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澄騎著自行車從住所騎往大田村南山后面的學校。說這是所學校，用簡陋到不能再簡陋形容也不過了。幾間茅草屋組成的一間間教室，稍微大一點得餐廳也是過去的養雞場改的。這間屋子用的是紅磚搭建而成，因常年被風雨侵蝕，墻皮已經掉落的不成樣子了。教室沒有窗戶，屋頂是厚厚的茅草，上面全都是蜘蛛網，墻面因常年潮濕而長滿了青苔。房子里散發著一陣陣霉味和泥土氣息。林澄走上講臺的位置，用衣袖擦了擦臺上的灰塵。“還是和之前一樣，一點變化也沒有。”林澄在角落搬了一張凳子，坐在講臺后面。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林老師哎，您回來啦。”林澄聽聞，走到門口，劉萬福朝著林澄小跑過來，眼含熱淚：“真像啊，真像啊。”林澄聽到后感到很詫異：“老人家**，您認識我父親？”劉萬福說：“怎可不，俺家百福以前在你爹這里上學哩，現在啊在山州上大學呢，沒有你爹的辛勤栽培，百福不可能這么有出息。”林澄聽到劉萬福的話有點驚訝但是又在意料中。過去，在他兒時的記憶里，父親常常提起因為自已在大田村辛苦耕耘，才換來了林城的良好生活，父親林清總是給他灌輸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生活條件。林澄對于父親的付出在先前是抱有感激之情的，但是父親總是把這些話掛在嘴邊，讓他覺得父親太過于自視功高了。他感激父親，感激他給自已帶來了更好的生活環境；但是同時，他也恨父親，如果父親不堅持在一個糧食緊缺又充滿自然災害的年代前往大田村，自已怎么會從出生以來就沒見過自已的母親。童年的林澄常常羨慕自已的同學和朋友有母親的陪伴，但是這些對他來說果都是奢望，只能通過學習來轉移注意力。今天，他回到了大田村，這片對他來說充滿歡笑和淚水的土地，延續父親的精神。，炎熱得風呼呼的刮在他臉上，知了懶洋洋的爬在樹上，發出了刺耳的鳴叫，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聲從林子里傳來。太陽繃著一股勁兒，想把這大地給烤化了。單車駛進樹林，在不遠處是一條潺潺的清流。小時候，林清總會給林澄講這條清流的故事：它的源頭來自山林，它的目標流向大海。在這條路上經歷了風吹雨打、泥漿侵蝕，但是它不放棄，不退縮，一直勇敢向前奔跑，洗去了身上的污垢，流向蔚藍的大海。這些勵志的雞湯父親常常會和他講，也因此蔥父親口中得知母親林若萱最愛那條清流了。林若萱的墓碑立在清流邊上，林澄在母親碑前放了一束在路上摘得萱草花。林澄小心的用清水洗去母親碑前的塵土，雙膝跪地，低頭沉思了許久。他的心中充滿對母親的思念和對母親去世的疑惑，他希望能夠在大田村支教的間隙，去搜索自已母親的故事，這件事情壓在他的心里太久太久了。，看到母親王翠花正在燒火做飯，屋子里彌漫著油香和草木燃燒的氣息。王翠花余光里瞥到李芳芳，說道：“姑娘，今兒咋回來這么早啊，也不寫信知會娘一聲。”李芳芳：“娘，這不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嗎，我這不隨了您的愿，回家鄉來工作了嗎。”王翠花說到：“好姑娘懂事啊，你其他幾個妹妹都還在上學，**和你爹每天都要出去賣菜種地的，兩姐妹回來抖沒飯吃，你現在回家來工作，就有人來照顧他們來，我倆就能省心了。”李芳芳聽到母親的話不做聲，在畢業前夕，李芳芳推掉了市一中的聘請，回到家鄉來支教。或許不全是因為母親的原因，或者是對于大田村不淺的情感。讓李芳芳做了許久的決定。但是她下定決心要回大田村的時候并不后悔，在大學里，她一直被灌輸著“教書育人，有教無類，把教育帶到偏遠地區”的思想，而如今她終于有機會實踐了，在這片養育她的土地上，她將在這里耕耘奉獻。，林澄和劉萬福在談天。在林澄和李芳芳到來之前，作為木匠的劉萬福發動村民，把桌椅板凳都做好了。只不過的做的太早，這些散發著木香的桌椅之上布滿了灰塵。林澄認真的擦拭著這些畫桌椅，外面鳥叫與蟬鳴對于林澄來說似乎已經蕩然無存了。，來到學校，看了看小時候常來上課得茅草屋。走進一間屋子，正好碰到正在擦拭桌椅的林澄，“澄，這么巧，你也在這里呀”李芳芳驚訝的說。“我是來做衛生工作的，明天是村里孩子來上課的第一天，也是我們上班的第一天，給大伙留下好印象。”林澄做著手里的火紅，對于李芳芳的到來似乎沒有察覺。李芳芳聽了林澄的回答，好像是在意料之中的，沒有多問，便上前和林澄一同擦拭。就這樣到了晚上才把衛生工作做完，可能是兩人都累壞了，做了告別便各自回到家中。，林澄怎么都沒有睡意。白天，他在整理教師辦公室的時候整理到一本厚厚的的日記本，上面都寫著許許多多的名字，這些名字應該都是之前學生的。林澄翻閱中，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名字——李芳芳！在大學時期，李芳芳曾告訴他自已來自一個偏遠山村，在中學的時候，因為自已是從農村來的便受到了許多人的嘲笑，正因為如此，李芳芳轉到了林澄的高中。想到這里，林澄似乎有點激動了。他來大田村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支教，更是為了來這里了解自已母親的事情，以及母親的死因是否是因為如父親林清所說——因染風寒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