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門外是整個世界。，把碗洗了，放回碗架。。紊亂加劇！已有十七名弟子出現真元逆流現象！宿主，您剛才的話……好像沒什么用。。他拿起昨夜劈好的一捆木柴，走到院中，將柴碼好。然后，他解下背后的劍匣，抽出那柄名為“不爭”的劍。，沒有殺氣。
他握著劍，就像握著一把斧頭。
手起，劍落。
咔嚓。
一根木柴應聲而斷，切口平滑如鏡。
他繼續劈。
咔嚓，咔嚓，咔嚓。
院子里只剩下單調而富有節奏的劈柴聲。
系統：……宿主，現在不是劈柴的時候吧？外面那八千人快把自已練廢了！
周行若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火燒完了。”他說，“要添柴。”
……
系統覺得自已的數據核心快要燒了。它完全無法理解這個男人的邏輯。
而此時，院門外。
八千修士還愣在原地，反復咀嚼著周行若那句話。
“你掃帚拿錯了。”
“你的劍，是怎么拿的，就怎么掃。”
這是什么意思？
那個被周行若親自指點的弟子，手里還攥著那根樹枝，整個人像是失了魂。
“拿錯了……我的劍，是怎么拿的……”
他喃喃自語，下意識地用自已最習慣的方式握住了樹枝——那是他宗門劍法起手式的握法。
然后，他試探著掃了一下。
很順暢，很自然。
可……這不就是普通的掃地嗎？
這和前輩那種蘊含無上大道、反手而為的姿勢，完全是兩碼事啊！
難道前輩的意思是，我們不配學他的道？
這個念頭一起，許多人臉色都變了。
是啊，前輩的道，一劍可斬天魔，那是何等境界？我等凡夫俗子，連門都還沒入，就想一步登天，模仿神祇的姿態，豈不是東施效顰，自取其辱？
“我明白了！”一個凌云宗的長老突然一拍大腿，滿臉通紅，“前輩不是在拒絕我們，他是在點化我們！”
眾人紛紛看向他。
“前輩說‘你的劍，是怎么拿的，就怎么掃’，意思不是讓我們用自已的方式去掃地，而是讓我們回到自已的‘劍’上去！”
“反手，是前輩的道。但我們的道呢？我們練了一輩子的《凌云劍訣》，練了一輩子的《太虛心法》，那才是我們自已的根基！”
“我們舍本逐末，妄圖模仿前輩的‘形’，卻忘了我們連自已的‘神’都還沒找到！這是修行之路上最大的忌諱！”
這位長老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發顫。
“前輩讓我們怎么拿劍，就怎么掃地。就是在告誡我們，要從自已最熟悉、最根本的地方從頭開始！掃地，掃掉的是我們心中的浮躁與妄念！掃清我們自已的道！”
一番話，如洪鐘大呂，在每個人心中敲響。
是啊！
原來是這個意思！
前輩用心良苦！
許多人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又羞愧難當的神色。
他們紛紛扔掉手里模仿用的樹枝，盤膝坐下，開始反思已道。
一時間，后山那股模仿的狂熱歪風，竟被硬生生扭轉了過來。
衍月仙尊看著這一幕，長長舒了口氣，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佩。
“一言而為天下法，一念而正萬眾心。前輩的境界，我等望塵莫及。”
他對著小院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揖。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這么想。
人群的角落里，一個面容陰鷙的青年，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竹門，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怨毒。
他是衍月宗的天才弟子，林師兄。
入門那天，他抽到的是天階上品的《太上感應篇》，金品功法，何等風光。可這份風光，在那個反手一劍的男人面前，變得像個笑話。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周行若的傳承。
剛才，他也是模仿得最起勁的一個。因為用力過猛，強行逆轉靈力，他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
現在，所有人都說前輩是在點化他們回歸本心。
可在他聽來，那句話分明就是一種輕蔑和驅趕。
“你的劍，是怎么拿的，就怎么掃。”
——你們的道，太低級，不配學我的。
——滾回去玩你們自已的泥巴去吧。
這才是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憑什么？
憑什么你偶然得到一門古怪劍法，練了一百年，就能一劍斬天魔？
我天資絕頂，身負金品功法，苦修百年，難道還不如你一個劈柴的？
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嫉妒的毒火，在他心中瘋狂燃燒。
