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能檢測與意外

第一綜合訓練館遠非“體育館”三字可以概括。

它更像是一座室內(nèi)競技場，穹頂高聳，足以讓飛行類異能者肆意翱翔。

地面鋪設的不是木板或塑膠，而是銘刻著加固、緩沖、能量吸收等多重復合符文的暗色金屬，光潔如鏡，倒映著穹頂模擬自然光的柔和燈帶。

場館西周的墻壁內(nèi)嵌著數(shù)十塊大小不一的靈能屏幕，實時滾動顯示著各種數(shù)據(jù)、排名和通知。

此刻，館內(nèi)人頭攢動，喧囂鼎沸。

新生們按照通知的分區(qū)聚集，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興奮以及若有若無的靈能波動。

武者們下意識地調(diào)整著氣血，發(fā)出輕微的嗡鳴；術士們則默默凝神，指尖縈繞著微光，提前適應著法術模型的構建；異能者們相對安靜，但偶爾泄露的一絲能力場，也會引起周圍小范圍的元素擾動或空間扭曲。

趙燭和雷烈擠在E區(qū)的人群里。

雷烈摩拳擦掌，渾身骨骼發(fā)出細密的爆響，灼熱的氣血讓周圍溫度都升高了幾分，惹得旁邊幾個水系異能者不滿地瞪了他幾眼。

“嘖，看這架勢，跟選牲口似的。”

趙燭小聲吐槽，他不太喜歡這種被無數(shù)視線和儀器審視的感覺。

“怕啥，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雷烈渾不在意，反而更加興奮，“老趙，等會兒檢測完，咱倆去實戰(zhàn)區(qū)過過招？

讓我看看你那‘花里胡哨’的異能到底有多能躲！”

趙燭嘴角抽了抽：“免了，我可不想被你當沙包捶。”

他的“異能”……他自己都還沒完全弄明白，時靈時不靈，跟“小火”溝通也總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得到的回應模糊不清。

檢測很快開始。

場館內(nèi)數(shù)十個檢測平臺同時運作，新生們依次上前。

平臺中央升起一根銘刻著復雜回路的透明水晶柱，旁邊連接著數(shù)個不同功能的感應器。

檢測過程很快。

學生將手按在水晶柱基座的掌印區(qū)域，全力催動自身的核心力量——武者爆發(fā)氣血，術士引導靈力，異能者激活能力。

水晶柱會根據(jù)力量屬性、強度、純度、控制精度等多項指標，亮起不同高度和顏色的光芒，旁邊的屏幕則會同步顯示初步的E到S級潛力評級以及詳細的數(shù)值分析。

“D區(qū)7號，王浩，武者途徑，氣血強度C+，控**C-，綜合潛力：C級！”

“*區(qū)22號，劉倩，術士途徑，靈力親和（水）*-，模型構建速度C+，綜合潛力：C+級！”

“A區(qū)15號，劉文，敏捷強化異能，瞬間爆發(fā)速度*+，持續(xù)力C，綜合潛力：*-級！”

廣播里不斷播報著結果，引得臺下陣陣驚呼或嘆息。

有人歡欣鼓舞，有人黯然神傷。

評級的高低，首接關系到未來能獲得的修煉資源、導師的關注度乃至在學府中的地位。

“看，是柏青竹！”

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陣低呼。

趙燭循聲望去，只見C區(qū)檢測臺前，那位清麗絕塵的少女正緩步上前。

她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她輕輕將纖白的手掌按在基座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fā)，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水晶柱只是溫和而穩(wěn)定地亮起了純凈的、充滿生機的翠綠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卻仿佛蘊**無窮的生命力，勻速上升，輕松越過了**的刻度線，最終穩(wěn)定在一個讓全場寂靜的高度。

“C區(qū)3號，柏青竹，生命系異能，能量強度A+，純度S，控**S，生命場域輻射效應……無法估量！

綜合潛力：S級！”

“嘶——”短暫的寂靜后，是倒吸冷氣的聲音和壓抑不住的驚呼。

“S級！

開什么玩笑！

本屆第一個S級！”

“生命系異能？

從來沒聽說過純度和控**能雙S的！”

“她到底是什么來頭？”

柏青竹對周圍的反應恍若未聞，平靜地收回手，對著負責記錄的老師微微頷首，便轉(zhuǎn)身走下檢測臺，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股遺留在檢測臺上的濃郁生命氣息，依舊讓附近的人感到心曠神怡。

“我的老天爺……S級啊！”

雷烈張大了嘴巴，用力拍了拍趙燭的后背，“老趙，看到?jīng)]？

這才是真神！

咱們E區(qū)能不能出個**都難說……”趙燭也被震撼了一下，他知道柏青竹不簡單，卻沒想到如此不凡。

S級潛力，那可是傳說中未來有機會觸摸“合道”、“至武”境界的苗子。

他體內(nèi)的“小火”似乎也躁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絲微弱的、難以分辨是好奇還是競爭的意識波動。

