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被推得跌坐在地，尖銳的碎石劃破我的掌心，滲出鮮血。
**顧不得其他，直接將蘇婉撲倒在地，她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頭破血流。
**焦急地將蘇婉抱起，送到救護車上，順便對我道。
“還愣著干什么？孩子頭都破了，你不去醫院陪著嗎？”
我置若罔聞。
分外憐惜地盯著自己手上的淺淡傷口，很是委屈。
“我的手都破了，好疼呢，哪里顧得上她。”
**再度被我噎住了。
嘴唇動了動，到底是顧忌身份，才沒張嘴罵人。
蘇婉被送去醫院。
我沒有去。
我專心在家養傷，用著最好的藥，還因為心情不好，刷信用卡買了大幾萬的奢牌包包。
蘇婉忍無可忍從醫院打電話過來。
“給我交醫藥費！不然我會死！”
我慢條斯理地涂著鮮紅甲油，平靜問道。
“憑什么？”
“我養活你，供你吃喝還不夠？還要慣著你那些毛病？”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我的手都被你磕破了，疼得很，也不見你哄哄我，真是不孝！”
電話那頭，蘇婉幾乎被氣瘋，只能聽見尖銳急促的喘息聲。
半晌，她怒罵，“你這樣是違法的！”
我回懟，“那你告我去，我不攔著。”
“你！”
蘇婉緩了緩，嗓音微顫，放低了聲音，開始哀求。
“珊珊......”
“我錯了好不好？求求你，不要這樣對媽媽。”
“你不交錢，醫生就不給我用藥，我頭痛欲裂！疼得睡不著覺，你別鬧了！”
我掛斷了電話。
心中像是一潭死水般的平靜。
仰頭盯著天花板，無神地看著那一小塊干涸黝黑的痕跡。
那是蘇婉家暴我時，我險些***，只得拿刀砍傷她，濺到天花板上的血。
電話不斷打進來。
是蘇婉和**。
我索性關了機。
一個小時后，房門被重重拍響，門外傳來**壓抑不住的怒聲。
“蘇婉！”
“你都已經把孩子逼到**了，還想怎么樣？連醫藥費都不交？”
“珊珊哭著給我們打電話，我聽著都心疼，珊珊是你親女兒啊！你怎么能舍得！”
.......
我關掉家里的燈。
裝作家里無人，似乎聽不見門外的怒吼。
無神的仰頭盯著那塊血跡。
媽媽.....在我高熱驚厥被送到醫院急救時......醫生和**也曾這樣勸你去看看我嗎？
你當時在想什么呢？
為什么醫生連下三道**通知書，你依然認為我在撒謊騙錢，執拗的不肯來看我一眼？
我不明白。
如今易地而處，依然不明白。
但我長期備受冷漠和孤獨煎熬的心，明明白白的從蘇婉的眼淚中感受到了快意。
原來控制一個人，看著她的眼淚和崩潰，看她無可避免的走向毀滅。
還挺好玩的。
這就是我當年受苦的原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