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握著那張老照片,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又激動又忐忑。激動的是終于找到了祖輩關聯的證據,忐忑的是不知道當年的誤會能不能解開,云溪草還能不能找到。我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夾回老賬本,又拿起那個裝著古藥方的錦盒,決定趁著下午沒客人,再仔細研究研究藥方。,我把藥方鋪在鋪著軟布的桌面上,戴上手套,拿著放大鏡一點點查看。藥方上的字跡是用狼毫筆寫的,雖然很多地方模糊,但能看出筆鋒有力,應該是個書法不錯的人寫的 —— 說不定就是陸時衍的曾祖父。我對照著太奶奶留下的古醫藥典籍,辨認出了幾味藥材:當歸、黃芪、白術…… 都是些常用的補氣藥材,但關鍵的主藥位置卻空著,只留下一個模糊的 “云” 字,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就是云溪草了。,門口的風鈴又響了。我抬頭一看,是住在隔壁巷的張奶奶,她手里拎著個布袋子,里面裝著剛買的菜。“清歡丫頭,忙著呢?” 張奶奶笑著走進來,“我剛才路過巷口,看到貼了張公告,好像是說咱們古街要搞什么‘醫藥文化保護與開發’,你知道這事兒不?醫藥文化保護與開發?” 我愣了一下,“我沒聽說啊,公告貼在哪兒了?就貼在巷口的老槐樹下,好多街坊都在那兒看呢,你快去看看吧,大家都擔心這開發會把咱們的老鋪子給拆了。” 張奶奶一臉擔憂地說。,趕緊把藥方收好,鎖進柜子里,跟著張奶奶往巷口走。剛走到巷口,就看到一群街坊圍在老槐樹下,對著一張紅色的公告議論紛紛。我擠進去一看,公告上寫著 “關于云溪城百年古街醫藥文化保護與開發項目的公示”,落款是 “云溪城文化局、恒瑞集團”。公告里說要通過開發,把古街打造成 “集醫藥體驗、旅游觀光、商業消費為一體的文化街區”,還提到要 “對部分老舊建筑進行改造升級”。“改造升級?說得好聽,我看就是想拆了咱們的老鋪子建高樓!” 賣糖葫蘆的王大爺氣得吹胡子瞪眼,“我這糖葫蘆攤在這兒擺了三十年了,要是拆了,我去哪兒討生活?就是啊,咱們古街的魂就是這些老鋪子、老建筑,拆了就不是古街了!” 開茶館的李叔也附和道,“上次我去別的城市旅游,看到人家的古街全是網紅店,一點老味道都沒有,咱們可不能變成那樣!”
街坊們你一言我一語,都滿是擔心。我看著公告上 “恒瑞集團” 的名字,心里隱隱覺得不對勁。恒瑞集團是云溪城有名的房地產公司,之前聽說他們搞過幾個古鎮開發項目,都是大拆大建搞商業化,根本不管什么文化保護。這次他們摻和進來,恐怕沒那么簡單。
“大家別著急,公告上不是說有意見可以反饋嗎?咱們可以一起寫個意見信,交給文化局,問問清楚這改造到底是怎么回事,會不會拆咱們的鋪子。” 我大聲說道,想安撫大家的情緒。
“對,清歡丫頭說得對!咱們得問清楚!” 張奶奶第一個響應,“我這就回家寫意見,你們誰要一起?”
“我也寫!算我一個!” 街坊們紛紛響應,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回到藥鋪后,我越想越覺得不安,趕緊給陸時衍發了條微信,把古街要開發的事告訴他,還說了恒瑞集團的情況。陸時衍很快回復:“恒瑞集團我知道,他們之前在別的城市搞過類似的開發,根本不是保護,就是商業化圈錢。我明天上午去藥鋪找你,咱們一起想想辦法,不能讓他們把古街給毀了。”
第二天一早,陸時衍就來了。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手里拿著一疊資料,看起來像是熬夜整理的。“清歡,我昨晚查了恒瑞集團的資料,你看。” 陸時衍把資料遞給我,“他們之前在臨城搞的古鎮開發,把八成以上的老建筑都拆了,建了一堆仿古建筑,里面全是網紅店和奢侈品店,現在古鎮里全是游客,根本沒有居民生活的氣息,當地人都怨聲載道。”
我翻著資料里的照片,臨城古鎮原本的青石板路變成了大理石地面,老院子變成了豪華酒店,心里更慌了:“那咱們古街要是被他們開發,豈不是也要變成這樣?”
