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覺得自已那天的表現(xiàn)，多少有點沒心沒肺。。她只覺得新來的同學(xué)有些害羞，沒有熟悉的朋友可能會感到孤單，她愿意先釋放一些善意的信號，好幫她趕快融入這里。，中午的畫室人聲漸散，大家像退潮一樣往外涌。有同學(xué)拍了拍她的肩說“走了”，有人已經(jīng)在討論下午去哪兒買咖啡。，還亮著一盞燈。，低頭修畫。，把一大堆筆往箱子里“哐”的一扔，她肚子快餓扁了，急著去吃飯呢。“你不去吃飯嗎？”她問。，微微抬眼看了看四周，偌大的教室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看她好像是在問自已，于是回答道：“我不太餓。”
施詩收拾畫具的手沒停，嘴里嘟嘟囔囔著，“怪不得你那么瘦，我就不一樣了，沒有什么事兒可以**我吃飯！”

她說完，自已先笑了。

星野被她逗的也忍不住抿了一下嘴，她不敢抬頭和施詩對視，只能默默低著頭想笑又不敢笑。

那一瞬間，星野時刻緊繃的神情好像放松了一點。

“你總是這樣嗎？”星野問。

“哪樣？”

“對誰都這么熱情。”

施詩想了想：“是吧。”

她說得理所當(dāng)然，甚至帶點自豪。

星野沒接話。

下午的素描課，老師點名讓兩人一組互相改畫。

施詩俏皮地轉(zhuǎn)頭：“我們一組吧？”

星野還沒來得及拒絕，老師已經(jīng)點頭：“可以。”

于是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

施詩湊過去看她的畫，靠得有點近。她身上有淡淡的木質(zhì)香味道。

“你的畫面好精致，”施詩說，“看著就是極有耐心的人。”

星野認(rèn)真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感覺啊。”施詩笑，“我是畫畫的，靠感覺吃飯。”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當(dāng)然，也可能不準(zhǔn)。”

“畫畫，沒有邏輯只憑感覺是不行的，我一直認(rèn)為美術(shù)該是理科，像數(shù)學(xué)一樣嚴(yán)謹(jǐn)。”

星野低聲說，但隨即又覺得自已好像對一個不熟悉的人說的太多了，轉(zhuǎn)頭默默端詳起了施詩的畫。

她的畫和她的性格一樣張揚熱情，線條灑脫、用色大膽，和自已陰沉沉的畫風(fēng)格截然不同。

施詩一愣：“這個角度我確實沒想過，我一直都是感覺至上的人。”

傍晚下課時，施詩拎著畫箱往外走，發(fā)現(xiàn)星野站在教學(xué)樓門口。

她沒看手機，卻像是在等什么。

“你不回去嗎？”施詩問。

星野點頭：“等人。”

“發(fā)短信的那個？”施詩隨口一問，突然意識到自已這樣好像有些沒禮貌了，雖然不是有意看到那條短信的，但總歸是不慎窺到了別人的隱私，“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看的…那個字太大了！當(dāng)我想閉起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呃，我這樣問太冒犯了是不是…抱歉我剛也沒想…”

施詩有些語無倫次，雙手在空氣中比劃來比劃去，這滑稽的動作卻也沒幫助她組織出什么有力的理由，隨后又無奈地耷拉下來。模樣像個犯錯的小孩。

她暗自懊惱，該死的！我怎么會把心里想的話說出口啊！總是嘴比腦子快！應(yīng)該裝沒看到才是，她不會覺得我是**狂吧…哎，做人果然不能太三八，這不報應(yīng)來了！

星野看她這樣，笑了一下，沒有否認(rèn)。

“她可能會來。”她說。

像是在給她的手足無措打圓場。

施詩看她沒有反感自已這些**行為的意思，眨了眨眼：“是誰呀？需要我陪你嗎？或者說有什么需要我?guī)椭膯幔俊彼钦娴膿?dān)心她遇到了什么難事。

情感**？還是什么催債討債？***？還是什么家族紛爭血海深仇大戲？

施詩腦海里已經(jīng)開始放映各種狗血電影畫面。

“咳咳，沒有。”星野的回答中止了她的胡思亂想。

“好吧，那我先走了哈～”施詩尷尬地笑了笑準(zhǔn)備退場。她想著剛剛說錯話已經(jīng)夠丟臉的了，還是趕緊溜吧。

話音還未落，一道輕快的女聲從身后傳來。

“星野——”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撒嬌意味。

施詩回頭。

是個短發(fā)女孩。

很瘦，小小一只，穿著淺色衛(wèi)衣，背著單肩包，看起來比她們都要小幾歲。五官精致，眼睛圓圓的像小狗一樣忽閃忽閃。

“我找你找了好久。”她跑過來，語氣輕快，“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星野看著她嘆了口氣。

“沐希。”她說，“我們已經(jīng)說清楚了。”

沐希歪了歪頭，笑得很甜。

“你又這樣。”她說，“一不高興就假裝不認(rèn)識我。”

她的目光落在施詩身上，停了兩秒。

“這位是？”她問。

語氣禮貌，甚至帶著好奇。

“同學(xué)。”星野回答。

“哦——”沐希拖長了音調(diào)，“原來是同學(xué)啊。”

她走近一步，靠得很近。

施詩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眼神在笑，瞳孔卻冷冰冰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好。”沐希朝她伸出手，“我是她女友。”

施詩一愣，下意識握住。

“你好。”她說，“我是施詩。”

沐希的手很涼。

“那以后，我們應(yīng)該會常見面。”她輕聲說。

星野一臉嚴(yán)肅地抬頭：“沐希。”

沐希像是被嚇到一樣眨了眨眼：“怎么了？我只是實話實說。”

她靠近星野，語氣軟下來：“你不可能一輩子不見我的。”

施詩站在一旁，隱約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還是趕緊逃走吧，原來是女朋友，而且氛圍還怪怪的…

而星野看向沐希的神情，是一種施詩從未見過的復(fù)雜———

厭煩、恐懼和無奈的交織。

施詩忽然意識到———

或許自已闖進(jìn)了一個不該進(jìn)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