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遠處營地邊緣卻驟然傳來一聲尖銳、短促的哨音！“嗶 ——！”，刺得人耳膜生疼。是老疤，瞭望塔上的暗哨！。這哨音代表 —— 有不明身份者快速接近營地，且數量不多，但極具威脅！“備戰！” 老石低吼一聲，臉上所有疲憊與愁容瞬間被冷硬取代，轉身便朝哨音方向疾奔，動作矯健得不像老人。墨陽緊隨其后，墨月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削尖的木樁柵欄外。。為首者是個身著暗青色勁裝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唯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他身后兩人，一左一右，穿著制式相似的灰袍，氣息沉凝，眼神冷漠地掃視著柵欄后迅速集結、手持簡陋武器的營地守衛。
風沙掠過，三人衣袍獵獵作響，卻連一粒沙塵都未沾身，周身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

“仙庭清道夫……” 老石趕到柵欄后，看清來人裝束，瞳孔猛地一縮，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墨陽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那為首的中年男子目光掃過，最后落在老石臉上，嘴角勾起一絲極淡、近乎沒有弧度的笑，聲音平直，不帶絲毫情緒：“銹刃營地管事，石堅？”

“是我。” 老石上前一步，將墨陽隱隱擋在身后，挺直了佝僂些的脊背，“不知清道使大人駕臨，有何貴干？我們營地一向安分守已，按時繳納‘荒稅’。”

“例行**。” 中年男子 —— 清道使淡淡道，目光卻越過老石，在墨陽、墨月，以及他們身后每一個繃緊面孔的營地成員臉上緩緩掃過，像是在檢視貨物，“最近灰燼之野不太平。有‘臟東西’在流竄。上面下令，各營地需嚴加排查，尤其是…… 來歷不明，或身懷特異者。”

他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在墨月胸前那微微晃動的陰陽魚吊墜上，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墨月呼吸一窒，握著吊墜的手指關節更白了。

“大人說笑了。” 老石臉上擠出些勉強的笑容，布滿老繭的手掌在身側悄悄握緊，“咱們這破地方，都是被扔進來的‘垃圾’，能有什么特異？能活著就不錯了。”

清道使不置可否，忽然抬手指向營地中央那根被捶打得坑坑洼洼、染著暗紅血漬的千年鐵木樁：“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墨陽上前半步，與老石并肩，聲音平靜：“練功樁。我用的。”

清道使的目光轉向墨陽，上下打量，那目光冰冷而具有穿透性，仿佛要將他里外看個透徹。“無元素者。” 他緩緩吐出四個字，不是疑問，是陳述。在灰燼之野，無元素者并不罕見，但能將身體錘煉到能在鐵木樁上留下那種痕跡的，不多。

“是。” 墨陽坦然承認，眼神不避不讓。

“倒是練了副好身板。” 清道使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褒貶，“可惜，無用之功。” 他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不過，三日前，東北方向七十里，‘黑齒’營地出了件怪事。”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直：“他們一隊礦工在深層撞上了活晶，五人感染，本該蝕骨腐心而死。”

老石心頭一緊。

“但其中一人，” 清道使的語調沒有絲毫起伏，卻讓空氣驟然凝固，“活下來了。現場殘留著微弱的‘調和之力’波動。”

“調和之力” 四個字，像冰錐刺入老石和墨月的胸膛。

“黑齒…… 竟有這等奇事？” 老石臉上擠出震驚與茫然，“我們…… 我們沒聽說！這幾天風沙大，沒人往那邊去。至于什么調和之力…… 大人您也看到了，我們這破營地，哪會有這種東西？”

清道使盯著老石看了幾息，那雙寒潭般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緒。然后，他緩緩點頭：“最好如此。”

他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最后落回墨陽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墨陽。”

“墨陽……” 清道使低聲重復了一遍，眼神深處似乎有極細微的波動，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記住，灰燼之野的規矩。” 他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安分，才能活。任何不該有的東西，不該有的念頭，最好都藏嚴實了。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那股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風，刮過每個人的皮膚。

“收隊。”

清道使轉身，帶著兩名灰袍下屬，**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沒入漫天風沙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直到那三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營地中緊繃的氣氛才驟然一松，響起一片壓抑的喘息和低聲咒罵。

老石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掌心赫然是四個深深的指甲印。

墨月松開吊墜，指尖微微顫抖，臉色有些發白。

墨陽望著清道使消失的方向，眼神沉靜，但眸底深處，卻有一簇火苗，在無聲地燃燒。

危機從未遠離。它剛剛，來敲過門了。

“準備一下。” 墨陽收回目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探礦小隊，一個時辰后出發。”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