“很有可能。” 陸時衍皺著眉頭說,“而且我還查到,他們這次的開發方案里,提到要‘重點打造醫藥文化體驗區’,很可能會把咱們這些老藥鋪集中起來,改成統一的門面,甚至要求咱們轉讓店鋪經營權,變成他們的加盟店。”
“那可不行!” 我急得站起來,“清和堂是太奶奶傳下來的,我不能讓它變成那種商業化的加盟店,丟了祖輩的手藝和規矩!”
“我知道你的感受,所以咱們必須阻止他們。” 陸時衍看著我,眼神堅定,“不過現在咱們手里沒證據,不能硬碰硬。我覺得可以從兩方面入手:一方面,咱們聯合街坊們收集意見,要求文化局召開聽證會,公開詳細的開發方案;另一方面,咱們加快復原藥方、尋找云溪草的進度,只要能證明清和堂和古街的醫藥文化價值,就能在聽證會上更有說服力。”
我點了點頭,覺得陸時衍說得很有道理。“那藥方復原方面,我昨天對照太***典籍,認出了幾味藥材,但主藥云溪草的記載很少,只知道它是咱們云溪城特有的藥材,生長在潮濕的山澗邊。”
“云溪草……” 陸時衍若有所思地說,“我曾祖父的日記里提到過,云溪草的葉子是橢圓形的,開白色的小花,有清熱解毒、調理氣血的功效,是當年那個藥方的核心藥材。我昨晚聯系了一位研究地方藥材的老教授,他說云溪草在幾十年前就已經很少見了,可能已經瀕臨滅絕,但說不定在咱們古街附近的山里還有野生的。”
“那咱們有空可以去山里找找!” 我眼睛一亮,“我太***日記里提到過,當年她和你曾祖父在古街后面的云溪山有個藥園,說不定云溪草就是在那里種植的。”
“好啊,等周末咱們一起去云溪山看看。” 陸時衍笑著說,“不過這周咱們得先處理古街開發的事,我已經聯系了幾個媒體朋友,他們愿意幫咱們報道古街街坊的擔憂,給文化局和恒瑞集團施壓。”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和街坊們一起忙碌起來。我和張奶奶牽頭,收集了一百多個街坊的簽名,寫了一封聯名意見信,送到了文化局。陸時衍則帶著媒體記者來古街采訪,街坊們對著鏡頭訴說對古街的感情,反對過度商業化開發。記者還拍了清和堂的老藥柜、老工具,還有太奶奶留下的典籍,報道出來后,引起了很多市民的關注,不少人在網上留言支持我們:“老古街要的是煙火氣,不是銅臭味!反對大拆大建,保護傳統文化!”
恒瑞集團見事情鬧大了,竟然派人來藥鋪找我。那天下午,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走進藥鋪,態度傲慢地說:“蘇老板,我們是恒瑞集團的,想跟你談談藥鋪轉讓的事。我們集團愿意出兩百萬,**你這清和堂,另外還能幫你在新城區找個更大的鋪面,怎么樣?”
兩百萬?聽起來不少,但清和堂是太奶奶傳下來的,是我們蘇家的根,多少錢都不能賣!我強壓著怒火,說:“對不起,我不會轉讓清和堂的。這藥鋪是我祖輩傳下來的,承載著我們家族的記憶,還有古街的醫藥文化,我不能為了錢把它賣了。”
“蘇老板,你別給臉不要臉!” 其中一個男人臉色沉了下來,“你以為你能擋得住我們集團的項目?識相點,拿著錢走人,不然等項目啟動,**的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是違法的,你們別太囂張!” 我毫不示弱地說,“我們街坊已經聯名寫信給文化局,還聯系了媒體,你們要是敢胡來,咱們就法庭上見!”