他看著周圍那些一臉“我悟了”的同門，只覺得他們愚蠢得可笑。
一群被戲耍了還感恩戴德的蠢貨！
真正的無上大道就在眼前，你們卻要回頭去撿那些破銅爛鐵！
他不會！
他要得到那部《反手劍訣》！不惜一切代價！
林師兄悄悄地后退，隱沒在人群中，眼神閃爍不定。
而此時，院子里。
周行若劈完了最后一根柴。
他把“不爭”劍上的木屑擦拭干凈，放回劍匣。
系統：……警報**了。
它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宿主，您是怎么知道……
“不知道。”周行若把新劈的柴抱到灶房門口碼好。
那您為什么……
“他們吵。”周行若淡淡道，“而且，地沒掃干凈。”
系統再次沉默。
它龐大的數據流無法處理這種邏輯。
拯救一場即將爆發的修行界浩劫，原因只是因為“他們很吵”和“地沒掃干凈”。
這比“一劍斬天魔是為了砍柴”還要離譜。
周行若做完這一切，又搬了張小凳子，坐在院門口，開始修補一只破了洞的竹籃。
陽光落在他身上，溫暖而安詳。
他仿佛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但實際上，他知道。
他能感覺到，那些混亂的靈力波動平息了下去。
他也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像毒蛇一樣，穿過竹門的縫隙，牢牢地釘在自已身上。
那目光里充滿了貪婪、嫉妒和不加掩飾的惡意。
周行若的手頓了頓，繼續用竹篾穿引。
他不在乎。
就像他不在乎山頂的烏云，也不在乎林間的微風。
這些都只是他世界里的**。
只要不打擾他劈柴、掃地、修籃子，就都與他無關。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他想無關，就能無關的。
三天后。
蒼梧山舉行了盛大的祭奠儀式，悼念在天魔之戰中逝去的同門。
衍月仙尊親自主持。
儀式過后，他當眾宣布了一個震驚所有人的決定。
“經七宗商議，我等決定，將蒼梧后山劃為禁地。任何人，不得允許，不得踏入后山半步，違者，廢除修為，逐出山門！”
這個決定，是為了保護周行若的清修。
所有弟子都表示理解和支持。前輩是世界的瑰寶，理應得到最崇高的敬意和最安靜的環境。
然而，就在當晚。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避開了所有巡邏的守衛，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后山。
他的目標，正是那間亮著微弱燈火的小院。
黑影伏在院外的竹林里，死死盯著院中那個正在燈下削木劍的身影。
是林師兄。
他的眼神瘋狂而偏執。
禁地？
這世上沒有什么地方能攔住我！
他等了很久，等到夜最深，萬物都沉寂的時候。
他看見院里的燈熄了。
又等了半個時辰，確認里面的人已經熟睡。
他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拔開塞子，一股無色無味的輕煙飄散出來，鉆進了院門縫隙。
這是“醉神香”，一種能讓化神期大能都昏睡三天的奇毒。
他不信那個周行若，能比化神期還強。
他只是劍法詭異，本身的修為，說不定平平無奇！
煙飄進去后，林師兄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院內，毫無聲息。
他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成功了！
他像一只貍貓，悄無聲息地翻過院墻，落地無聲。
他徑直走向那間簡陋的臥室。
《反手劍訣》！我來了！
他推**門。
房間里很暗，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能隱約看見床榻上躺著一個人影。
林師兄心中狂喜，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準備先搜身，找不到再拷問。
他走到床邊，伸出手，探向那個人影……
突然，他的手腕被一只鐵鉗般的手抓住了。
那只手，冰冷，有力，不屬于床上的人。
林師-兄駭然回頭。
只見黑暗中，不知何時，站著另一個人。
是周行若。
他根本沒在床上。
“你……”林師兄亡魂大冒，另一只手立刻并指如劍，催動全身靈力，點向周行若的眉心。
這是《太上感應篇》里的殺招，“感應一指”，無聲無息，歹毒無比。
然而，他的手指在距離周行若眉心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周行若只是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夜深了。”他說，“你不該在這里。”
林師兄感覺自已的靈力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不是化神期！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前輩饒命！弟子一時糊涂……”他立刻開始求饒。