檢測繼續(xù)進行。

很快輪到了E區(qū)。

“E區(qū)19號，雷烈！”

“到我了！”

雷烈低吼一聲，如同出閘猛虎，幾個大步跨上檢測臺。

他深吸一口氣，渾身氣血轟然爆發(fā)，皮膚瞬間泛起赤紅，隱約有淡紅色的氣焰在體表流轉(zhuǎn)，甚至能聽到血液奔流如同江河的嘩嘩聲。

他猛地將手掌按在基座上。

“嗡——！”

水晶柱爆發(fā)出熾烈的紅光，如同燃燒的熔巖，光芒劇烈地向上沖擊，勢頭兇猛，最終在接近頂端的位置緩緩停下，劇烈地閃爍了幾下。

“E區(qū)19號，雷烈，武者途徑，氣血強度A-，控***，綜合潛力：A-級！”

“好！”

“又一個**！

還是武者！”

臺下響起一片叫好聲。

雷烈咧開大嘴，得意地揮了揮拳頭，這才志得意滿地跳**，沖著趙燭比了個“看我的”手勢。

趙燭為他感到高興，但同時，心里的壓力也更大了。

連雷烈都A-了，他這***的“異能”……“E區(qū)28號，趙燭！”

該來的總會來。

趙燭深吸一口氣，在周圍或好奇或?qū)徱暤哪抗庵校呱狭藱z測臺。

冰涼的金屬觸感從腳底傳來。

他將右手按在了那個掌印上。

閉上眼，他嘗試集中精神，去溝通體內(nèi)那團模糊的力量，以及那個名為“小火”的指引之靈。

“小火，幫幫忙，這次別掉鏈子……”他在心中默念。

沒有回應。

那股力量如同沉睡的深淵，寂然不動。

糟了……趙燭額頭冒出細汗。

他努力回想之前力量失控時的感覺，那種仿佛能觸及世界底層規(guī)則的奇異感知……還是不行！

水晶柱毫無反應，連最微弱的熒光都沒有亮起。

旁邊的屏幕上一片空白，只有一條錯誤提示在閃爍：“未檢測到穩(wěn)定能量源……信號干擾嚴重……”臺下開始響起竊竊私語。

“怎么回事？

沒反應？”

“儀器壞了？”

“不會是……沒覺醒吧？

那怎么入學的？”

負責檢測的老師也皺起眉頭，敲擊著控制面板：“同學，集中精神，全力催動你的能力！

不要緊張！”

趙燭心中焦急，他能感覺到“小火”的存在，但它就像被什么東西隔絕了，無法響應他的呼喚。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準備承認自己可能真的是個“誤入歧途”的廢物時——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優(yōu)先性”的波動，突兀地從他體內(nèi)深處傳來。

不是氣血，不是靈力，也不是任何己知的異能波動。

它更像是一種……“指令”。

嗡……整個檢測平臺，乃至小半個訓練館的燈光和靈能屏幕，猛地暗了一下，仿佛電壓不穩(wěn)。

趙燭手掌下的水晶柱，內(nèi)部仿佛有億萬微塵被驚動，開始無序地、瘋狂地閃爍起各種雜亂無章的色彩，紅、黃、藍、綠、紫……光芒明滅不定，毫無規(guī)律，時而微弱如螢火，時而刺眼欲裂，就是無法穩(wěn)定下來形成有效的讀數(shù)。

“警告！

檢測到未知高維干擾！”

“能量讀數(shù)紊亂！

邏輯單元過載！”

“強制終止檢測流程！”

刺耳的警報聲在控制臺響起，紅色的警示燈旋轉(zhuǎn)閃爍。

那位檢測老師手忙腳亂地操作著，臉上寫滿了驚愕與不解。

臺下的竊竊私語變成了嘩然。

“什么情況？”

“他把儀器搞壞了？”

“這是什么異能？

干擾場？”

雷烈目瞪口呆。

連一首平靜無波的柏青竹，也微微蹙起了秀眉，清澈的眼眸中首次流露出清晰的訝異和探究，她凝視著臺上那個顯得有些無措的清秀少年，以及他手下那根如同得了癲癇般瘋狂閃爍的水晶柱。

趙燭自己也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下失控的儀器，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小火’，你這次搞出來的動靜，好像有點太大了……”光芒依舊在無序地狂舞，映照著他有些蒼白的臉，也映照出觀眾席上無數(shù)震驚、疑惑、乃至帶著一絲敬畏的目光。

這場原本普通的入學檢測，似乎正朝著一個誰也預料不到的方向，滑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