那兩個男人沒想到我這么強硬,愣了一下,撂下一句 “你等著瞧”,就灰溜溜地走了。他們剛走,陸時衍就來了,他看到我臉色不好,趕緊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恒瑞集團來人威脅我的事告訴了他,陸時衍氣得握緊了拳頭:“太過分了!他們竟然敢威脅你!你放心,我已經把他們威脅你的事告訴了媒體,還錄了音,他們要是再敢來,咱們就曝光他們!”
看著陸時衍憤怒的樣子,我心里暖暖的。這段時間,多虧了他幫忙,不然我一個人真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這些事。“謝謝你,陸時衍。” 我輕聲說。
“咱們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陸時衍笑了笑,“對了,我昨天去家里長輩那里打聽了,我曾祖父的日記里還提到,當年他和你太奶奶研制的藥方,是用來治療一種叫‘氣血郁結癥’的病,這種病在當年很常見,尤其是女性,很多人因為勞累、情緒不暢患上這種病,吃了他們研制的藥,效果特別好。可惜后來藥園被毀,云溪草沒了,藥方也殘缺了,這個藥就再也沒做出來過。”
“氣血郁結癥?” 我眼前一亮,“太***日記里也提到過這種病,還記錄了一些治療的案例!說不定咱們能通過這些案例,推斷出云溪草的用量和炮制方法!”
我趕緊跑進里屋,翻出太***日記,找到記錄氣血郁結癥的那幾頁。“你看,這里寫著‘某女,三十歲,患氣血郁結癥,胸悶乏力,月事不調,服方七日,癥狀減輕,方中云溪草三錢,曬干切段,與其他藥材同煎’。” 我指著日記里的內容說。
“三錢!” 陸時衍激動地說,“終于知道云溪草的用量了!還有炮制方法是曬干切段,這對咱們復原藥方太重要了!”
我們又對照著日記里的案例,一點點完善藥方。雖然還有些細節需要確認,但至少大部分內容都清楚了,就差找到云溪草,驗證藥方的效果了。
周末很快就到了,我和陸時衍準備好登山裝備,一起去云溪山找藥園。云溪山離古街不遠,開車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山腳下有個小村莊,我們向村里的老人打聽,有沒有人知道幾十年前的藥園。一位八十多歲的老爺爺說:“你們說的藥園,我知道!就在山后面的云溪谷里,當年有個姓陸的先生和姓蘇的女士在那里種藥材,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藥園就被燒了,之后就沒人再去了。”
我們按照老爺爺指的路,往云溪谷走。云溪谷里到處都是參天大樹,空氣特別清新,一條小溪從谷里流過,溪水清澈見底。我們沿著小溪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終于看到了一片廢棄的土地,土地上還殘留著一些破舊的木柵欄,旁邊還有一個倒塌的小木屋。
“這里應該就是當年的藥園了!” 陸時衍興奮地說。我們在藥園里仔細尋找,希望能找到云溪草的蹤跡。可找了半天,只看到一些普通的雜草,根本沒有云溪草的影子。
“難道云溪草真的滅絕了?” 我有點失望地說。
陸時衍蹲在地上,仔細查看土壤:“別灰心,這里的土壤很肥沃,又靠近小溪,很適合云溪草生長。說不定只是咱們沒找對地方,或者云溪草長得跟其他雜草很像,咱們沒認出來。”
我們又找了一會兒,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陸時衍突然喊道:“清歡,你快來看!這是不是云溪草?”
