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提前尋找進忠
皇帝并未多言，轉而看向了兩位阿哥，語氣溫和卻帶著天家的威嚴：“永璜搬來鐘萃宮后可還習慣？
近日師傅教的《論語》，可都熟讀了？
永璋雖年幼，啟蒙的千字文也不能懈怠，要好好學習啊。”
大阿哥永璜緊張的攥緊了衣角。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衛嬿婉便給他解了圍：“回皇上，大阿哥昨日己溫習至‘為政’篇，還向奴婢解釋了‘為政以德，譬如北辰’之意呢。
三阿哥年紀雖小，卻己能認讀數十個字了，昨日還指著書上的‘天地玄黃’念念有詞。”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由得再次看向了她：“你倒是細心。
朕以前似乎沒見過你？”
衛嬿婉溫順的回答：“回皇上，奴婢是剛調來鐘粹宮不久，專門伺候兩位阿哥起居的。”
他們正說著，純妃和海貴人從宮里出來了，見到皇帝，她二人都行了個禮。
皇帝與她們寒暄了一陣，目光從衛嬿婉低垂的眉眼上略過，抱起了永璋，又牽起了永璜的手，高聲說道：“書要讀，弓馬騎射也不可荒廢，走，皇阿瑪帶你們去練練步射。”
孩子們歡呼一聲，跟著皇帝走了。
衛嬿婉恭敬地退到一旁，讓開道路，自始至終保持著宮女的本分。
待皇帝與阿哥們的笑聲漸遠，純妃才松了口氣，臉上是按耐不住的喜悅。
皇上難得來鐘粹宮，今日不僅來了，還親自考校功課、帶著阿哥們玩耍，這無疑是給她臉上添光。
她心情大好，海貴人恰時進言，純妃便賞賜給了衛嬿婉一碟糖蒸酥酪。
衛嬿婉畢恭畢敬的接了過來：“奴婢謝純妃娘娘賞賜。”
她眼眸低垂，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光。
糖蒸酥酪……從前，我或許會為這點小小的賞賜感恩戴德，但如今，我清楚地知道，在這后宮，主子的恩寵如同這糕點一般，甜美卻轉瞬即逝，唯有將權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能真正的……不再任人施舍。
你們兩個此刻看似與我和善，可馬上只要我有點點觸犯到你們利益的苗頭，就給我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支得遠遠的！
這深宮吃人啊，就和大阿哥從前說的一樣，此刻勢單力薄，安分守己才得能得一時平安。
他是天子的兒子，在后宮之中都生存得如此艱難了，更何況我一個小小的宮女。
但是那又怎么樣了？
我就是要逆天而行，爬到天子身邊那個最高最高的位置上去！
衛嬿婉輕輕捏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接下來要做的事也己在腦中成形。
現在第一步己經成功了，不能等著純妃和海貴人把我趕出去，如果可以，我要在嫻妃出冷宮前成為答應。
那么現在就要去找他了，我的要隊友，進忠！
進忠是養心殿的太監，李玉的徒弟，也是在上一世幫我最多的人。
入夜時分，伺候大阿哥和三阿哥休息了之后，衛嬿婉偷偷溜出了宮門，往養心殿的方向去了。
養心殿乃帝王居所，守衛森嚴，她一個低等宮女，貿然靠近己是犯忌。
果然，她剛剛接近就被守衛攔了下來：“站住！
什么人？
鬼鬼祟祟的！”
衛嬿婉連忙低下頭，做出惶恐姿態：“侍衛大哥恕罪，奴婢是想尋一位故人，名叫進忠，是在養心殿當差的公公。”
那侍衛上下打量著她，嗤笑一聲：“進忠公公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快滾！
再往前湊，小心把你當刺客拿了！”
衛嬿婉深知**好見，小鬼難纏的道理。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片刻，從袖袋里摸出一塊用手帕仔細包好的碎銀子。
她把銀子塞到了侍衛手中，懇求道：“侍衛大哥行個方便，奴婢確有急事，您告知進忠公公在何處，絕不敢給您添麻煩。”
那侍衛掂了掂手中的銀子，臉色稍稍緩和，左右看看無人，才壓低聲音道：“算你識相，這個時辰，進忠公公多半不在值上，你往西邊那群下人住的偏殿去找找，靠最里那間，熱鬧得很。”
“多謝侍衛大哥！”
衛嬿婉連忙道謝，按照指引快步走去。
靠近那片區域，空氣都似乎變得渾濁了起來。
