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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鸞衣睜開眼，聞見滿屋的藥味。

“小姐！小姐醒了！”一個扎著雙髻的小丫頭撲到床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嗚嗚嗚小姐你可算醒了！你都燒了三天了！奴婢以為你要死了！”

沈鸞衣盯著那張臉看了半天。

翠竹。

她的陪嫁丫鬟，上輩子在她被打入冷宮之前，就被貴妃尋了個由頭杖斃了。她連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翠竹。”

“嗯嗯嗯，奴婢在！”

“今年是哪一年？”

翠竹愣了：“小姐，你燒糊涂啦？是永和七年啊。”

永和七年。

沈鸞衣慢慢坐起來。

永和七年，她十六歲，剛嫁給蕭景琰一年。此時他還只是個不得寵的二皇子，住在宮外那座破舊的府邸里。

她爹是戶部尚書，手握錢糧大權，是他費盡心思將自己求娶回來的。

這一年，那個后來害死她兒子的女人——如今的太子府舞姬、未來的貴妃蘇晚晴，還沒進府。

一切都還來得及。

“翠竹，”沈鸞衣掀開被子，“給我拿紙筆來。”

“啊？小姐你要干啥？”

“寫信。”沈鸞衣眼底有光在跳，“給我爹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