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不能當主業。”

我手里的筷子猛地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們隨意翻看我的秘密，隨意評判我的愛好，像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彎腰撿筷子，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那晚，我把所有的照片和日記都倒進了垃圾桶，看著它們被垃圾車運走，心里空蕩蕩的。

我告訴自己：江清和，你連喜歡一件東西的資格都沒有，還是安安靜靜的吧。

3
高三那年，姐姐拿到了國外知名藝術院校的錄取通知書，全額獎學金。

家里擺了慶功宴，來了很多人，熱鬧非凡。

親戚們圍著姐姐，說著各種祝福的話，“前途無量光宗耀祖”這類詞語不絕于耳。

我坐在最角落的桌子旁，默默地吃飯，像個透明人。

一個阿姨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清和，你姐姐這么優秀，你也要加把勁啊，考個本地的大學就行，女孩子家，安穩最重要。”

我點點頭，沒說話。

爸爸走過來，臉上帶著醉意：“是啊，清和不用像***那么拼，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多么簡單的要求，簡單到像在對待一件沒有期待的物品。

慶功宴結束后，爸媽在客廳和姐姐討論出國后的規劃，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我的房間。

“那邊的導師很有名，你跟著好好學。”

“生活費不用擔心，爸媽給你準備充足了。”

“畢業留***發展，機會更多。”

我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對話，心里沒有羨慕，只有一片麻木。

書桌上放著一本志愿指南，我翻到中間，看到一所南方的大學有攝影專業，分數線剛好在我平時模考的區間內。

我用鉛筆在那一頁做了個標記，像藏起一個卑微的夢想。

填報志愿那天，我和爸媽發生了第一次爭吵。

“攝影專業？”媽**聲音拔高了八度，“你怎么想的？學這個能有什么前途？”

“你姐姐學藝術，那是有天賦，有人脈，你呢？你拍的那些東西，能當飯吃嗎？”

爸爸的語氣比媽媽平靜，卻更傷人：“清和，爸爸不是反對你有愛好，但愛好不能當職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