低矮的廡房連成一片，空氣中彌漫著汗味、劣質煙葉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
其中一間房舍尤為喧鬧，吆五喝六之聲不絕于耳。
衛嬿婉悄悄走了過去，透過半開的窗戶向內望去。
只見屋內燈火通明，一群太監和低級侍衛正圍著一張破舊的木桌賭錢，個個面紅耳赤。
而在房間角落的一張略顯破舊的躺椅上，一個身影正慵懶地靠著。
那不是進忠又是誰？
他并未參與賭局，只是半闔著眼，手里把玩著一枚成色普通的玉佩，姿態閑適，甚至帶著幾分與他太監身份不符合的慵懶享受。
每當桌邊有人贏了錢，便會笑嘻嘻地拿起一部分，恭敬地放到他手邊的小桌上，口中說著“進忠公公沾沾喜氣”。
他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從鼻子里輕輕“嗯”一聲，算是回應。
這與她記憶中那個陰冷、總是帶著算計笑容的進忠略有不同，少了幾分在御前的謹慎，多了幾分在下人面前的得意與掌控欲。
但衛嬿婉知道，這副慵懶姿態下，藏著的是一顆和她一樣，不甘于人下的狼子野心！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里面的喧鬧安靜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進忠終于抬起了眼皮，細長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了上下打量的審視。
他看著這個突然闖入、容貌不俗的宮女，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喲，這是哪兒來的姑娘？
走錯門了吧？”
他的嗓音帶著太監特有的尖細，卻又刻意放緩，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壓迫感。
衛嬿婉穩住心神，無視周圍那些好奇猥瑣的目光，首首的看向進忠。
她福了一禮，聲音清晰卻不失溫柔：“進忠公公，奴婢鐘粹宮衛嬿婉，有事想與公公單獨一談。”
近日師傅教的《論語》，可都熟讀了？
永璋雖年幼，啟蒙的千字文也不能懈怠，要好好學習啊。”
大阿哥永璜緊張的攥緊了衣角。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衛嬿婉便給他解了圍：“回皇上，大阿哥昨日己溫習至‘為政’篇，還向奴婢解釋了‘為政以德，譬如北辰’之意呢。
三阿哥年紀雖小，卻己能認讀數十個字了，昨日還指著書上的‘天地玄黃’念念有詞。”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由得再次看向了她：“你倒是細心。
朕以前似乎沒見過你？”
衛嬿婉溫順的回答：“回皇上，奴婢是剛調來鐘粹宮不久，專門伺候兩位阿哥起居的。”
他們正說著，純妃和海貴人從宮里出來了，見到皇帝，她二人都行了個禮。
皇帝與她們寒暄了一陣，目光從衛嬿婉低垂的眉眼上略過，抱起了永璋，又牽起了永璜的手，高聲說道：“書要讀，弓馬騎射也不可荒廢，走，皇阿瑪帶你們去練練步射。”
孩子們歡呼一聲，跟著皇帝走了。
衛嬿婉恭敬地退到一旁，讓開道路，自始至終保持著宮女的本分。
待皇帝與阿哥們的笑聲漸遠，純妃才松了口氣，臉上是按耐不住的喜悅。
皇上難得來鐘粹宮，今日不僅來了，還親自考校功課、帶著阿哥們玩耍，這無疑是給她臉上添光。
她心情大好，海貴人恰時進言，純妃便賞賜給了衛嬿婉一碟糖蒸酥酪。
衛嬿婉畢恭畢敬的接了過來：“奴婢謝純妃娘娘賞賜。”
她眼眸低垂，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光。
糖蒸酥酪……從前，我或許會為這點小小的賞賜感恩戴德，但如今，我清楚地知道，在這后宮，主子的恩寵如同這糕點一般，甜美卻轉瞬即逝，唯有將權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能真正的……不再任人施舍。
你們兩個此刻看似與我和善，可馬上只要我有點點觸犯到你們利益的苗頭，就給我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支得遠遠的！