周行若沒聽。
他握著林師兄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出，輕輕在他丹田上按了一下。
噗。
一聲輕響。
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泡。
林師兄感覺自已體內某種至關重要的東西，碎了。
他苦修百年的金丹，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丹田的破口處，瘋狂地傾瀉而出，消散在夜色里。
他的身體軟了下去。
“我的修為……我的金丹……”他癱在地上，滿臉絕望。
周行…若松開手。
“地掃干凈了。”他說，“不要弄臟。”
他彎下腰，像拎一只小雞一樣，拎起林師兄的衣領，將他拖出了院子，扔在了外面的小徑上。
然后，轉身，關門。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煙火氣。
就像扔掉一袋沒用的垃圾。
林師兄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丹田，和比死亡更可怕的絕望。
他廢了。
然而，就在他萬念俱灰之時，他忽然看見，黑暗的竹林里，走出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袍，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看不清樣貌。
“嘖嘖，真是可憐啊。”面具人發出沙啞的笑聲，“衍月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就這么成了一個廢物。”
林師兄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面具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重要的是，我能幫你。幫你奪回失去的一切，幫你……得到你想得到的東西。”
他攤開手，手心上，躺著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簡。
那玉簡上，散發著一股與天魔尊同源，卻又更加古老、更加邪異的氣息。
“想學嗎？”面-具人引誘道，“這是一種……比《反手劍訣》，更有趣的力量。”
他握著劍，就像握著一把斧頭。
手起，劍落。
咔嚓。
一根木柴應聲而斷，切口平滑如鏡。
他繼續劈。
咔嚓，咔嚓，咔嚓。
院子里只剩下單調而富有節奏的劈柴聲。
系統：……宿主，現在不是劈柴的時候吧？外面那八千人快把自已練廢了！
周行若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火燒完了。”他說，“要添柴。”
……
系統覺得自已的數據核心快要燒了。它完全無法理解這個男人的邏輯。
而此時，院門外。
八千修士還愣在原地，反復咀嚼著周行若那句話。
“你掃帚拿錯了。”
“你的劍，是怎么拿的，就怎么掃。”
這是什么意思？
那個被周行若親自指點的弟子，手里還攥著那根樹枝，整個人像是失了魂。
“拿錯了……我的劍，是怎么拿的……”
他喃喃自語，下意識地用自已最習慣的方式握住了樹枝——那是他宗門劍法起手式的握法。
然后，他試探著掃了一下。
很順暢，很自然。
可……這不就是普通的掃地嗎？
這和前輩那種蘊含無上大道、反手而為的姿勢，完全是兩碼事啊！
難道前輩的意思是，我們不配學他的道？
這個念頭一起，許多人臉色都變了。
是啊，前輩的道，一劍可斬天魔，那是何等境界？我等凡夫俗子，連門都還沒入，就想一步登天，模仿神祇的姿態，豈不是東施效顰，自取其辱？
“我明白了！”一個凌云宗的長老突然一拍大腿，滿臉通紅，“前輩不是在拒絕我們，他是在點化我們！”
眾人紛紛看向他。
“前輩說‘你的劍，是怎么拿的，就怎么掃’，意思不是讓我們用自已的方式去掃地，而是讓我們回到自已的‘劍’上去！”
“反手，是前輩的道。但我們的道呢？我們練了一輩子的《凌云劍訣》，練了一輩子的《太虛心法》，那才是我們自已的根基！”
“我們舍本逐末，妄圖模仿前輩的‘形’，卻忘了我們連自已的‘神’都還沒找到！這是修行之路上最大的忌諱！”
這位長老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發顫。
“前輩讓我們怎么拿劍，就怎么掃地。就是在告誡我們，要從自已最熟悉、最根本的地方從頭開始！掃地，掃掉的是我們心中的浮躁與妄念！掃清我們自已的道！”
一番話，如洪鐘大呂，在每個人心中敲響。
是啊！
原來是這個意思！
前輩用心良苦！
許多人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又羞愧難當的神色。
