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看向我，露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

“向南，以后媽都聽你的，你不讓你弟學籃球媽就給他停課，你想學什么就學什么，咱們家的錢都留著給你念書，只要你下來，媽都答應你，媽給你磕頭了……”她重重地一個頭磕下去，我只覺得心里的煩躁不降反升。

再也忍耐不住地大吼。

“別假惺惺的了行嗎？

你真想我好，那就跳下去！”

片刻的寂靜后，幾個親戚徹底憋不住火地斥責我。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冷血？

**對你這么好，全家都圍著你轉，你還想怎樣？”

“沒有**精心照顧你，你早病死了，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讓****，太沒人性了！”

“養了十八年養出個白眼狼來，他想跳就讓他跳，這種忘恩負義的人死了也不值得可憐！”

“慣子如殺子，這孩子就不能慣著！”

我爸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看我的眼神里也沒了耐心。

“林向南，你別鬧了行嗎？

就為了這點事你要死要活的？

你身上的衣服，腳上的名牌鞋，哪一樣不是**省吃儉用換來的？

你怎么能這么對她？

快下來跟**道歉！”

我媽不安地拉著我爸，一句句求他：“不要說了，你們別逼他，只要孩子平安無事，我受點委屈沒什么的。”

她這句話像是踩了我尾巴一樣，我猛地將腳上的鞋踢了出去。

“這個嗎？

誰稀罕！”

“我40碼的腳，穿不了你這44碼的鞋！”

天臺上瞬間恢復安靜，一雙雙眼睛在那雙44碼的耐克鞋上，和我赤著的腳來回掃視。

幾秒鐘后，有人發出疑問：“這鞋好像有點大，是林向南同學的嗎？”

同桌的男生肯定了疑問：“是他的，高中三年他一直穿這雙鞋，那時林向南的腳比現在還小很多，走路總是摔跟頭，最狠的一回，膝蓋摔掉塊皮……啊？

為什么不給孩子穿合腳的鞋子啊？

林向南的校服也是最大碼的，可他還不到一米七……”我**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心虛地解釋。

“小孩子長得快，不都是買大點的嘛……”我沒說話，眼神落在了弟弟身上。

他合體的校服襯得他一米八幾的身材格外修長挺拔。

不是名牌的鞋，很合腳，看上去就很舒服，別說走路，跑起來都不會摔跤。

不像我，大五碼的校服松垮地套在瘦小的身軀上，像個滑稽的小丑。

大姨趕忙打圓場。

“**說得對，誰家小孩子不是這么過來的，大一點穿著也舒服。”

二姑也勸：“向南，**也沒想到你長得這么慢，她也是為了節省下錢，好供你和你弟上大學，你得體諒她的難處。”

我冷笑：“有難處就別買，我可以自己買，我一個月有兩百元生活費，省一年，也能買雙合腳的！”

“不過以后你也不用買了，我跳下去，不死也殘了，合不合腳也穿不上了。”

我媽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捧著那雙鞋，小心地擦干凈，無助地哭泣。

“向南，媽心里是希望你長得快一些的，你又喜歡這個牌子，媽只是想你在學校有面子，可家里的條件有限，媽給你換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