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覺得我會像我媽一樣，一退再退。
我安靜地站在原地，沒哭，沒鬧，也沒反駁。在他們眼里，這副樣子，大抵就是默認了，就是怕了。
小姨見狀，語氣更加篤定：“沈澤言條件這么好，小冉嫁過去，以后還能幫襯你們家，你別糊涂。”
我看著媽媽眼底藏不住的退讓，心里的寒意一點點漫上來。
忍？這二十年，我和她到底忍了多少回？
她讓了上學名額，讓了初戀，讓了房子，半生都拱手讓給了小姨。
難道現在，她還要把我的人生也一并讓出去嗎？
我盯著我媽躲閃的眼神，一字一句咬著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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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被我問得臉色煞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我心頭的寒意瞬間蔓延全身，那些塵封的過往，一下子涌進腦海。
小姨打小就愛搶媽**東西，
媽媽總說，長姐如母，小姨是她一手帶大的，她該讓。
姥姥又向來偏疼小姨，
久而久之，忍讓刻進媽**骨血，而小姨的得寸進尺，也成了理所當然。
小姨搶媽**，表妹就有樣學樣，來搶我的。
十歲那年，爸爸送我一條白色公主裙，
蕾絲裙擺，珍珠紐扣，我寶貝得不行，白天舍不得脫，夜里抱著睡，沾一點灰都心疼。
表妹來家里，一哭二鬧，非要這條裙子，
媽媽拉著我，只會軟磨硬泡：“新雨，你是姐姐，要懂事，讓著妹妹。”
我哭著求了她一遍又一遍，可她翻來覆去，只有這一句話。
最后，我眼睜睜看著小姨，粗暴地從我身上扒下裙子，套在表妹身上，
表妹穿著不合身的裙子，沖我得意地做鬼臉，那一幕，我記了十幾年。
從小到大，我的玩具她搶，我的獎狀她搶；連我的零花錢，她都要搜刮走。
我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我的童年，從頭到尾，都在被搶、被妥協。
就在這時，沈澤言回來了。
他一進門，目光就黏在表妹身上，挪不開。
半晌才隨意問我：“家里來客人了？怎么不提前說。”
我冷冷瞥他：“我小姨和表妹。”
他哦了一聲，理都沒理我，轉身進廚房洗了車厘子，徑直端到表妹面前，笑得溫和：“嘗嘗，剛買的。”
那車厘子，是我求了他半天，他才不情不愿買的。
現在，卻成了他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