他們紛紛扔掉手里模仿用的樹枝，盤膝坐下，開始反思已道。
一時間，后山那股模仿的狂熱歪風，竟被硬生生扭轉了過來。
衍月仙尊看著這一幕，長長舒了口氣，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佩。
“一言而為天下法，一念而正萬眾心。前輩的境界，我等望塵莫及。”
他對著小院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揖。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這么想。
人群的角落里，一個面容陰鷙的青年，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竹門，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怨毒。
他是衍月宗的天才弟子，林師兄。
入門那天，他抽到的是天階上品的《太上感應篇》，金品功法，何等風光。可這份風光，在那個反手一劍的男人面前，變得像個笑話。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周行若的傳承。
剛才，他也是模仿得最起勁的一個。因為用力過猛，強行逆轉靈力，他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
現在，所有人都說前輩是在點化他們回歸本心。
可在他聽來，那句話分明就是一種輕蔑和驅趕。
“你的劍，是怎么拿的，就怎么掃。”
——你們的道，太低級，不配學我的。
——滾回去玩你們自已的泥巴去吧。
這才是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憑什么？
憑什么你偶然得到一門古怪劍法，練了一百年，就能一劍斬天魔？
我天資絕頂，身負金品功法，苦修百年，難道還不如你一個劈柴的？
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嫉妒的毒火，在他心中瘋狂燃燒。
他看著周圍那些一臉“我悟了”的同門，只覺得他們愚蠢得可笑。
一群被戲耍了還感恩戴德的蠢貨！
真正的無上大道就在眼前，你們卻要回頭去撿那些破銅爛鐵！
他不會！
他要得到那部《反手劍訣》！不惜一切代價！
林師兄悄悄地后退，隱沒在人群中，眼神閃爍不定。
而此時，院子里。
周行若劈完了最后一根柴。
他把“不爭”劍上的木屑擦拭干凈，放回劍匣。
系統：……警報**了。
它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宿主，您是怎么知道……
“不知道。”周行若把新劈的柴抱到灶房門口碼好。
那您為什么……
“他們吵。”周行若淡淡道，“而且，地沒掃干凈。”
系統再次沉默。
它龐大的數據流無法處理這種邏輯。
拯救一場即將爆發的修行界浩劫，原因只是因為“他們很吵”和“地沒掃干凈”。
這比“一劍斬天魔是為了砍柴”還要離譜。
周行若做完這一切，又搬了張小凳子，坐在院門口，開始修補一只破了洞的竹籃。
陽光落在他身上，溫暖而安詳。
他仿佛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但實際上，他知道。
他能感覺到，那些混亂的靈力波動平息了下去。
他也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像毒蛇一樣，穿過竹門的縫隙，牢牢地釘在自已身上。
那目光里充滿了貪婪、嫉妒和不加掩飾的惡意。
周行若的手頓了頓，繼續用竹篾穿引。
他不在乎。
就像他不在乎山頂的烏云，也不在乎林間的微風。
這些都只是他世界里的**。
只要不打擾他劈柴、掃地、修籃子，就都與他無關。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他想無關，就能無關的。
三天后。
蒼梧山舉行了盛大的祭奠儀式，悼念在天魔之戰中逝去的同門。
衍月仙尊親自主持。
儀式過后，他當眾宣布了一個震驚所有人的決定。
“經七宗商議，我等決定，將蒼梧后山劃為禁地。任何人，不得允許，不得踏入后山半步，違者，廢除修為，逐出山門！”
這個決定，是為了保護周行若的清修。
所有弟子都表示理解和支持。前輩是世界的瑰寶，理應得到最崇高的敬意和最安靜的環境。
然而，就在當晚。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避開了所有巡邏的守衛，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后山。
他的目標，正是那間亮著微弱燈火的小院。
黑影伏在院外的竹林里，死死盯著院中那個正在燈下削木劍的身影。
是林師兄。
他的眼神瘋狂而偏執。
禁地？
這世上沒有什么地方能攔住我！
他等了很久，等到夜最深，萬物都沉寂的時候。
