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煙塵裹著鐵皮棚屋的碎片騰起三丈高。“嘶嘶”泄壓，十二具灰黑色動力甲踩著碎石踏出，肩扛的激光炮管還在發燙。為首的審判官霍克扯掉頭盔，露出一張爬滿戰斗疤痕的臉，目光掃過縮在廢鐵堆后的人類難民，喉結碾過合成喉糖的渣子，聲音從擴音器里炸出來：“帝國法典第73條——異端藏匿地，格殺勿論。都給我滾出來！”，懷里的能量棒掉在地上，發出“滋啦”的電流聲。霍克轉頭就是一腳，鐵皮屋應聲垮塌，女人尖叫著護緊孩子，后背被飛濺的碎鐵劃開血口。“還有那邊的**。”霍克瞥向西側叢林，那里影影綽綽站著幾十只猴子，有的扛著改造爆彈槍，有的攥著銹跡斑斑的動力劍，毛茸茸的臉上全是怒色。猴王齜著牙嘶吼，卻被審判庭戰士抬炮對準天空的動作逼退——他們見過這種鐵皮罐頭的厲害，一炮能掀翻半座山。“妖猴躲在哪？”霍克踩著碎磚走向山巔，動力甲的關節發出沉悶的液壓聲，“讓他滾出來受死！這顆星球的資源、這些賤民、還有你們這群畜牲，從今天起都是帝國的——”。，周遭的空氣好像凍住了。人類難民的呼吸聲、猴子的低吼、甚至自已動力甲的運行聲，全都消失了。只有山巔那道黑金戰鎧的身影，不知何時抬了頭。，像兩口淬了萬年寒冰的古井，看得霍克后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我的家……”

山巔的聲音不高，卻像有根無形的鐵棍，狠狠捅進每個人的耳膜。霍克感覺動力甲的靈能護盾突然發出“噼啪”的脆響，像是要裂開。

“也敢撒野？”

霍克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他低頭，看見那具號稱能抗住泰坦主炮的動力甲，竟像被巨錘砸中的錫箔紙，從胸口向內塌陷，肋骨斷裂的聲音透過裝甲傳進耳朵。下一秒，他整個人被拎了起來，脖子卡在一只沒戴手套的手里，那只手的指節分明，捏著合金頭盔卻像捏著塊豆腐。

“你……”霍克想扣動激光炮扳機，卻發現四肢的動力管線全被一股無形的力鎖死。他終于看清那張臉——戰鎧下的皮膚泛著健康的麥色，眼角有幾道淺紋，眼神里的冷漠比帝國最北境的冰原還要刺骨。

是孫悟空。

他甚至沒挪窩，就坐在那玄黃石座上，仿佛只是抬了抬手，就跨過了數千里的距離。

“審判庭的狗，”孫悟空捏著霍克的脖子晃了晃，目光掃過那些舉槍的審判庭戰士，“叫得再兇點？”

他隨手一甩。

霍克像個破麻袋砸在地上，動力甲與巖石碰撞的巨響震落了巖壁上的碎石。孫悟空的腳隨后落下，精準地踩在他的胸口，沒穿鎧甲的腳掌竟讓數噸重的動力甲發出不堪重負的**，裂紋像蛛網般蔓延。霍克的慘叫變成嗬嗬的抽氣聲，褲*里滲出刺鼻的液體。

“說，誰派你們來的？”

腳掌微微用力，一塊裝甲碎片扎進霍克的肩膀。

“是……是最高統帥部！他們說這里有……有異端資源！”霍克涕淚橫流，頭盔滾在一邊，露出那張被恐懼扭曲的臉，“我錯了！大圣饒命！我馬上滾！再也不來了！”

旁邊的十二名審判庭戰士終于回過神，爆彈槍的保險栓“咔噠”作響。孫悟空眼皮都沒抬，只是抬了抬手指。

無形的氣浪炸開。

十二具動力甲像被狂風卷過的紙鳶，瞬間散架。戰士們從殘骸里飛出來，撞在巖壁上昏死過去，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人類難民們張大了嘴，忘了哭泣。西邊的猴群先是愣了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大圣”的喊聲震得鋼鐵叢林的霓虹燈管嗡嗡作響。

孫悟空低頭看著腳下抽搐的霍克，眼神里的寒意沒減分毫。

“我的人，我的猴，”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砸在鐵板上，“你也配動？”

霍克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巖石上出血：“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您放我回去，我一定稟報……”

“回去可以。”孫悟空挪開腳，蹲下身捏住霍克的下巴，強迫他抬頭。

“滾回去告訴你們帝皇，”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顆星球都安靜下來，連風都停了，“花果山從黃金時代起，就不是人類的地盤。”

“鐵人**燒不到這里，荷魯斯**的血也濺不進來，”他的目光掃過東邊嬉笑的孩子，西邊樹上打鬧的小猴，“這是我守了億萬年的家。”

“他，還不配管。”

最后一個字落地，霍克感覺背后被一股巨力撞上，整個人像炮彈似的飛出去，連帶著那些昏死的戰士和報廢的登陸艙，一起被甩出了花果山星域，變成遠處星塵里的一個小點。

孫悟空站起身，轉身走向山巔。黑金戰鎧的甲片***，發出清脆的聲響，沒再看任何人——清理這些雜碎，比撣掉肩上的灰塵還容易。

人類難民們齊刷刷跪下，額頭貼在冰冷的鐵皮上，有人開始哭，是劫后余生的哽咽。猴群歡呼著散開，很快，西邊的叢林里又傳出打鬧聲，仿佛剛才的危機只是一場幻覺。

鋼鐵叢林的霓虹重新閃爍，靈巖古樹的葉子沙沙作響，花果山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直到一個時辰后。

天空毫無征兆地裂開一道縫。

不是星艦躍遷的能量漣漪，而是一道純粹的金色裂隙，邊緣流淌著靈能構成的光帶，像一條從遙遠泰拉延伸過來的河。

一個身影從裂隙中走出。

他穿著禁軍的金色鎧甲，頭盔遮住了臉，手里握著一柄古樸的動力劍，劍鞘上刻滿了帝國的徽記。但當他落地時，那身象征著帝國最高戰力的鎧甲，竟在微微顫抖。

禁軍戰士朝著山巔的方向，緩緩單膝跪下，金色的膝蓋甲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低下頭，頭盔的陰影遮住了表情，聲音透過裝甲傳出來，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禁軍……阿爾法小隊隊長，奉帝皇之命，求見大圣。”

山巔，孫悟空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身，望向那個單膝跪地的金色身影，黑金戰鎧上的流光突然熾烈起來。

帝皇的人。

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