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甲與火星
白領女士帶來的那點微不足道的漣漪，很快就在林喬默心海的死水里平息了。
他給自己沖了杯速溶咖啡，劣質的香精味彌漫開來，勉強驅散了些許困意。
后半夜的客人更少了，偶爾進來個買煙的，或者迷路的醉漢，交易過程簡單到無需言語。
首到凌晨一點左右。
風鈴再響，一個穿著校服的***低著頭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十六七歲，身材瘦小，校服外套松松垮垮，背后那個巨大的、印著學校Logo的書包似乎比她本人還要沉重。
她徑首走向雜志區，那里擺放著一些過期的時尚雜志和漫畫，是林喬默為了填充空間、吸引零星顧客而設置的。
林喬默瞥了她一眼，沒太在意。
學生模樣的顧客在這個點出現不算太稀奇，也許是剛下晚自習，或者是從哪個補習班出來。
他繼續低頭刷著手機，關注著幾條無關緊要的社會新聞。
***在雜志架前站定，卻沒有像普通讀者那樣拿起雜志翻閱。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指反復絞著校服的衣角，身體微微晃動，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過了一會兒，她才伸出手，指尖劃過一排雜志的書脊，最后停在一本色彩斑斕的時尚周刊上。
她取下雜志，卻沒有翻開。
她的手指，特別是指甲，毫無血色，透著一種不健康的蒼白。
她只是用指甲的尖端，無意識地在光滑的銅版紙封面上來回刮擦。
起初，只是細微的“沙沙”聲，混雜在冰柜的低鳴中，并不引人注意。
但漸漸地，那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仿佛不是指甲在刮紙，而是金屬在玻璃上摩擦。
林喬默忍不住抬起頭，皺了皺眉。
這行為有點怪異，而且可能會損壞雜志封面——雖然不值幾個錢，但他也不想貨架上的商品變得破破爛爛。
他正要開口提醒，話卻卡在了喉嚨里。
借著慘白的節能燈光，他清晰地看到，***的指甲與雜志封面接觸的地方，隨著她每一次用力的刮擦，竟然迸濺出了幾點極其細微的、橙紅色的……火星？
那不是幻覺。
真的是火星。
如同打火石碰撞時迸發出的那種，微小，轉瞬即逝，但在便利店相對昏暗的光線下，卻顯得格外清晰刺眼。
每一次刮擦，都有零星幾點火星閃現，落在雜志封面上，留下幾個幾乎看不見的焦黑小點。
林喬默屏住了呼吸。
眼淚發光還可以用化學物質解釋，這指甲刮出火星算什么？
物理摩擦生熱到這種程度？
那得用多大的力，多快的速度？
可看她的動作，雖然緊繃，卻遠達不到那種程度。
***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指尖迸發的異象毫無察覺。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肩膀聳起，刮擦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
“嘶啦——”一聲輕微的撕裂聲。
雜志封面被她鋒利的指甲劃開了一道小口子。
同時，幾點稍大些的火星濺***，落在了旁邊另一本雜志的頁腳。
一縷極其細微的、帶著紙張燃燒特有氣味的青煙，裊裊升起。
林喬默瞬間回過神來。
這可不行！
真要著火了！
他立刻從收銀臺后站起，故意弄出些聲響——他把凳子往后挪了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像是被從夢中驚醒，猛地一顫，刮擦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卻寫滿驚惶和疲憊的臉，眼睛里布滿血絲。
當她看到自己指尖停留的位置，以及那縷尚未完全散去的青煙和封面上的劃痕與焦點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對、對不起！”
她像是受驚的小鹿，手忙腳亂地將雜志塞回架子，又覺得不對，趕緊拿出來，想要撫平那道裂口，卻只是讓破損更嚴重。
“沒事。”
林喬默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比平時稍微放緩了些，“一本舊雜志而己。”
他走到雜志架旁，看似隨意地拿起那本被劃破的雜志，又檢查了一下旁邊那本被火星濺到的。
“以后小心點。”
他補充道，目光卻沒有看她，而是掃過她那雙蒼白的手。
