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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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猛,凌塵
主角
fanqie
來源
書名:《靈土之上》本書主角有石猛凌塵,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呆呆不耶”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同時刺入了大腦的每一個角落。,猛地睜開了雙眼。,并非他所熟悉的宗門藏經閣,也不是灑滿月光的竹林,而是一片龜裂的、焦黃色的無盡廢土。天空是鉛灰色的,厚重的云層壓得很低,仿佛一塊隨時會砸下來的巨大幕布。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銹與腐敗草木混合的古怪氣味,每一次呼吸,都讓他的肺部感到一陣細微的刺痛。“這是……哪里?”,聲音干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記憶如同被打碎的鏡子,只剩下一片片零星的碎片。他記得師父蒼老而...
精彩試讀
,刮過凌塵的臉頰。,心跳如同戰鼓,每一次搏動都牽動著全身的神經。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明白了這片廢土法則的殘酷。、用廢棄的金屬板和巨大的獸骨勉強圍成的營地。營地里,數十個衣不蔽體、皮膚呈古銅色的原始族人,正背靠著背,圍成一個防御圓陣。他們手中的武器,只有簡陋的磨尖石矛和粗糙的石斧。他們的身上布滿了抓痕和咬傷,鮮血與泥土混雜在一起,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絕望與不甘。,十幾只形似鬣狗,但體型更大、通體覆蓋著黑色油膩鱗片的怪物,正虎視眈眈。它們的口涎滴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一雙雙猩紅的眼睛里,滿是嗜血的狂暴。這便是蝕獸,被蝕能扭曲的可憐造物,如今卻是天墟界最常見的行尸走肉。“吼!”,鋒利的爪子在一名部落戰士的胸膛上劃出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那戰士慘叫一聲,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瞬間被三四頭鬣狗撲上,撕扯成了碎片。,徹底點燃了鬣狗們的兇性。它們的**愈發瘋狂,部落戰士的防御圈搖搖欲墜。“頂住!為了石矛部落的榮光!”一聲雷鳴般的暴喝在人群中響起。
凌塵的視線立刻被吸引過去。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青年,他比其他人高出半個頭,肌肉虬結,即便身處絕境,脊梁也挺得筆直。他手中握著一根尤為粗壯的石矛,矛頭閃爍著幽冷的寒光,似乎經過某種特殊的打磨。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起一片勁風,將撲上前的鬣**退。
他應該就是這支部落的首領,石猛。
石猛的勇武毋庸置疑,一柄石矛在他手中舞得水泄不通,但雙拳難敵四手。他可以自保,卻無法護住所有人。部落的人數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慘叫聲此起彼伏,如同奏響一曲末日的**。
凌塵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是圣人,但在這個死寂的世界里,看到同類如此掙扎求生,一股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唇亡齒寒。如果這個部落覆滅了,他孤身一人,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廢土上,又能撐得了多久?這些人是他唯一可能獲得的助力。
必須做點什么!
凌塵強迫自已冷靜下來,仔細觀察著戰場。他的“息壤之脈”雖然微弱,卻讓他對能量的流動異常敏感。他敏銳地察覺到,那些黑鱗鬣狗在撲向營地的過程中,似乎下意識地避開了他所在的方向。它們畏懼他手腕上那個古樸印記散發的微弱氣息,那種氣息純凈而古老,與蝕能格格不入。
這便是他的底牌!
直接沖上去無異于以卵擊石。凌塵的目光飛速掃過四周的地形。營地的左側是一道干涸的溝壑,深約數丈,里面布滿了尖銳的碎石。右側則是一片陡峭的土坡。
一個計劃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這是他昏迷前師父塞給他的,里面裝著一些激發性藥粉,本是用來驅趕一些毒蟲瘴氣,但對付這些靠嗅覺行動的蝕獸,或許也能起到奇效。
他將身體壓得更低,如同一只幽靈,沿著廢墟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向右側的土坡潛行而去。他的動作輕盈而謹慎,每一步都落在最安穩的地面,避免發出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聲響。
此時,營地的戰況愈發危急。一名年輕的戰士被鬣狗撞倒,眼看就要命喪獸口,石猛怒吼一聲,不顧側面襲來的另一頭鬣狗,奮力一矛擲出,精準地刺穿了那頭年輕戰士身上鬣狗的咽喉!
“噗嗤!”
黑血四濺,但他的側翼也因此門戶大開。另一頭鬣狗趁機撲上,鋒利的獠牙直奔他的脖頸。
“首領小心!”周圍的戰士發出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石猛猛地側身,任由鬣狗的獠牙在他的肩頭上劃出一道血肉模糊的傷口,同時他閃電般出手,粗壯的手臂死死扼住了鬣狗的脖子,另一只手抽出腰間的石斧,狠狠劈入它的頭顱!
“嗷嗚!”
鬣狗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抽搐著倒下。石猛也因劇劇痛和脫力,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部落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也就在這時,凌塵終于抵達了土坡之上。他居高臨下,能看到鬣狗群的整個后翼。他沒有絲毫猶豫,運起體內那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灌入手中的石塊,然后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砸向溝壑的另一側。
“砰!”
