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沿街宣讀，鐘聲傳遍皇城。，為延綿皇嗣、充實后宮，令京中及各地世家貴族、文武官員之女，凡十三至十六歲、身家清白、性情端莊者，一律入宮參選。不得隱瞞、不得推諉，違旨者重罪論處。，滿城震動。各家閨秀紛紛收拾行裝，乘車入京，等候殿選。深宮選妃之事，就此拉開序幕。，古月王國最年輕的帝王，年僅二十二歲，**三年，勵精圖治，手段凌厲，將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條，是無數名門閨秀心中的良人，卻也是個冷漠寡情、從不近女色的君主。，我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自已平靜的日子，到頭了。 殿選·月華入殿順貞門外的春寒尚未散盡，青石地面泛著微涼的濕意，三百余名秀女早已按家世排成長列，青布素裙齊齊整整，連呼吸都壓得極輕。，素衣無飾，烏發僅用一根木簪束起，未施粉黛的面容清絕出塵，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染塵俗的清冷，與周遭或緊張、或刻意端淑的秀女截然不同。，步態輕緩如踏云，明明立于人群之中，卻似自成一方清輝，一眼便能叫人挪不開目光。，本是慣常的淡漠眼神，在觸及流璃月時微微一頓。
此女容色清麗入骨，眉眼柔婉如畫，唇不點而朱，眉不描而黛。肌膚瑩潤似玉，身姿清妍如蓮，一顧嫣然，便叫山河失色、風月低頭。

所謂絕世容顏，大抵便是這般，一眼驚世，再念傾心。連周身氣度都遠勝旁人。這般模樣，便是他在宮中當差數十年，也極少遇見。

初篩、嬤嬤細查兩關下來，同批秀女十去其九，唯有流璃月一路順遂，連查驗肌膚體態的老嬤嬤都暗自點頭，低聲嘆一句“骨相清和，是宜子又端莊的好相貌”。私密查驗時，她肌膚瑩白如玉，無半分斑痕瑕疵，舉止恭謹守禮，垂眸斂氣，不卑不亢，半點不見慌亂與羞怯，看得嬤嬤們暗自贊許。

待到辰時三刻鐘鼓齊鳴，余下三十六人被引至紫宸殿外，等候面君。

朱紅殿門緩緩推開，明黃帷幔垂落兩側，金磚鋪地，香煙裊裊，滿殿肅穆壓得人喘不過氣。古月國王身著玄金常服，端坐于龍椅之上，墨眸深邃，神色淡靜，指尖輕抵膝頭，漫不經心地掃視著階下眾人。太后坐于東側暖榻，珠翠環繞，眉眼威嚴，正細細打量每一位即將入殿的秀女。

“下一組，六人入殿。”太監尖細的唱名聲落下，流璃月隨五人一同躬身入內，輕移蓮步，裙裾無聲。行至丹陛之下，六人齊齊屈膝俯身，聲音輕軟恭順：“臣女，參見陛下，參見太后，吾皇萬歲，太后千歲。”

其余五人聲音微顫，唯有流璃月，語調清和平穩，不急不緩，字字清晰入耳，聽得殿上帝王微微抬眸。便是這一眼，古月國王墨眸微頓。 突然，一道身影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抬頭，撞進了蕭玦深邃的眼眸里，他不知何時走下了主位，正低頭看著我，目光深邃，帶著我讀不懂的情緒。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我和陛下身上，一臉緊張。

“你就是丞相之女，流璃月？”蕭玦開口，聲音低沉，落在我耳中，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我連忙起身行禮，聲音輕柔：“臣女流璃月，見過陛下。抬起頭來。”我依言抬頭，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很亮，像是藏著星辰，直直地望進我的心底，讓我瞬間慌了神。

蕭玦看著我清澈的眼眸，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他見過太多名門閨秀的刻意討好與故作端莊，眼前的少女，眉眼干凈，眼神單純，卻又帶著一絲不經意的靈動，像一汪清泉，瞬間滌蕩了他心中的煩躁。

他見過無數美人，卻從未有一個人，像流璃月這樣，讓他心生悸動。“不必拘謹，起身吧。”蕭玦揮了揮手，語氣緩和了許多。太后微微頷首，溫聲開口：“可曾讀書？懂何技藝？” “回太后，臣女略通詩書，女紅、琴藝皆有涉獵，不敢稱精。”不驕不矜，答得謙遜得體，無半分賣弄。

蕭玦墨眸靜靜落在她身上，從眉眼到身姿，從儀態到氣度，目光淡淡，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審視。殿內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身旁五名秀女早已緊張得指尖發白，唯有流璃月，垂眸靜立，穩如清竹。片刻后，帝王指尖微抬，輕叩了一下扶手。 總管太監立刻高聲唱諾，聲音清亮，響徹整座紫宸殿：“流氏璃月，留牌子！”

留牌二字一出，周遭秀女皆投來艷羨又復雜的目光，連太后眼中都多了幾分滿意。流璃月俯身叩首，聲音依舊清和平穩：“臣女，謝陛下隆恩，謝太后恩典。”

禮畢，她輕身退下，步態依舊從容，素色身影沒入殿側回廊，那一身清輝，卻久久留在帝王眼底。其余五人，則盡數被撂牌，賜宮花一束，黯然退出宮門，此生再無踏入紫宸殿的可能。

留牌之后，流璃月與其余十五名秀女一同入居儲秀宮，由女官教習宮規禮儀，日夜察看品性舉止。她性情溫婉沉靜，待人謙和，守禮有度，不與人爭，不生是非，晨起整潔，夜眠安妥，無半分陋習，不過半月，便被女官列為上等，呈報御前。

古月國皇帝蕭玦看過呈報，指尖輕點名冊上“流璃月”三字，墨眸微深，淡淡開口：“此女，品性儀態俱佳，冊封為璃貴妃，居月華殿，三日后行冊封禮。”

旨意傳下，一入宮門，從此，她便是古月國的妃嬪，困于紅墻之內，再無回頭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