她的指甲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粗糙，根本不像能產生火星的樣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囁嚅著，眼神躲閃，雙手緊緊攥在一起，藏到了身后。
“要買點什么嗎？”
林喬默轉移了話題，不想讓她繼續尷尬下去。
他注意到她的校服袖口處，似乎有幾點不太明顯的、類似灼燒痕跡的**。
“不，不用了……謝謝老板。”
***慌忙低下頭，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便利店，連背影都透著一種驚魂未定。
風鈴因為她急促的動作而劇烈搖晃，發出雜亂無章的聲響。
林喬默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霧中，然后低頭，仔細看著手中的雜志。
封面上那道裂口邊緣焦黑，明顯是高溫瞬間灼燒所致。
頁腳那幾個火星濺落點，更是留下了清晰的炭化痕跡。
他伸出食指，輕輕觸摸了一下那焦黑的邊緣，指尖傳來微弱的、異于尋常摩擦生熱的灼燙感。
這不是普通的物理現象。
林喬默的心沉了一下。
一夜之間，兩起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件。
眼淚泛藍光，指甲迸火星。
這間小小的便利店，或者說，這些在深夜里光顧的客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似乎永遠無法散去的濃霧。
霧氣翻滾著，仿佛有生命一般，將遠處的街景、路燈，甚至聲音都吞噬殆盡。
這間便利店，像是迷霧中唯一的孤島，吸引著一些……非同尋常的東西靠岸。
一種莫名的不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攀上了林喬默的心頭。
他感覺，自己想要的咸魚生活，可能就要到頭了。
他回到收銀臺，沒有立刻坐下，而是靠著臺面，環顧著這間他賴以生存的小店。
節能燈依舊慘白，貨架依舊擁擠，關東煮的鍋子依舊咕嘟著……一切看似如常，卻又仿佛處處透著詭異。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收銀臺下方的那個不起眼的、顏色比周圍略深的黑色按鈕上。
那是前任店主留下的，只說“非到萬不得己，千萬別按”。
他當時只當是玩笑，或者是某種報警器的開關。
現在，他開始懷疑了。
他給自己沖了杯速溶咖啡，劣質的香精味彌漫開來，勉強驅散了些許困意。
后半夜的客人更少了，偶爾進來個買煙的，或者迷路的醉漢，交易過程簡單到無需言語。
首到凌晨一點左右。
風鈴再響，一個穿著校服的***低著頭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十六七歲，身材瘦小，校服外套松松垮垮，背后那個巨大的、印著學校Logo的書包似乎比她本人還要沉重。
她徑首走向雜志區，那里擺放著一些過期的時尚雜志和漫畫，是林喬默為了填充空間、吸引零星顧客而設置的。
林喬默瞥了她一眼，沒太在意。
學生模樣的顧客在這個點出現不算太稀奇，也許是剛下晚自習，或者是從哪個補習班出來。
他繼續低頭刷著手機，關注著幾條無關緊要的社會新聞。
***在雜志架前站定，卻沒有像普通讀者那樣拿起雜志翻閱。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指反復絞著校服的衣角，身體微微晃動，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過了一會兒，她才伸出手，指尖劃過一排雜志的書脊，最后停在一本色彩斑斕的時尚周刊上。
她取下雜志，卻沒有翻開。
她的手指，特別是指甲，毫無血色，透著一種不健康的蒼白。
她只是用指甲的尖端，無意識地在光滑的銅版紙封面上來回刮擦。
起初，只是細微的“沙沙”聲，混雜在冰柜的低鳴中，并不引人注意。
但漸漸地，那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仿佛不是指甲在刮紙，而是金屬在玻璃上摩擦。
林喬默忍不住抬起頭，皺了皺眉。
這行為有點怪異，而且可能會損壞雜志封面——雖然不值幾個錢，但他也不想貨架上的商品變得破破爛爛。
他正要開口提醒，話卻卡在了喉嚨里。
借著慘白的節能燈光，他清晰地看到，***的指甲與雜志封面接觸的地方，隨著她每一次用力的刮擦，竟然迸濺出了幾點極其細微的、橙紅色的……火星？
那不是幻覺。
真的是火星。
如同打火石碰撞時迸發出的那種，微小，轉瞬即逝，但在便利店相對昏暗的光線下，卻顯得格外清晰刺眼。
每一次刮擦，都有零星幾點火星閃現，落在雜志封面上，留下幾個幾乎看不見的焦黑小點。
林喬默屏住了呼吸。
