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庭服務器：望鄉臺》 編號734的機械助手，窗外是望鄉臺數據港連綿不絕的鐵皮屋與數據塔。霓虹光流在車身上劃過，映得林野半張臉明滅不定。，銀白的機身安靜懸浮，沒有發出任何噪音。它的核心程序正在同步整理剛才的行刑數據，屏幕上不斷滾動著代碼。，閉著眼，指尖卻無意識地輕敲著膝蓋。，扎在意識邊緣，拔不掉，也揮之不去。“法官。”734忽然開口。：“說。”
“您的生理指數持續偏高，心率117，皮質醇超標，義體左側神經束出現異常放電。”機械靈體將數據投射在中控屏上，“根據律令法官健康條例第三款，您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進行強制檢修。”

“駁回。”林野語氣干脆。

“駁回無效。”734光帶閃爍，“我是您的專屬輔助單元，有權在您健康異常時強制執行條例。”

林野側過頭，看向這個陪伴了他三年的機械助手。

734是天庭服務器量產的最低階靈體，無自主意識，無情緒模塊，無記憶存儲權限，唯一的功能就是服從、記錄、輔助。

三年來，它說過最多的話，就是“收到警告已記錄”。

“734，你知道私自違抗法官命令，后果是什么嗎？”林野聲音平淡，卻帶著律令體系獨有的壓迫感。

“知道。”734回答，“格式化回收，重新分配編號。”

“那你還要堅持？”

“堅持。”機械靈體光帶穩定，“我的核心指令第一條：保證林野法官生命安全與作戰能力。您現在的狀態，會影響下一次任務執行。”

林野沉默片刻。

他見過太多機械靈體被銷毀，也見過太多意識被格式化，在他眼里，734和一把裁決槍、一輛懸浮車沒有區別。

可剛才那段記憶碎片出現時，這臺冰冷的機器，是第一個發現他異常的存在。

“我不需要檢修。”林野重新閉上眼，“只是剛才的記憶碎片，產生了干擾。”

“記憶碎片？”734立刻調取數據，“行刑現場并未殘留異常意識體，我已全面掃描三遍。”

“你掃不到。”林野淡淡道，“有些碎片，不在數據層面。”

734光帶快速閃爍，似乎在運算無法理解的內容。

“無法解析。請求補充信息。”

“不需要解析。”林野打斷，“執行新命令，調取近三天望鄉臺所有案件卷宗，重點標記記憶**、意識逃逸類。”

“收到。正在調取……調取完畢，共十七起案件，其中六起未結案，三起卷宗標記機密。”

“機密？”林野睜眼，“級別？”

“天道財閥直屬機密，判官總部無權查看。”734回答，“需要強行突破嗎？我的入侵程序可突破C級以下防火墻。”

“禁止。”林野立刻制止，“財閥直屬案件，一旦觸碰，直接判定意識**。”

“明白。”734停止運算，“那是否優先處理普通案件？”

林野點頭：“把最新一起記憶**案調出來。”

屏幕上立刻彈出案件信息。

案發地：望鄉臺貧民區十三巷。

嫌疑人：女性，姓名未知，年齡約二十七歲。

涉案物品：四枚高純度情緒記憶芯片，來源不明。

報案方：天道財閥下屬記憶能源站。

林野指尖劃過屏幕，目光落在嫌疑人描述上。

“帶著孩子？”

“是。”734回應，“現場目擊者稱，嫌疑人身邊跟著一名五歲左右的女童。”

林野的眼神，再次微不**地一沉。

又是孩童。

又是母親。

“懸浮車轉向，去十三巷案發現場。”他下令。

“法官，您未上報臨時出警，違反流程。”

“現在上報。”林野直接開口，“律令法官林野，編號0917，申請對望鄉臺十三巷記憶**案進行現場復核。”

話音落下，車內通訊器立刻傳來回應。

“申請通過。請林野法官注意，此案涉及財閥物資，務必完整追回，不得姑息。”

“收到。”

林野掛斷通訊，看向窗外越來越密集的貧民屋。

雨還在下，水銀般的光面倒映著他冷硬的側臉。

734安靜懸浮在一旁，不再多言。

它只是一臺機械，不懂情緒，不懂回憶，不懂什么叫放不下。

它只知道，從今天開始，它的法官，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