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云頂”會所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洛羽穿著周思寧給的深灰色西裝，站在包廂門口，手心直冒汗。，襯得他肩寬腰窄，平日里被工裝外套藏起來的線條全露了出來。周思寧說這叫“藏拙露巧”，可他覺得自已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渾身上下都不對勁。“進。”里面傳來個懶懶散散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煙霧繚繞中，看到了坐在主位的程念凡。比照片上更有壓迫感，黑襯衫的袖子挽到肘彎，露出結實的小臂，手腕上那個亞克力盒里，華麗雨林蜘蛛正安靜地趴著，八只腳展開，像朵詭異的花。，男男**，都穿著光鮮，看他的眼神帶著點玩味。“程總，這是您要的智能園區技術方案。”洛羽把文件遞過去，目光盡量避開那個蜘蛛盒，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只是抬了抬眼皮。他的眼睛很亮，像淬了冰，掃過洛羽時，帶著點審視，又有點漫不經心。“周思寧介紹來的？”他問，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亞克力盒里的“黑寡婦”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動了動觸肢。
“是。”洛羽攥緊了手指。

“會喝酒？”程念凡端起面前的威士忌，晃了晃。

“……會一點。”

“那就喝了。”程念凡把酒杯推過來，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光。

洛羽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程念凡。對方嘴角勾著點笑，不像善意，倒像在**什么有趣的玩意兒。

（喝就喝，誰怕誰。洛羽，你慫什么？）

他拿起酒杯，仰頭灌了下去。辛辣的液體燒得喉嚨發疼，他強忍著沒咳嗽，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程念凡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他伸手，指尖突然碰到洛羽的手腕，冰涼的觸感讓洛羽猛地一縮。

“怕蜘蛛？”程念凡笑了，眼里的冰好像化了點，多了點興味，“周思寧沒告訴你，我離不了它？”

洛羽的臉有點紅，不是羞的，是氣的。他知道周思寧是故意的，這家伙明知道他小時候被蜘蛛爬過手背，還特意叮囑他“別怕，程念凡護著它呢”。

“不怕。”他硬著頭皮說，眼睛卻還是瞟向別處。

“是嗎？”程念凡突然把亞克力盒拿起來，遞到洛羽面前。蜘蛛的眼睛在燈光下閃著幽光，離他的臉只有幾厘米。

洛羽的呼吸瞬間停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腿肚子有點打顫。

（周思寧你個**！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賬！）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程念凡忽然收回了手，把盒子放回手腕上，笑了：“逗你的。下周一來上班，做我私人技術助理。”

洛羽愣住了：“私人技術助理？可我是來做方案設計的……”

“我說你是，你就是。”程念凡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薪資翻倍，干不干？”

翻倍……洛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母親存折上的數字，想起自已空蕩的錢包。

“干。”他咬了咬牙，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

程念凡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滾吧。”

洛羽如蒙大赦，轉身就走。走到門口，聽到身后有人笑：“念凡，這小子看著挺純啊，你打算玩幾天？”

“看心情。”程念凡的聲音懶洋洋的，“至少比你們帶來的這些，新鮮點。”

洛羽的腳步頓了頓，后背有點發涼。

（新鮮？他把我當什么了？）

可他沒回頭，攥緊了拳頭，快步走出了會所。

外面的晚風很涼，吹得他稍微清醒了點。他拿出手機，給周思寧發了條微信：“搞定了，下周一上班，私人技術助理。”

幾乎秒回：“恭喜！今晚加餐，我給你做油燜大蝦！”

洛羽看著信息，心里那點火氣消了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感覺。他知道周思寧是為他好，可這種被“設計”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算了，先賺錢再說。等站穩腳跟，誰也不用靠。）他深吸一口氣，往周思寧的診所走去。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倔強的線，不肯彎折。

而包廂里，程念凡看著洛羽消失的背影，指尖輕輕敲著亞克力盒。

“這小子有點意思。”他對剛進來的蘇知謹說。

蘇知謹穿著白色西裝，袖口別著枚玉扣，笑得溫文爾雅，手里把玩著個核桃：“周思寧看上的人，能差到哪兒去？不過……”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真打算動他？不怕周思寧跟你急？”

“動沒動，你看不出來？”程念凡挑眉，“倒是你，剛從哪兒來？我聽說，你去周思寧的診所‘復診’了？”

蘇知謹笑了，眼底卻深不見底：“怎么，吃醋了？放心，我就是覺得他醫術不錯，想多照顧照顧他的生意。”

程念凡嗤笑一聲，沒再說話。亞克力盒里的“黑寡婦”似乎感覺到了主人的情緒，輕輕動了動。

程念凡低頭看著蜘蛛，眼里閃過點復雜的光。陽和離開后，他以為自已不會再對誰上心了，可剛才看到洛羽明明怕得要死，卻硬撐著喝下那杯酒時，心里好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有點意思。

他倒要看看，這個被周思寧護著的“直男”，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