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個修長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郭城宇瞇著眼睛,手臂搭在池騁肩上,整個人懶洋洋地往前走。他剛從球場下來,身上還帶著汗意,嘴里閑不住地念叨著。“哎,你看那小子。”郭城宇下巴朝紅薯攤的方向揚了揚,語氣里帶著點調侃,“追女孩子挺有一套啊,直接上手了都。”,漫不經心地偏過視線。,真的只是隨便一眼。,卻讓他愣了一瞬。,一個正在收拾攤位的身影闖進他的視野。那人彎著腰,動作干凈利落,陽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寬肩,窄腰,還有那彎腰時自然呈現的、流暢的線條。。
他不是沒見過身材好的人。學校籃球隊里什么樣的沒有?可這人……怎么說呢,就是讓人覺得順眼。
下一秒,那人直起身,轉過臉來。
一張燦爛的笑臉,在陽光下毫無防備地綻開。那雙眼睛烏黑透亮,像是盛著一汪清泉,又像是藏著兩顆星星,直直地看過來,好像能把人吸進去。
陽光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邊,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池騁嚼口香糖的動作停了一瞬。
也就一瞬。
“你丫夠無聊的。”他移開視線,語氣如常。
郭城宇還在那兒貧,根本沒注意到他的異常:“哎你說,那倆雙胞胎你準備追哪個?姐姐還是妹妹?我可跟你說,妹妹那個脾氣不太好,你最好選姐姐……”
池騁沒搭話。
他只是繼續往前走,腳步沒停,目光也沒再往那邊看。
可他知道,余光里,那個賣紅薯的身影,好像刻進腦子里了。
吳所畏收好攤,正準備把最后一袋紅薯搬上小推車,一抬頭,正好看到兩個男生從斜前方走過。
高的那個,背影挺拔,肩寬腿長,走路的姿態都帶著股與生俱來的矜貴。明明是普通的T恤運動褲,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幾分高定感。
池騁。
吳所畏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年輕的池騁。不是三十多歲那個城府深沉、心眼比繡花針還小的控制狂,而是二十出頭、意氣風發的京城太子爺。臉上還帶著點沒被生活磨平的棱角,眼神里還有少年人的傲氣。
吳所畏下意識張了張嘴,想喊他。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喊什么?喊老公?人家現在不認識你。喊池騁?你憑什么喊人家名字?一個賣紅薯的,跟人家太子爺八竿子打不著。
吳所畏攥緊手里的麻袋,盯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
他心里默默念叨:等著。池騁,你給我等著。老子這回是開掛來收你的,你跑不掉。等你落到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讓你也嘗嘗天天被管著的滋味,讓你也體會體會什么叫“某個部位疼”。
“帥哥,還賣不賣紅薯啦?”旁邊有人問。
吳所畏回過神,咧嘴一笑,把麻袋往車上一扔:“賣!怎么不賣?明天還來!后天也來!天天來!”
他推著小車,哼著歌走了。
陽光很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與此同時,首府大學某間宿舍。
汪碩靠在窗邊,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煙,沒點。他只是習慣性地夾著,目光落在樓下三三兩兩的人群中。
他剛從國外回來,時差還沒倒過來,但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池騁。
可池騁不在。郭城宇也不在。
“打球去了吧。”室友趴在桌上打游戲,頭也不抬地說,“他們下午一般都去球場。”
汪碩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五年了。
從高中第一次見到池騁開始,他就知道,這個人他想要。
不是普通的想法。是那種刻進骨子里的、一定要得到的想要。是那種半夜醒來想到這個人,會睡不著覺的想法。是那種看到他對別人笑,會心里發堵的想法。
他試過很多方法。
若即若離。欲擒故縱。以朋友的身份慢慢滲透。池騁的那些女朋友,一個個都被他用各種方式弄走了——有的被他暗示“配不上”,有的被他制造誤會,有的干脆被他找人堵在路上“聊了聊”。
總之,都走了。
可池騁好像始終不開竅。或者說,裝糊涂。
汪碩不著急。他有的是耐心。五年都等了,再等幾年也無所謂。
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條消息:碩哥,你讓我查的那個賣紅薯的有消息了。普通家庭,首師大旁邊老院兒住,**一個人種地。沒什么特別的。
汪碩盯著這條消息,眉頭微微皺起。
賣紅薯的?誰?
他今天剛回來,還沒來得及了解情況。池騁身邊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號人?