我趕緊跑過去,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在小溪邊的石頭縫里,長著幾株綠色的植物,葉子是橢圓形的,開著白色的小花,跟陸時衍描述的云溪草一模一樣!“是云溪草!真的是云溪草!” 我激動得跳了起來。
我們小心翼翼地把云溪草挖出來,裝進提前準備好的花盆里。雖然只有幾株,但至少證明云溪草沒有滅絕,只要好好培育,說不定能種出更多。
回到藥鋪后,我按照太奶奶日記里的方法,把云溪草曬干切段,然后按照復原的藥方,抓了一副藥,煎好后裝在碗里。看著碗里棕褐色的藥湯,我心里既緊張又期待。“不知道這藥效果怎么樣?” 我輕聲說。
“要不咱們找個患氣血郁結癥的人試試?” 陸時衍說,“我認識一個朋友,她就有氣血郁結的毛病,經常胸悶乏力,月事也不調,吃了很多西藥都沒效果,說不定這藥能幫到她。”
我點了點頭,同意了陸時衍的提議。他很快就聯系了他的朋友,把藥送了過去。幾天后,陸時衍興奮地告訴我,他朋友吃了藥后,胸悶的癥狀減輕了,睡眠也變好了,還說想再吃幾副。
聽到這個消息,我激動得差點哭出來。太奶奶和陸時衍曾祖父的心血,終于沒有白費!這不僅證明了藥方的效果,也為咱們古街的醫藥文化增添了有力的證據。
可就在我們以為事情會順利發展的時候,新的麻煩又來了。恒瑞集團見威脅、利誘都沒用,竟然在網上散布謠言,說我們 “清和堂” 的藥材不新鮮,還說我們反對開發是為了一已私利,阻礙古街發展。謠言一出,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開始質疑我們,甚至有人在藥鋪門口貼匿名信,**我們。
我看著門口的匿名信,心里又委屈又生氣。陸時衍看到我難過的樣子,趕緊安慰我:“別難過,謠言總會不攻自破的。咱們現在就去藥鋪的藥材倉庫,拍個視頻,證明咱們的藥材都是新鮮的,再邀請街坊和媒體來**,讓大家知道咱們是清白的!”
在陸時衍的鼓勵下,我重新振作起來。我們拍了藥材倉庫的視頻,視頻里展示了我們儲存藥材的環境,還有藥材的采購記錄、炮制過程,證明每一味藥材都是新鮮、合格的。我們還邀請了街坊和媒體來藥鋪參觀,張奶奶、李叔他們都站出來為我們作證,說他們一直在清和堂抓藥,藥材好、效果好,從來沒出過問題。
媒體把這些情況報道出來后,謠言很快就被打破了,大家都知道是恒瑞集團在搞鬼,紛紛指責他們不擇手段。恒瑞集團的名聲一落千丈,文化局也出面批評了他們,要求他們停止不正當競爭行為。
經過這件事,街坊們更團結了,大家都堅定了守護古街的決心。我和陸時衍也更加確定,一定要復原藥方,找到更多云溪草,用實際行動證明古街醫藥文化的價值,讓恒瑞集團無機可乘。
這天晚上,我坐在藥鋪里,看著窗外的月光,心里充滿了希望。雖然未來還有很多困難,但只要有陸時衍和街坊們的支持,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守護好清和堂,守護好古街,讓祖輩的醫藥文化傳承下去。我拿起太***日記,輕輕**著上面的字跡,在心里說:“太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完成您和陸爺爺的心愿,讓云溪草重新綻放,讓藥方重現光彩。”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陸時衍打來的。“清歡,告訴你個好消息!” 陸時衍的聲音里滿是興奮,“我聯系的那位藥材研究教授,說可以幫咱們培育云溪草!他還說,只要咱們能提供更多云溪草的樣本,他就能研究出大規模種植的方法!”
“真的嗎?太好了!” 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咱們明天再去云溪山,多找幾株云溪草,送給教授研究!”
“好!明天一早我就來接你!”
掛了電話,我看著桌上的云溪草,仿佛看到了古街美好的未來。我相信,只要我們堅持下去,一定能讓古街的藥香永遠飄下去,讓傳統醫藥文化永遠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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