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熟悉的、偽裝出來的深情。
“就叫思憶吧，顧思憶。”
“思念和回憶，我們永遠思念江念。”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卻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用我的命換來的豪宅，用我的死裝點的深情，顧言洲，你的戲演得真好。
從那天起，我成了顧思憶，他們盼望已久的孩子。
許薇薇因為生產大出血，身體一直很虛弱，精神也瀕臨崩潰。
她總說，我是來索命的惡鬼。
她說得沒錯。
作為嬰兒，我從不哭鬧。
無論白天黑夜，我只是睜著眼睛，用這雙酷似江念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在深夜里因為我的凝視而驚醒。
看著許薇薇抱著我時，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
看著顧言洲的耐心被一點點消磨殆盡。
他們用我的死亡換來的平靜生活，因為我的出生，變得雞犬不寧。
許薇薇的產后抑郁越來越嚴重。
她會死死盯著我，喃喃自語：
“你為什么不哭？你為什么總是在笑？你笑得和江念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當然在笑。
我在心里，笑得無比暢快。
終于，有一次，我因為饑餓而無法再忍受，發(fā)出了嬰兒本能的哭聲。
哭聲剛起，許薇薇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她沖過來，不是抱我，不是喂我，而是用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別笑了！我求你別笑了！你這個魔鬼！”
她眼里的驚恐和怨毒幾乎要將我吞噬。
窒息感傳來，混雜著嬰兒身體的無力。
前世被灌藥的絕望再次籠罩了我。
我的哭聲被堵在喉嚨里，變成了嗚咽。
“吵死了！”
臥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顧言洲一臉怒氣地走進來。
他看到許薇薇捂著我的嘴，而我憋得滿臉通紅。
他沖過來，一把推開許薇薇。
“你瘋了嗎！你想捂死她？”
許薇薇摔倒在地，哭著尖叫：“她不是在哭！她是在對我笑！言洲，她是個怪物！”
顧言洲的耐心徹底告罄。
他揚起手，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許薇薇臉上。
“連個孩子都帶不好，你還能干什么！”
我在嬰兒床里，感受著臉上殘存的窒息痛感，聽著他們的爭吵和廝打，聽著許薇薇絕望的哭嚎。
內心，只有冰冷的快意。
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