這深宮吃人啊，就和大阿哥從前說的一樣，此刻勢單力薄，安分守己才得能得一時平安。
他是天子的兒子，在后宮之中都生存得如此艱難了，更何況我一個小小的宮女。
但是那又怎么樣了？
我就是要逆天而行，爬到天子身邊那個最高最高的位置上去！
衛嬿婉輕輕捏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接下來要做的事也己在腦中成形。
現在第一步己經成功了，不能等著純妃和海貴人把我趕出去，如果可以，我要在嫻妃出冷宮前成為答應。
那么現在就要去找他了，我的要隊友，進忠！
進忠是養心殿的太監，李玉的徒弟，也是在上一世幫我最多的人。
入夜時分，伺候大阿哥和三阿哥休息了之后，衛嬿婉偷偷溜出了宮門，往養心殿的方向去了。
養心殿乃帝王居所，守衛森嚴，她一個低等宮女，貿然靠近己是犯忌。
果然，她剛剛接近就被守衛攔了下來：“站住！
什么人？
鬼鬼祟祟的！”
衛嬿婉連忙低下頭，做出惶恐姿態：“侍衛大哥恕罪，奴婢是想尋一位故人，名叫進忠，是在養心殿當差的公公。”
那侍衛上下打量著她，嗤笑一聲：“進忠公公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快滾！
再往前湊，小心把你當刺客拿了！”
衛嬿婉深知**好見，小鬼難纏的道理。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片刻，從袖袋里摸出一塊用手帕仔細包好的碎銀子。
她把銀子塞到了侍衛手中，懇求道：“侍衛大哥行個方便，奴婢確有急事，您告知進忠公公在何處，絕不敢給您添麻煩。”
那侍衛掂了掂手中的銀子，臉色稍稍緩和，左右看看無人，才壓低聲音道：“算你識相，這個時辰，進忠公公多半不在值上，你往西邊那群下人住的偏殿去找找，靠最里那間，熱鬧得很。”
“多謝侍衛大哥！”
衛嬿婉連忙道謝，按照指引快步走去。
靠近那片區域，空氣都似乎變得渾濁了起來。
低矮的廡房連成一片，空氣中彌漫著汗味、劣質煙葉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
其中一間房舍尤為喧鬧，吆五喝六之聲不絕于耳。
衛嬿婉悄悄走了過去，透過半開的窗戶向內望去。
只見屋內燈火通明，一群太監和低級侍衛正圍著一張破舊的木桌賭錢，個個面紅耳赤。
而在房間角落的一張略顯破舊的躺椅上，一個身影正慵懶地靠著。
那不是進忠又是誰？
他并未參與賭局，只是半闔著眼，手里把玩著一枚成色普通的玉佩，姿態閑適，甚至帶著幾分與他太監身份不符合的慵懶享受。
每當桌邊有人贏了錢，便會笑嘻嘻地拿起一部分，恭敬地放到他手邊的小桌上，口中說著“進忠公公沾沾喜氣”。
他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從鼻子里輕輕“嗯”一聲，算是回應。
這與她記憶中那個陰冷、總是帶著算計笑容的進忠略有不同，少了幾分在御前的謹慎，多了幾分在下人面前的得意與掌控欲。
但衛嬿婉知道，這副慵懶姿態下，藏著的是一顆和她一樣，不甘于人下的狼子野心！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里面的喧鬧安靜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進忠終于抬起了眼皮，細長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了上下打量的審視。
他看著這個突然闖入、容貌不俗的宮女，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喲，這是哪兒來的姑娘？
走錯門了吧？”
他的嗓音帶著太監特有的尖細，卻又刻意放緩，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壓迫感。
衛嬿婉穩住心神，無視周圍那些好奇猥瑣的目光，首首的看向進忠。
她福了一禮，聲音清晰卻不失溫柔：“進忠公公，奴婢鐘粹宮衛嬿婉，有事想與公公單獨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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