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亮。
不到一年，我和江臨成為了還算不錯的師兄妹。
至少我是這么認為。
我十八歲生辰，我娘傳訊說她求了魔主，準許來仙門邊界看我，給我過生辰。
我掐斷傳訊符，開始期待。
期待她會帶什么魔域的吃食。
我娘做的血糕只剩一塊了，我一直沒舍得吃。
我在山腳等到深夜，沒等到她。
等來的是魔主的傳音。他說，我娘在來的路上，被仙門中人殺害。
魔族魂飛魄散，再無來生。
十八歲的生辰，我是在仙門的斂魂殿度過的。
血糕原來這么苦，苦進心里，苦進經脈里。
七根封魔釘在脊骨里震顫，魔氣翻涌，怎么都壓不下去。
臉上冰涼一片。我不知道自己在哭。
直到江臨走到我身側。
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他的目光清凌凌的，像他劍上淬過的霜。可不知怎的，那樣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卻并不刺人。
有著難過的理由，得寸進尺便是心安理得。
所以我問：「能不能……抱我一下？」
我是在溫暖的懷抱里睡過去的。
昏沉間，聽見他在我耳邊輕聲說：
「愿你往后，平安喜樂。」
3.
平安喜樂，談何容易。
**我**人，巧得很，正是江臨的師尊。
我**頭顱被懸掛在云崖山頂，昭告仙門。他們說，這是魔族的教訓，是越界者的下場。
我才知道，我爹，居然是上一任劍道魁首，江臨師尊的師弟。
原來我有爹。
只是他拋棄妻女，又回仙門娶妻生子。賀云昭，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只可惜，我這爹早早撒手人寰，仙門中人盡數怪于我娘， 只道魔女擾亂劍君道心。
***，***啊！
我娘怎知與她在魔界共度時光的是大名鼎鼎的劍道魁首？
她不過是心善，救了一個人族，愛了這個人，陪他度過漫長的冬天。
卻為此搭上一生。
我?guī)缀跻Τ鰷I來！笑著笑著便咳出血來。
娘啊！
你的仇，兒來報！
4.
賀云昭對我極其不喜。
或許是血緣作祟，天生的厭惡，或許是因為江臨。
我故意激怒，賀云昭的鞭子便如期而至。
「雪霽，你目無尊長，撥弄是非，理應該罰！今天我就代戒律堂處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