他看見院里的燈熄了。
又等了半個時辰，確認里面的人已經熟睡。
他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拔開塞子，一股無色無味的輕煙飄散出來，鉆進了院門縫隙。
這是“醉神香”，一種能讓化神期大能都昏睡三天的奇毒。
他不信那個周行若，能比化神期還強。
他只是劍法詭異，本身的修為，說不定平平無奇！
煙飄進去后，林師兄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院內，毫無聲息。
他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成功了！
他像一只貍貓，悄無聲息地翻過院墻，落地無聲。
他徑直走向那間簡陋的臥室。
《反手劍訣》！我來了！
他推**門。
房間里很暗，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能隱約看見床榻上躺著一個人影。
林師兄心中狂喜，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準備先搜身，找不到再拷問。
他走到床邊，伸出手，探向那個人影……
突然，他的手腕被一只鐵鉗般的手抓住了。
那只手，冰冷，有力，不屬于床上的人。
林師-兄駭然回頭。
只見黑暗中，不知何時，站著另一個人。
是周行若。
他根本沒在床上。
“你……”林師兄亡魂大冒，另一只手立刻并指如劍，催動全身靈力，點向周行若的眉心。
這是《太上感應篇》里的殺招，“感應一指”，無聲無息，歹毒無比。
然而，他的手指在距離周行若眉心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周行若只是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夜深了。”他說，“你不該在這里。”
林師兄感覺自已的靈力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不是化神期！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前輩饒命！弟子一時糊涂……”他立刻開始求饒。
周行若沒聽。
他握著林師兄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出，輕輕在他丹田上按了一下。
噗。
一聲輕響。
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泡。
林師兄感覺自已體內某種至關重要的東西，碎了。
他苦修百年的金丹，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丹田的破口處，瘋狂地傾瀉而出，消散在夜色里。
他的身體軟了下去。
“我的修為……我的金丹……”他癱在地上，滿臉絕望。
周行…若松開手。
“地掃干凈了。”他說，“不要弄臟。”
他彎下腰，像拎一只小雞一樣，拎起林師兄的衣領，將他拖出了院子，扔在了外面的小徑上。
然后，轉身，關門。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煙火氣。
就像扔掉一袋沒用的垃圾。
林師兄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丹田，和比死亡更可怕的絕望。
他廢了。
然而，就在他萬念俱灰之時，他忽然看見，黑暗的竹林里，走出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袍，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看不清樣貌。
“嘖嘖，真是可憐啊。”面具人發出沙啞的笑聲，“衍月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就這么成了一個廢物。”
林師兄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面具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重要的是，我能幫你。幫你奪回失去的一切，幫你……得到你想得到的東西。”
他攤開手，手心上，躺著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簡。
那玉簡上，散發著一股與天魔尊同源，卻又更加古老、更加邪異的氣息。
“想學嗎？”面-具人引誘道，“這是一種……比《反手劍訣》，更有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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