眼淚發光還可以用化學物質解釋，這指甲刮出火星算什么？
物理摩擦生熱到這種程度？
那得用多大的力，多快的速度？
可看她的動作，雖然緊繃，卻遠達不到那種程度。
***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指尖迸發的異象毫無察覺。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肩膀聳起，刮擦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
“嘶啦——”一聲輕微的撕裂聲。
雜志封面被她鋒利的指甲劃開了一道小口子。
同時，幾點稍大些的火星濺***，落在了旁邊另一本雜志的頁腳。
一縷極其細微的、帶著紙張燃燒特有氣味的青煙，裊裊升起。
林喬默瞬間回過神來。
這可不行！
真要著火了！
他立刻從收銀臺后站起，故意弄出些聲響——他把凳子往后挪了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像是被從夢中驚醒，猛地一顫，刮擦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卻寫滿驚惶和疲憊的臉，眼睛里布滿血絲。
當她看到自己指尖停留的位置，以及那縷尚未完全散去的青煙和封面上的劃痕與焦點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對、對不起！”
她像是受驚的小鹿，手忙腳亂地將雜志塞回架子，又覺得不對，趕緊拿出來，想要撫平那道裂口，卻只是讓破損更嚴重。
“沒事。”
林喬默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比平時稍微放緩了些，“一本舊雜志而己。”
他走到雜志架旁，看似隨意地拿起那本被劃破的雜志，又檢查了一下旁邊那本被火星濺到的。
“以后小心點。”
他補充道，目光卻沒有看她，而是掃過她那雙蒼白的手。
她的指甲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粗糙，根本不像能產生火星的樣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囁嚅著，眼神躲閃，雙手緊緊攥在一起，藏到了身后。
“要買點什么嗎？”
林喬默轉移了話題，不想讓她繼續尷尬下去。
他注意到她的校服袖口處，似乎有幾點不太明顯的、類似灼燒痕跡的**。
“不，不用了……謝謝老板。”
***慌忙低下頭，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便利店，連背影都透著一種驚魂未定。
風鈴因為她急促的動作而劇烈搖晃，發出雜亂無章的聲響。
林喬默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霧中，然后低頭，仔細看著手中的雜志。
封面上那道裂口邊緣焦黑，明顯是高溫瞬間灼燒所致。
頁腳那幾個火星濺落點，更是留下了清晰的炭化痕跡。
他伸出食指，輕輕觸摸了一下那焦黑的邊緣，指尖傳來微弱的、異于尋常摩擦生熱的灼燙感。
這不是普通的物理現象。
林喬默的心沉了一下。
一夜之間，兩起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件。
眼淚泛藍光，指甲迸火星。
這間小小的便利店，或者說，這些在深夜里光顧的客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似乎永遠無法散去的濃霧。
霧氣翻滾著，仿佛有生命一般，將遠處的街景、路燈，甚至聲音都吞噬殆盡。
這間便利店，像是迷霧中唯一的孤島，吸引著一些……非同尋常的東西靠岸。
一種莫名的不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攀上了林喬默的心頭。
他感覺，自己想要的咸魚生活，可能就要到頭了。
他回到收銀臺，沒有立刻坐下，而是靠著臺面，環顧著這間他賴以生存的小店。
節能燈依舊慘白，貨架依舊擁擠，關東煮的鍋子依舊咕嘟著……一切看似如常，卻又仿佛處處透著詭異。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收銀臺下方的那個不起眼的、顏色比周圍略深的黑色按鈕上。
那是前任店主留下的，只說“非到萬不得己，千萬別按”。
他當時只當是玩笑，或者是某種報警器的開關。
現在，他開始懷疑了。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