那個位置,那個時間點,正好是池騁打球常經過的路口。
是無意,還是有意?
汪碩把手機收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往他看上的人身邊湊。
他把煙放進嘴里,沒點,只是輕輕咬著。目光落在遠處,不知道在想什么。
與此同時,池家老宅。
池騁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房間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已的心跳聲。可他腦子里一點也不安靜,翻來覆去全是那個畫面——
那雙眼睛。那個笑容。還有彎腰時那道流暢的線條。
“操。”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又不是沒見過好看的。至于嗎?
至于。
腦子里有個聲音回答他。
他不知道至于不至于,反正就是忘不掉。那個人的笑,像刻在腦子里了,越想忘越清晰。
池騁又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
可能是因為那個人笑得太好看了?也可能是因為那雙眼睛太亮了?又或者……是因為那個人看他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不是畏懼,不是討好,不是那種“想接近又不敢”的試探。
就是……看了他一眼。
像看一個普通人一樣。
就是這種感覺,讓他記住了。
池騁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已別想了。
可越不想想,畫面越清晰。
迷迷糊糊中,他睡著了。
夢里,他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周圍很溫暖,光線柔和,看不清具體是什么場景。但他一點都不覺得陌生,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像是來過很多次。
然后,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他,坐在床邊,低頭擺弄著什么。背影很熟悉,肩背的弧度,后頸的線條,還有那頭看起來就很軟的黑發——
是賣紅薯的。
池騁想走過去,卻發現腳像被釘在地上,動不了。
那個人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回過頭來。
就是那個笑。和白天一模一樣的笑,眼睛彎成月牙,里面亮晶晶的。
“池騁。”那個人喊他,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味道,“你站著干嘛?過來啊。”
池騁發現自已的腳能動了。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那個人很自然地靠過來,窩進他懷里,整個人軟乎乎的,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紅薯香,甜絲絲的,混著一點煙火氣。
池騁下意識伸手攬住他,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懷里的人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嘴里嘟囔著什么。池騁低下頭,湊近了聽。
“池騁……”那個人迷迷糊糊地說,“你下次能不能輕點抱……勒得慌……”
池騁愣住了。
輕點抱?他們……是什么關系?
他低頭仔細看那張臉——是賣紅薯的,沒錯。可這張臉上的表情,那種放松的、信任的、甚至帶著點親昵的神態,絕對不是陌生人該有的。
就在這時,懷里的人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大眼睛里帶著笑意,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星。
“你看什么?”他問。
池騁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自已什么都說不出來。
那個人笑了,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手心溫熱,帶著一點薄繭。
“傻樣。”他說,“快睡吧。”
池騁感覺自已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畫面開始模糊。
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個笑容,都在慢慢變淡。
池騁想伸手抓住他,可手穿過了他的身體,什么都抓不到。
“別走——”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那個人在消失之前,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里有留戀,有不舍,還有一點他看不懂的東西。
“池騁。”他輕聲說,“我等你。”
池騁猛地睜開眼。
天已經亮了。
他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氣,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平靜下來,意識到那只是一個夢。
可那個夢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能感覺到懷里的溫度,能聞到那人身上淡淡的紅薯香,能聽到那句“你下次能不能輕點抱”。
池騁坐起來,揉了揉眉心。
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他活了二十年,從來沒做過這種夢。夢到一個人,夢到抱著那個人,夢到那個人喊他的名字,還說什么“輕點抱”……
池騁的耳尖有點發燙。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清晨的風吹進來,帶著點涼意,讓他腦子清醒了一點。
可那個夢的畫面,還是揮之不去。
尤其是最后那一眼。
那雙眼睛里的東西,他看不懂,但莫名覺得心里發堵。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東西,被他忘記了。
池騁深吸一口氣,轉身去洗漱。
路過鏡子時,他停了一下。
鏡子里的人臉色有點疲憊,眼底還有一點青黑。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已看了幾秒,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吳所畏。”
他喃喃出聲。
說完就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他們只見過一面,那個人從來沒說過自已叫什么。可他剛才想都沒想,就喊出了這個名字。
池騁站在鏡子前,眉頭緊鎖。
是夢里那個人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已本來就知道?
他想不起來。
可他記得,夢里那個人喊他名字的時候,語氣那么自然,就像喊過無數次一樣。
池騁看著鏡子里的自已,突然有點不確定了。
那個夢,真的只是夢嗎?
窗外,陽光灑進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命運的齒輪,已經悄然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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