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驚起的黑鴉成群掠過暗沉的天際,原本就陰森的黑風谷,瞬間被一股肅殺的妖氣籠罩。,紛紛祭出佩劍,下意識地朝著程硯的方向靠攏。趙景元立刻擋在程硯身前,手里捏著三張上品雷火符,臉色緊繃地盯著密林深處:“師姐別怕,有我在,不管什么妖獸,敢來我一符炸飛它!”,攥著手里那柄下品青鋒劍的手指泛白,指節都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卻還是咬著牙,挪著步子站到了程硯身側,哪怕后背都在冒冷汗,也硬是沒往后退半步。,杏眼平靜地掃過密不透風的黑松林,聲音依舊沉穩溫和,卻帶著讓人瞬間安定的力量:“莫慌,這聲獸吼離我們還有數里地,只是**罷了。”,鞭身是用深海冰蠶絲混著靈狐尾毛織就的,觸感微涼,隨著她的靈力注入,隱隱泛起一層淡青色的靈光。“結金剛防御陣,景元守左翼,林穗守右翼,其余弟子兩兩一組,護住中間藥箱,我們進谷。”,沒有半分拖泥帶水。清玄宗的弟子們立刻應聲而動,常年跟著程硯出任務的默契在此刻顯露無遺,不過片刻就結好了陣型,一步步朝著黑風谷深處走去。,谷內常年不見天日,黑松遮天蔽日,地上的腐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中的血腥味和妖獸的腥味混在一起,越往谷內走,味道越濃重。
一路上隨處可見被妖獸踏碎的木屋殘骸,還有散修遺落的法器、染血的佩劍,顯然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不少來搶懸賞的隊伍折在了這里。
林穗走在隊伍右翼,眼睛死死盯著周圍的密林,手心全是冷汗。她出身寒門,在踏入清玄宗之前,連像樣的修煉功法都沒見過,全靠著一股不要命的韌勁,才在數萬弟子里殺出重圍,考入了內門。
可進了內門她才發現,這里的弟子要么是修仙世家出身,要么是天賦卓絕之輩,只有她,像個誤闖錦繡堆的麻雀,連一柄像樣的佩劍都買不起,手里這柄下品青鋒劍,還是入門時宗門統一發放的。
若不是程硯一直照拂她,教她功法,給她丹藥,她恐怕早就被清玄宗的弟子排擠出去了。也正因如此,她才把程硯視作唯一的光,拼了命地想跟上她的腳步,可越是這樣,越怕自已拖了程硯的后腿,心里的自卑就像藤蔓一樣,死死纏在心上。
“歇一刻鐘,補充靈力,檢查法器丹藥。”
走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山坳,程硯停下腳步,話音剛落,就聽到山坳入口傳來一陣哄笑,七八名散修扛著法器,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目光在清玄宗一行人身上掃來掃去,最終落在了臉色發白的林穗身上。
“喲,這不是清玄宗的大師姐嗎?怎么帶著這么個上不了臺面的小丫頭片子,也敢來闖黑風谷?”為首的刀疤臉散修嗤笑一聲,目光不懷好意地在林穗身上打轉,“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去年宗門**,連初賽都沒過的那個寒門丫頭嗎?怎么,靠著巴結程大師姐,混進內門還不夠,還想跟著來黑風谷混積分?”
旁邊的散修立刻跟著哄笑起來:“就是,一個連劍都握不穩的廢物,也敢來這種地方,別到時候妖獸來了,還得讓你師姐分心救你,別是個拖油瓶吧!”
刻薄的話一句句砸過來,林穗的臉瞬間白得像紙一樣,嘴唇哆嗦著,攥著劍的手越收越緊,指甲都嵌進了掌心,卻硬是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她想反駁,可對方說的是事實,去年宗門**,她確實輸得一敗涂地,她確實是靠著程硯的照拂,才能在清玄宗站穩腳跟。
越想,眼眶就越紅,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硬是咬著牙沒讓它掉下來,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趙景元瞬間就火了,擼起袖子就要沖上去:“你們這群散修胡說八道什么!找死是不是!”
