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我為那個男人跪穿太廟，散盡嫁妝，落得個萬箭穿心。
他**那日，摟著白月光說：“昭陽公主？不過是個仗著皇寵胡作非為的驕縱貨色，朕娶她？做夢。”
我被押上城樓，萬箭齊發時聽見他說：“扔去亂葬崗，別臟了若兒的路。”
父皇抱著我尸身痛哭：“朕的昭陽，來世莫要再愛任何人。”
再睜眼，我回到十五歲。
這一年，他剛隨父**，跪在我面前說：“公主天人之姿，臣不敢仰望。”
我看著他，笑得比他還溫柔。
然后轉身跪在父皇面前：
“父皇，兒臣想求一道旨意。”
“什么旨意？”
“讓兒臣這輩子，想不嫁誰，就不嫁誰。”
父皇愣住了。
滿殿寂靜中，他忽然大笑：
“好！朕給你！”
后來，世子跪在雪地里求見，我摟著新入宮的琴師，漫不經心把葡萄喂進他嘴里：
“告訴他，本宮沒空。”
攝政王親自登門提親，我靠在美人榻上，懶洋洋地笑：
“王爺想娶本宮？拿你的兵權來換。”
新科狀元為我拒婚三次，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輕輕嘆氣：
“狀元郎，你愛的不是本宮，是本宮能給你的前程。”
滿京勛貴跪在父皇面前求他把女兒嫁給自己。
父皇煩不勝煩，問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著金鑾殿上那把空著的龍椅，忽然笑了：
“父皇，您說——”
“女子，能當皇帝嗎？”
1 萬箭穿心
承安四年，臘月廿三。
我跪在城樓上，膝下是凍得梆硬的青石板。
雪粒子砸在臉上，生疼。
可我覺不著疼了。
因為我身上已經插了十七支箭。
第一箭射來的時候，我躲了。第二箭，我還在躲。到第十箭，我躲不動了。到第十七箭，我已經麻木了。
血流了一地，把身下的雪都染紅了。
我低著頭，看著那些血，看著那些箭，看著自己這雙曾經握過筆、繡過花、也握過刀的手。
這雙手，曾經為他擋過刀。
那年在獵場，一頭熊突然沖出來，他擋在那個女人身前，背對著熊。是我沖上去，用這雙手推開他，用這把身子替他挨了熊一掌。
他當時抱著我，眼眶通紅，說：“昭陽，我這輩子絕不辜負你。”
我信了。
這雙手，曾經為他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