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法課的災難與友情的小火苗

大講堂氣味混雜，有新鮮蘑菇的香氣、老鼠尾巴的腥味，還有某種讓鼻子微微刺*的未知粉末。

維克多·咕嚕一手緊攥備用魔杖，一手努力撫平自己剛剛在開學典禮后集結的抖動內心。

他太清楚，這一切遠比“咕嚕滾餅”的稱號更危險。

尤其是坐他旁邊的妮娜·菲爾，正用冷靜的目光掃視著魔法藥劑桌，每個瓶瓶罐罐都像在等著她的點名。

“注意！”

巴巴拉院長的聲音像土豆打鼓般彈跳在全場，“大家的配方表是獨家定制的，不許偷看隔壁同學的紙條！”

她掃了一眼角落里阿木·小聲，后者幾乎把自己隱在了講臺后方的巨大獸皮卷里，黑乎乎的一團，卻被院長一眼瞄了出來。

維克多偷偷咽口水，小聲在心里默念：我是不會被卷進麻煩里的。

西周安靜得連魔藥瓶的呼吸都能聽見。

然后，災難開始了。

維克多的魔杖一震，一團橙紅色煙霧從他的攪拌瓶里飄出來，跟臺下同學的魔藥迸發出的紫泡清脆地撞在了一起。

接著，快得讓人沒法躲閃的速度，煙霧變成了彩色氣球，帶著奶酪味和卷心菜聲響，西處彈跳，炸翻了三個桌面，使阿木在獸皮卷下連連打了六個噴嚏。

“維克多！”

妮娜舉起盛滿星光草液體的燒瓶，“你的牛眼花加錯順序了！”

維克多原本想說點什么，卻被鼻尖上黏住的飄浮小泡沫打斷，魔杖險險舉起，卻只制造出更多泡沫。

“是、是。

星光草，放早了。”

妙在此刻，一道亮**火花在氣球與煙霧間飛舞。

妮娜飛快擰好魔藥瓶蓋，把瓶子倒懸過來，瓶里的液體瞬間黏合西周的***，發出“卡啦卡啦”的聲音，然后一切停到了一分鐘的靜止。

阿木悄無聲息地溜到維克多身后，輕咳了一聲。

沒人知道他什么時候走過的。

“把魔藥都集中到院長的講臺下，順序依次三角排列。”

阿木低聲說，聲音像是被魔法過濾過，絲絲纏繞在冒著煙的空氣里。

維克多看了一眼妮娜，對方很快領悟過來。

三人迅速合作。

妮娜用風元素把氣球吹攏，維克多邊咀嚼邊哼哼，靠自創的微型加熱術逐步熔融那些鐵皮瓶。

阿木則在后面操控隱身符，讓自己和妮娜一同“消失”了大半，瓶瓶罐罐依次被送到巴巴拉院長腳下，像一場滑稽的小型魔藥列隊儀式。

“哈，這才像樣！”

院長巴巴拉大笑著拍了拍講臺，臉上的嚴肅全被魔藥煙霧染成了滑稽的彩虹色。

她給全班撒下一道微光結界，收斂了爆炸散逸出的所有味道。

可是，災難并未真正結束。

后排的卡爾·**倚著椅背，露出不屑的笑。

“咕嚕，你這是打算把整個學院變成奶酪氣球廠嗎？”

維克多還沒來得及回嘴，妮娜搶先一步：“至少我們不會炸到天堂去。

卡爾，你是不是把自家‘卡爾特爆裂劑’偷偷加進了練習藥？”

卡爾撇撇嘴，剛要承認，阿木忽然用仍然半隱的身影飄過。

“卡爾，左手袖口有藏藥瓶。

建議你下次藏得深一點。”

全班的目光飛快地落在卡爾手上。

他僵了一下，隨后聳肩，“好吧，小聲的確厲害。

不過能讓你們手忙腳亂，也算是我的魔法課成就。”

巴巴拉院長一邊擦臉上的五色泡沫，一邊宣布：“今天的課完成得比預期熱鬧多了，這三位同學雖然制造了一場災難，但也展現了出色的團隊應變力。

獎勵他們。

學院餐廳特制蜂蜜松餅。”

一串如釋重負的笑聲冒了出來。

維克多咕嚕第一次感覺自己沒有“滾餅”，而是成了蜜餅。

放學后，三人并肩走下主樓階梯。

妮娜在翻找她的課表，阿木幾次欲言又止，最后仍安靜地跟著他們，仿佛怕自己的腳步弄亂了午后柔光。

維克多抱著餐盤上的松餅，低頭大嚼：“你們剛剛真的太厲害了！

咱們以后要常常一起搞魔藥實驗，這樣就沒人敢笑我啦。”

妮娜咳嗽一聲：“是‘沒人敢再跟你一起做實驗’吧？

不過，有你在，學院不會寂寞。”

阿木抬頭看了看天空，難得露出微微的笑：“其實，我覺得大家在一起，更有趣。”

維克多一邊嚼一邊搓手：“你們說，院長為什么那么喜歡惡作劇？

她剛才其實一點也不生氣。”

妮娜搖頭，嚴肅地眨了眨眼，卻忍不住嘴角上翹：“她說過，魔法的本質就是把未來和現在攪成一團，讓人笑著迎接下一刻。

可能我們今天都做到了吧。”

三人一如既往地踏進學院側樓，光影灑在身后，像是一份無聲的祝福。

就在他們即將拐進休息區時，維克多心里突然蹦出個念頭。

“或許我的魔法可以用來制造開心。

而不是災難？”

妮娜微微一哼，阿木拍拍維克多的肩膀。

三人腳步同步加快，院墻后面隱約傳來卡爾高聲“**魔藥永不失敗”的叫喊。

“我們要做的不只是制造魔藥，”妮娜的聲音在陽光下顯得比平時溫暖，“還要制造好朋友。”

餐盤里的最后一塊蜂蜜松餅，被維克多分成了三份。

松餅的香氣在三人之間悄悄流轉，他們的笑意仿佛真的能讓魔法課的災難化為一粒小小的友誼火苗，在六界魔法學院的午后輕輕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