“慢著。”
程硯伸手攔住了趙景元,腳步不疾不徐地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了林穗身前,將她護在了身后。她臉上依舊沒什么怒意,可周身的靈力卻悄然釋放,金丹后期的威壓鋪天蓋地地壓了過去,那幾個剛才還哄笑的散修,瞬間就笑不出來了,臉色發白地往后退了兩步,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清玄宗的弟子,輪不到外人來置喙。”程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我師妹的劍握得穩不穩,輪不到你們來評判。倒是各位,有功夫在這里嚼舌根,不如多想想,怎么活著走出黑風谷。”
刀疤臉散修被威壓壓得喘不過氣,卻又不甘心丟了面子,硬著頭皮道:“程大師姐,我們不過是說句實話,這丫頭本就是個廢物……”
話還沒說完,程硯指尖一彈,一枚清心丹瞬間飛了出去,精準地砸在了他的嘴上,力道大得直接讓他后退了三步,一**摔在了地上,門牙都磕松了一顆。
“再敢說她一句不是,下次飛過去的,就不是丹藥了。”程硯的杏眼冷了下來,“滾。”
那幾個散修哪里還敢多待,連滾帶爬地扶起刀疤臉,屁滾尿流地跑了,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
人走后,程硯轉過身,看著眼眶通紅的林穗,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沒忍住掉下來的眼淚。
“哭什么?”程硯的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他們說的話,就當是耳邊風,何必放在心上?”
“師姐,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林穗的聲音帶著哭腔,“總是給你添麻煩。”
“傻丫頭。”程硯搖了搖頭,從儲物戒里拿出一柄通體瑩白的青鋒劍,遞到了林穗手里。劍一入手,就傳來一陣溫潤的靈力,竟是一柄上品靈劍,比她手里那柄下品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柄劍是我剛入道時用的,跟著我斬過妖獸,破過陣法,現在送給你。”程硯看著她,認真地說,“小穗,修為與出身無關,劍在你手里,底氣就在你身上。別人怎么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已要相信,你握得住這柄劍,也守得住自已的道。”
林穗握著手里的靈劍,冰涼的劍身仿佛帶著溫度,燙得她心口發顫,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她用力點了點頭,把程硯的話死死刻在了心里。
休息過后,隊伍繼續往谷內走,剛轉過一道山彎,就聽到一陣凄厲的狼嚎,五六只體型壯碩的黑風狼猛地從密林里竄了出來,綠油油的眼睛盯著眾人,涎水順著獠牙滴下來,瞬間就撲了上來。
“結陣!”程硯低喝一聲,腰間的纏靈藍鞭瞬間甩出,鞭梢帶著凌厲的靈力,精準地纏住了最前面那只黑風狼的脖頸,稍一用力,就直接絞斷了它的脖子,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趙景元立刻祭出符箓,雷火符劈頭蓋臉地砸向狼群,嘴里還不忘喊著:“師姐看我的!這些小嘍啰,根本不用你出手!”
混亂中,一只黑風狼繞開了正面的陣法,猛地朝著隊伍右翼的林穗撲了過去,腥臭的風撲面而來,林穗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握著劍的手都在抖。
“小穗!出劍!”程硯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清晰地落在她耳朵里。
林穗猛地回過神,看著撲過來的黑風狼,想起了程硯剛才說的話——劍在你手里,底氣就在你身上。她咬碎了牙,握緊手里的青鋒劍,閉著眼睛,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黑風狼刺了過去。
噗嗤一聲,劍鋒刺入了黑風狼的前腿,黑風狼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攻勢也頓了下來。
林穗睜開眼,看著自已刺中的劍,眼睛瞬間亮了。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鞭影閃過,纏靈藍鞭精準地纏住了黑風狼的頭,瞬間了結了它的性命。程硯收了鞭,看著林穗,眼底滿是贊許的笑意:“做得很好。”
林穗握著劍,看著地上的黑風狼**,心臟跳得飛快,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氣,從心底涌了上來。
夜幕降臨時,眾人在一處廢棄的驛站扎了營。程硯蹲在驛站門口,翻看著剛才斬殺的黑風狼**,指尖捏起一點狼血,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這狼血里,有一股極淡的、不屬于妖獸本身的藥味,暴戾又陰邪,像是某種能催發妖獸狂性的禁藥。
她正想仔細查驗,突然感覺到密林深處,有一道極淡的目光掃了過來,那目光沒有惡意,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哪怕隔著數十丈的距離,也讓她瞬間繃緊了神經。
程硯猛地抬頭,藍鞭瞬間握在手里,朝著密林深處望去,可那里只有一片漆黑的樹影,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她足尖點地,飛身追了過去,可到了剛才感知到氣息的地方,地上只留了一片被踩碎的腐葉,還有一枚玄色的、雕著玉蘭花的暗器,靜靜躺在落葉上。
暗器的邊緣打磨得極為精致,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而這種暗器樣式,正是玄影宗的獨門手法。
程硯捏著那枚暗器,眉頭蹙得更緊了。
玄影宗的人,已經到了?而且,剛才一直在暗中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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