石塊撞擊在巖壁上,發出一聲清脆而巨大的響聲,在混亂的戰場上格外突兀。
正在瘋狂進攻的黑鱗鬣狗們聞聲一愣,猩紅的目光下意識地被吸引了過去。
就是現在!
凌塵毫不猶豫,將手中的小布包奮力一撒。綠色的藥粉在空中迅速彌漫開來,形成一股極其刺鼻的辛辣氣味。
“嗷——!”
這股氣味對于黑鱗鬣狗來說,簡直是無法忍受的刺激。它們仿佛被灼燒了一般,紛紛發出痛苦的嘶吼,瘋狂地甩動著頭顱,原本有序的進攻陣型瞬間大亂。有幾頭嗅覺更靈敏的鬣狗,甚至開始驚慌失措地掉頭,試圖逃離這片令它們極度不適的區域。
“吼!吼!”
部落剩下的戰士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都看到了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反擊!殺光這些雜碎!”石猛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抹了一把肩頭的鮮血,怒吼著沖了出去,手中的石矛化為一道死亡的旋風。
其他的戰士們也燃起了最后的希望,跟隨著他們的首領,發起了反沖鋒。
在刺鼻氣味的驅趕和人類的兇猛反撲下,本就只是被血腥味驅使的黑鱗鬣狗群徹底崩潰了。它們不再是兇猛的獵手,而成了驚弓之鳥,爭先恐后地向著來時的方向潰逃,有幾頭慌不擇路的,甚至一頭栽進了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中,被尖銳的碎石刺穿,發出一聲哀嚎便再無聲息。
短短幾十秒,戰場風云突變。
當最后一頭黑鱗鬣狗消失在廢墟的盡頭,整個世界仿佛又恢復了死寂。只剩下部落戰士們粗重的喘息聲,以及濃重的血腥味和那股刺鼻的藥粉氣味混雜在一起。
幸存的族人,不過二十余人。他們相互攙扶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悲愴。他們看著地上同伴的殘肢斷臂,不少人忍不住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石猛拄著石矛,胸口劇烈地起伏。他先是看了一眼潰逃的獸群,然后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射向凌塵所在的方向。
凌塵沒有躲藏,他緩緩從土坡上走了下來,步伐平穩。
他知道自已這一刻的出現,太過詭異。一個憑空出現的外來者,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輕易地驅散了讓他們束手無策的獸群。這帶來的,絕不會是單純的感激。
果然,當他走進營地二十步范圍時,幾名尚有余力的戰士立刻警惕地圍了上來,手中的石矛對準了他,眼中充滿了敵意和戒備。
石猛皺著眉頭,一步步走到凌塵面前。他比凌塵高出近一個頭,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衣著古怪、面容清秀的青年。他身上沒有蝕能的污穢,反而有一種他們從未感受過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干凈氣息。
“你是誰?”石猛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不信任,“從哪來的?為什么要幫我們?”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向凌塵。
凌塵迎著他充滿壓迫感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開口:“我叫凌塵,一個迷路的旅人。剛才只是碰巧路過,不忍心看到同胞慘死獸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
石猛的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旅人?在這片被遺忘的廢土上,哪還有單純的旅人?他身后的戰士們也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碰巧?”石猛冷笑一聲,“我們石矛部落在這里生存了十幾年,從未見過你。你那綠色的粉末是什么?驅獸的法子,我們聞所未聞。”
凌塵攤了攤手,坦然道:“那只是一些驅趕蟲蛇的藥粉,沒想到對這些變異的鬣狗也有效果,純屬僥幸。”他當然不能說出“息壤之脈”的秘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任何獨特的力量都會招來殺身之禍。
“僥幸?”石猛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雖然魯莽,但并不傻。剛才那一幕,絕非僥幸那么簡單。那股刺鼻的氣味,精準地在獸群后方炸開,還有那聲異響,將鬣狗的注意力完美引開。這一切,都像是精心安排。
然而,無論如何,眼前這個青年救了他們整個部落,是事實。
石猛的目光在凌塵身上停留了許久,又掃過自已傷痕累累、僅剩二十余人的族人,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疲憊、悲傷,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他現在沒有多余的精力去追究一個來歷不明者的秘密。族人需要治療,需要休息,需要安全。
最終,石猛緩緩放下了指向凌塵的石矛,但那份戒備卻沒有絲毫減弱。他用那矛頭,朝營地的方向點了點,聲音依舊生硬:“不管你是誰,現在,跟我來。”
他轉過身,不再看凌塵,一步步向營地中央的火堆走去。他的背影高大而沉重,仿佛背負著整個部落的命運。
凌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依然用充滿審視和懷疑的目光盯著自已的族人,心中暗嘆一聲。
他知道,信任的建立,絕非一朝一夕。這次的出手,只是為自已贏得了一線生機,一個可以暫時棲身的落腳點。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他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石猛那根沉重石矛的矛尖,所指的方向,是營地中央那堆搖曳的、溫暖的火光。但凌塵很清楚,那冰冷的矛尖,也同樣指向著他的心臟,兩者之間的距離,僅有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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