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發出去那一刻，沒有哭。
手機屏幕還亮著。群里那張照片停了大概四十秒，然后消失了。
有人**它。
我把手機放進包里，在樓道里的臺階上坐下來。
婚房的門在我背后，門縫里漏出來一點燈光，還有一個孩子說話的聲音。
五歲。
那孩子已經五歲了。
我在想另一件事。不是照片。是那個棉襖。
那個棉襖還在衣柜最里面，疊得整整齊齊。是桂英**。
我今晚還沒來得及動它。
1.
那天下午兩點，我提前到了家。
出差的航班取消，下一班要等到晚上。我沒給周建平發消息，想著直接回去，說不定能在家睡個午覺。
小區門口的保安認識我，點了個頭。
我按了電梯，按了七樓，掏出鑰匙。
門開了，我聞到了一股我不認識的味道。
不是食物，不是煙。是一種很甜的、女孩子用的沐浴露的香氣。
我站在門口。
客廳。
我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三十歲不到，頭發散開來，穿著我的……不，穿著一件我從沒見過的碎花睡衣。她手里拿著我的那只杯子——那只淺綠色的杯子，是我媽給我買的結婚禮物，我一直放在架子上舍不得用——她拿著那只杯子，在喝水。
旁邊地上坐著一個孩子。
男孩。五六歲的樣子，正在拼積木。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繼續拼。
那個女人的反應比我慢了一秒。然后她站起來，眼神飛速地掃了一遍門口，掃向我背后，確認了周建平不在，她的表情才松動了一下。
“你就是方晴。”
她沒問，是陳述。
我沒說話。
我在看那只杯子。杯口有一點口紅印。
她叫衛美蘭。這個名字我在周建平手機上見過一次，那時我沒多想，以為是個普通***。
“他說你今天出差，”她繼續說，“我帶孩子過來看看……這里以后也是我們的家嘛。”
那句“以后也是我們的家”說得很平，像在描述一個已經確定的事實。
我把包放在地上。
掏出手機。
對準她，對準孩子，拍了三張。
她動了一下，想來搶。
我已經發出去了。
周建平的公司有一個三百多人的全員大群，那是他在某次聚餐后加我進去的，說“家屬也算公司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