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燼：順為凡，逆則仙

。，把他從混沌中拉了回來。他睜開眼，發現自已還是躺在亂葬崗的草叢里，天已經徹底黑了，烏云遮住了星月，只有偶爾的閃電照亮四周。，但云澈顧不上躲雨。，第一時間看向自已的手——古玉還在，靜靜地躺在掌心里，和之前沒有任何不同。？。，那現在身體里這股暖洋洋的感覺是什么？，仔細感受。他的“絕脈”依舊堵塞不通，但在經脈深處，似乎多了一點什么——一縷若有若無的溫熱氣息，緩慢而頑強地在他體內游走。
“你醒了？”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云澈猛地睜眼，四下張望。亂葬崗上空無一人，只有雨水沖刷著墳包，發出沙沙的聲響。

“別找了，我在你手里。”

云澈低頭，看向掌心的古玉。此刻那玉上的熒光已經穩定下來，不再是之前那種躁動的閃爍，而是一種柔和而持久的光芒。

一個虛淡的影子從玉中浮出，懸停在他面前。

那是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襲素白長裙，衣袂飄飄，墨發如瀑。她的面容很美，但那種美不是尋常女子的嬌媚，而是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清冷，像九天之上俯瞰人間的神明。

但云澈注意到，她的身影很淡，淡得幾乎透明，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你是……這塊玉里的……鬼？”云澈艱難地開口。

“鬼？”女子微微蹙眉，似乎對這個稱呼不太滿意，“算是吧。一縷殘魂，茍延殘喘至今。”

“剛才是你鉆進我身體里？”

“不是鉆，是探查。”女子淡淡道，“你這具身體實在糟糕，天生經脈閉塞，按你們凡人的說法，確實是無望修行。不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云澈臉上：“你的神魂強度倒是不錯，比我預想的要好。”

云澈沉默了片刻。

他不知道自已該信什么。這女子出現得太詭異，說得話也太離奇。但如果她真要害自已，剛才昏迷的時候完全可以下手。

“你叫什么？”他問。

女子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微微一怔，然后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很多年了……沒人問過我這個。”

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我叫蘇晴雪。”

“云澈。”

“我知道。”蘇晴雪看了他一眼，“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喊這個名字。還有……**。”

云澈低下頭，沒有說話。

雨還在下，打在他身上，也穿過蘇晴雪虛淡的身影，落在地上。

“你救了我，”他抬起頭，“為什么？”

“因為……”蘇晴雪的目光落在那塊古玉上，“這玉中封存著我最后的魂力，若無宿主蘊養，十年之內便會徹底消散。我需要一個活人，一個愿意接納我的人。”

“所以這是一場交易？”

“你可以這么理解。”蘇晴雪看著他，“我教你修行，幫你解決絕脈的問題。你養著我的殘魂，讓我多活幾年。如何？”

云澈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雨水順著臉頰滑落。他望著漆黑的夜空，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我娘臨死前，讓我收好這塊玉。她說這是我爹留下的唯一遺物。”

他轉回頭，看著那虛淡的女子：“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跟我爹是什么關系。但你既然在這塊玉里，那就是我**遺愿。”

“我答應你。”

蘇晴雪靜靜地看著他。

這個十六歲的少年，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卻站得筆直。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站在她面前，說：“我答應你。”

“好。”她輕聲道，“那從今日起，你我便是……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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