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點像，但照片里的人會笑，這個人的臉皺巴巴的，像我擤完鼻涕的紙。
“你為什么騙人？”我問。
沈牧臉色一變：“什么騙人？”
“你說媽媽是冒牌貨。”
“可是媽媽就是媽媽呀，而且媽媽說，騙人的孩子會被螞蟻咬**。”
有幾個賓客沒忍住，笑出聲來。
沈牧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怎么跟爸爸說話的，沒教養！”
他的手勁很大，擰得我有點疼。
“放開我女兒！”
“你女兒？她姓沈！”沈牧更用力了，把我往身后帶。
“沈牧，我可以離婚。”
沈牧顯然沒料到媽媽會答應得這么干脆，有些愣怔。
“但是，要等三個月。”
“你耍什么花樣？”沈牧瞇起眼，隨即放開了拽著我的手。
“我告訴你，沈家的錢你一分別想——”
“就三個月，你放心，我一分錢都不會要。”
我拉拉媽**裙子，小聲說：“媽媽，我們不缺錢呀，你昨天才給王叔叔轉了……”
媽媽輕輕捂住我的嘴，但對面的沈牧聽見了。
他露出不屑的表情：“謝欣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沒錢。”
媽媽沒回答，她抱起我對爺爺奶奶說：“爸，媽，孩子累了，我們先下去休息了。”
轉身離開時，花園的燈光勾勒出她清瘦卻筆直的背影。
沈牧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莫名有些慌亂。
這個他印象里總是低眉順眼、逆來順受的女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2
家宴過后沒幾天，不顧爺爺奶奶反對，沈牧直接帶著趙蔓搬進了沈家老宅。
沈家的院子東南角，有個屬于我的小天地，是媽媽送我的生日禮物。
每天早晨吃完早飯，我都會拉著媽媽去那里，我喜歡坐在秋千上，媽媽在后面輕輕推，風會把牽牛花的香味送過來。
可今天不一樣。
我醒來后直奔那個地方，想著今天要搭什么樣式的城堡。
但我和媽媽剛走到廊下，就聽見刺耳的電鋸聲。
跨過門檻，我看見三個工人在我的小天地里。
秋千已經被拆下來了，竹籬笆倒在地上，沙坑里的沙子被鏟得到處都是。
“你們在干什么！”我沖過去，想攔住那個正在鋸木屋的工人。
“哎喲，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