罪過任何人!”
是輪機部的水手長趙大勇,三十出頭,脾氣火爆。
他猛地掙扎起來,掙脫了兩名押送者的控制,撲向艙門。
“別動!”
押送者用生硬的中文警告。
趙大勇紅著眼,一把扯下眼罩:“動**!
老子不跑了!
有本事現在就崩了我!”
艙內瞬間死寂。
下一秒——“砰!”
一聲槍響,短促、干脆,像鞭子抽在空氣中。
趙大勇的身體猛地一震,胸口綻開一朵暗紅的花。
他瞪大眼睛,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再也沒能發出聲音。
**軟軟地倒下,被兩名武裝分子拖起,像扔麻袋一樣,從艙口拋入海中。
“撲通”一聲,浪花輕涌,隨即恢復平靜。
沒人再說話。
林海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潮水一樣拍打著耳膜。
他想起趙大勇上船前還說:“這趟跑完,就回老家結婚,老婆等了我三年。”
可現在,他連**都不會留下。
“記住,”一個聲音在艙內響起,是之前那個點名林海的人,聲音冷靜得像冰,“反抗者,死。
服從者,活。
但活法,由我們決定。”
腳步聲遠去,艙門關閉,只留下引擎的轟鳴,和那具消失在深海的**所留下的沉默。
林海緩緩抬起頭,盡管看不見,但他知道——他們不是劫匪,是軍隊。
訓練有素,戰術精準,槍法果斷,沒有劫財劫貨的混亂,只有冷酷的控制與篩選。
他們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人。
他悄悄將大腿上的第三道刻度加深,然后在心里默念:“林海,29歲,福建人,女兒叫林小雨。”
“我沒死。”
“我記下了航向。”
“我會回來。”
他跪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雙手被塑料束帶緊緊反綁在背后,手腕早己麻木。
嘴上貼著寬膠帶,呼吸困難,只能通過鼻腔急促地吸氣。
周圍是粗重的呼吸聲、鐵鏈拖動的聲響,還有壓抑的啜泣——是“遠洋8號”的船員們,和他一樣,被蒙眼、綁手,像牲口一樣堆在船艙深處。
引擎聲低沉而持續,節奏穩定,頻率約在每分鐘1800轉——林海在心里記下。
這是柴油機,中速運轉,說明他們正以12節左右的速度航行。
航向……從顛簸的節奏和慣性判斷,應該是西北偏北,風向從右舷切入,海況輕微起伏。
他閉著眼,卻在“看”——用航海者的本能,在腦海中繪制航跡圖。
時間:未知。
起始點:“遠洋8號”被劫位置。
當前航向:約330度。
速度:12節。
己航行時間:約4小時17分鐘。
他用指甲在大腿外側輕輕劃下一道——這是他今天記下的第三道刻度。
每過一小時,他劃一道。
不是為了逃,而是為了不被抹去。
“他們要的是什么?”
有人低聲問,聲音顫抖。
沒人回答。
突然,一聲怒吼炸響:“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只是跑船的!
沒得罪過任何人!”
是輪機部的水手長趙大勇,三十出頭,脾氣火爆。
他猛地掙扎起來,掙脫了兩名押送者的控制,撲向艙門。
“別動!”
押送者用生硬的中文警告。
趙大勇紅著眼,一把扯下眼罩:“動**!
老子不跑了!
有本事現在就崩了我!”
艙內瞬間死寂。
下一秒——“砰!”
一聲槍響,短促、干脆,像鞭子抽在空氣中。
趙大勇的身體猛地一震,胸口綻開一朵暗紅的花。
他瞪大眼睛,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再也沒能發出聲音。
**軟軟地倒下,被兩名武裝分子拖起,像扔麻袋一樣,從艙口拋入海中。
“撲通”一聲,浪花輕涌,隨即恢復平靜。
沒人再說話。
林海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潮水一樣拍打著耳膜。
他想起趙大勇上船前還說:“這趟跑完,就回老家結婚,老婆等了我三年。”
可現在,他連**都不會留下。
“記住,”一個聲音在艙內響起,是之前那個點名林海的人,聲音冷靜得像冰,“反抗者,死。
服從者,活。
但活法,由我們決定。”
腳步聲遠去,艙門關閉,只留下引擎的轟鳴,和那具消失在深海的**所留下的沉默。
林海緩緩抬起頭,盡管看不見,但他知道——他們不是劫匪,是軍隊。
訓練有素,戰術精準,槍法果斷,沒有劫財劫貨的混亂,只有冷酷的控制與篩選。
他們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人。
他悄悄將大腿上的第三道刻度加深,然后在心里默念:“林海,29歲,福建人,女兒叫林小雨。”
“我沒死。”
“我記下了航向。”
“我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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