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奶奶突然**，手術費需要80萬。
兩個叔叔齊齊哭窮，一個說剛買了房，一個說生意虧損。
我咬牙把公司簽字賣掉，湊夠了手術費。
叔叔們拍著我肩膀：「侄子就是懂事。」
我心里苦，沒說一句話。
出院那天，奶奶把所有人叫進病房，顫顫巍巍地拿出一疊文件，壓在了我手里。
「北京的六套四合院，全部留給你。」
兩個叔叔的臉，當場綠了。

電話響的時候，我正在改一個程序代碼。
屏幕上跳動著醫院的號碼。
我的心咯噔一下。
“陳旭？”
“我是。”
“***，陳秀蘭，剛剛在家摔倒，送來急診了。”
“情況怎么樣？”
“顱內出血，很危險，需要立刻手術。”
“醫生，你安排，用最好的藥，最好的方案。”
“你先過來一趟，手術通知單要簽字，還有，準備一下費用。”
“要多少？”
那邊沉默了一下。
“初步估計，手術和后期康復，至少要八十萬。”
八十萬。
我腦子嗡的一聲。
掛了電話，我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合伙人胖子在后面喊：“旭哥，客戶還等著呢！”
“等不了了，天塌了。”
我沖進電梯，按下一樓。
車開出地庫，我一腳油門踩到底。
腦子里全是***臉。
我爸媽走得早，是奶奶把我拉扯大的。
她賣過菜，掃過街，撿過瓶子。
供我讀完大學，支持我出來創業。
她說，我們家小旭，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車停在醫院急診樓下。
我沖進去，刺鼻的消毒水味鉆進鼻子。
護士臺的護士指了指搶救室的方向。
我跑過去，看到大伯陳偉和二叔**站在門口，一臉焦急。
大伯母和二嬸也在，抱著胳膊，唉聲嘆氣。
“哥，你可算來了。”大伯看見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奶奶呢？”
“還在里面搶救，醫生說情況很不好。”二叔眼圈紅了。
我看向搶救室緊閉的大門。
那扇門后面，是我唯一的親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里面走出來，摘下口罩。
“誰是病人家屬？”
我們四個一下圍上去。
“我是她大兒子陳偉，這是我弟弟**，這是她孫子陳旭。”
醫生點點頭，看著我們。
“老**的情況很危險，必須馬上手術，你們商量一下，盡快做決定。”
“做！必須做！”我立刻說。
“醫生，我們肯定做，用最好的。”大伯也跟著表態。
醫生看著我：“手術風險很大，你們要有心理準備。還有，去把費用交一下，手術押金八十萬。”
醫生說完，又轉身進了搶救室。
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
八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座山，壓在我們四個人頭頂。
大伯**手，來回踱步。
“八十萬啊……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二叔蹲在地上，抱住了頭。
“我上哪兒弄這么多錢去啊……”
大伯母靠著墻，小聲對我大伯說：“你單位的錢能動嗎？”
“動個屁！那是公家的錢，我敢動？”大伯壓著嗓子吼。
二嬸也拉了拉二叔的衣服：“你不是剛跟王老板談了個項目嗎？”
“黃了！人家看不上我這小廟！”二叔聲音帶著哭腔。
我看著他們，心里一點點往下沉。
我開口：“大伯，二叔，我們三家分一下吧。”
“怎么分？”大伯立刻問。
“一家二十多萬，總能湊湊。”
我說完，他們都沉默了。
大伯長長嘆了口氣。
“小旭，不是大伯不出力。你弟弟明年就要結婚，我剛給他買了套房，掏空了家里所有積蓄，還背了一**債。現在別說二十萬，兩萬我都拿不出來。”
二叔也抬起頭，滿臉愁容。
“小旭，二叔更別提了。前兩年做生意虧得血本無歸，到現在還欠著外面一堆錢。我這日子，過得是拆東墻補西墻。你讓我拿錢，不是要我的命嗎？”
大伯母跟著說：“是啊小旭，你大伯為了給你弟買房，愁得頭發都白了。”
二嬸也抹起了眼淚：“你二叔都好幾個月沒給家里拿過錢了，我們娘倆都快喝西北風了。”
他們一人一句，像是在演一出比誰更慘的大戲。
我站在中間，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