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亂葬崗,我靠古漢語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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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崔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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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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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言情《開局亂葬崗,我靠古漢語保命》是大神“愛吃的賀某人”的代表作,陸沉崔明遠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仿佛有根肋骨錯了位。他下意識想摸手機,指尖卻陷進冰冷黏濕的泥土里,觸到了某種堅硬而凹凸的東西。。,幾乎壓在臉上。視野里是幾根枯枝扭曲的剪影,像焦墨畫里劈出的幾道裂痕。風卷著氣味撲來——鐵銹般的血腥、甜膩的腐敗,還有泥土被秋雨浸透后泛起的土腥,三種氣息絞在一起,沉甸甸地墜進肺里。。。那盞無影燈慘白的光,玻璃柜里那枚新出土的唐代玉琮,琮體表面那些蝌蚪般游走的銘文。指尖觸碰玉壁的冰涼,燈光忽然明滅,...
精彩試讀
,像一截枯朽的木頭。,袖口磨出了毛邊。臉上皺紋深得像是刀刻,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明,正上下打量著陸沉——或者說,打量著這個自稱“博陵崔明遠”的短發青年。“施主從***?”老僧開口,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奇怪的韻律。,頭微低:“從來處來。”。靈感寺雖荒,但既然有僧,多半是禪宗一脈——唐代中后期,正是禪宗南宗(慧能一系)大行其道之時。。“身上可有度牒?”他問的是僧籍證明。“未有。”陸沉直起身,坦然迎上老僧的目光,“某非釋門中人。”
“那這短發……”
“家逢大難,親族盡歿。”陸沉的聲音低下去,帶著刻意控制的顫抖,“身為人子,不能護全父母,不能安葬宗親……唯效古之孝子,斷發代首,以寄哀思。”
他說著,抬手摸了摸自已幾乎貼著頭皮的短發。這個動作,讓老僧的目光動了動。
在唐代,這是無可指摘的大義。甚至可以說,這是一種極具儀式感的悲壯行為。
老僧的眉頭微微松開,但眼中的審視并未減少:“施主如何稱呼?”
“姓崔,名明遠,字子晦。”陸沉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博陵崔氏。”
老僧的呼吸似乎滯了一瞬。
他緩緩走出陰影,露出全貌。個子不高,背微駝,但走路的姿態很穩。他在離陸沉三步處停下,目光落在陸沉攥緊的右手上。
“手中何物?”
陸沉攤開手掌。那枚青玉私印在昏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崔明遠印”四個篆字清晰可辨。
老僧沒有接,只是瞇眼看了片刻:“崔氏印信,為何流落至此?”
“甘露之變。”陸沉吐出這四個字時,聲音里適時地摻進一絲壓抑的悲憤,“家父任御史臺主簿……十一月初,闔府被收。某因外出訪友,僥幸得脫。歸來時,已是人去樓空。”
他頓了頓,讓那股情緒在空氣中彌漫:
“某混入刑場民夫中,尋得家父……尸身。唯此印遺落身旁,拾而藏之。后官兵驅散人群,某只得南逃,至此處力竭。”
這番話半真半假。時間、地點、官職都與史實吻合。御史臺主簿是從七品下,正是穿青袍的品級。而甘露之變中,御史臺是重災區。
老僧沉默了很久。
風穿過破敗的殿宇,掀起檐角的銅鈴,發出零星的叮當聲。那聲音空洞,襯得這荒寺愈發寂靜。
“隨老衲來。”
老僧轉身,走向寺內。
陸沉跟上。穿過山門,庭院荒草沒膝,正殿的匾額歪斜著,上面的金漆剝落殆盡,只能勉強認出“大雄”二字。西側僧寮的門窗都破了,用茅草胡亂堵著。
只有東邊一間小廂房,門扉尚完整。
老僧推門進去。里面陳設極簡:一張木板床,鋪著草席;一張缺腿的木桌,用石頭墊著;墻角堆著幾卷**,紙色泛黃。
“坐。”老僧自已先在**上跏趺而坐。
陸沉在對面草墊上跪坐——唐代尚無椅子,正式的坐姿就是跪坐。他刻意調整了姿勢,讓脊背挺直,雙膝并攏,這是士族的坐儀。
“法師如何稱呼?”陸沉問。
“老衲法號慧明。”老僧從陶壺里倒出一碗清水,推過來,“寺里只有這個。”
陸沉雙手接過,道了謝,小口啜飲。水有股土腥味,但清涼。他確實渴極了。
“崔施主日后有何打算?”慧明問得直接。
“進長安。”陸沉放下陶碗,“家父沉冤未雪,某身為獨子,不能茍活于世外。”
“長安如今是虎狼之地。”
“某知道。”陸沉抬眼,“但有些事,不得不為。”
慧明看著他,那雙清明的眼睛里閃過什么。良久,他緩緩道:“施主可知,你眼下最大的破綻是什么?”
陸沉心頭一緊,面上不動:“請法師指點。”
“第一,短發。”慧明豎起一根手指,“雖有‘斷發代首’之說,但終究驚世駭俗。尋常人見之,第一反應是‘刑余之人’或‘逃奴’,而非孝子。”
“第二,口音。”第二根手指豎起,“施主方才說話,雅言中夾雜河朔土音。若真是博陵崔氏子弟,即便祖籍河北,也應在洛陽、長安長大,官話說得極正,不會帶這般土腔。”
陸沉背后滲出冷汗。
這老僧,不簡單。
他剛才刻意在雅言中摻入幽燕口音,本是為了取信那兩個流民。沒想到,這反而成了破綻。
“法師明察。”陸沉垂下眼,“某……自幼體弱,多在博陵祖宅將養,十四歲才入長安。口音未能盡改。”
這是個合理的解釋。唐代士族確實常有子弟在祖籍地長大。
慧明不置可否,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沒有任何人能證明你的身份。”
他盯著陸沉的眼睛:
“崔氏是大族。就算一支被滅,宗正那里必有譜牒記錄。你說你是崔明遠,好,你的父祖名諱?你在族中的排行?你的師承?你的婚約?你兒時的玩伴?這些,只要有一個對不上,你就是死路一條。”
陸沉默然。
他知道老僧說得對。冒充一個活人難,冒充一個死人更難——因為死無對證,所有信息都只能靠他編造。而編造的東西,經不起查。
“所以,”慧明的聲音低沉下來,“施主若真想以‘崔明遠’的身份活下去,甚至做些什么……你需要做三件事。”
“請法師賜教。”
“其一,把頭發剃光。”
陸沉一怔。
“既然已斷發明志,何不徹底一些?”慧明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剃度受戒,暫入空門。僧侶不問出身,這是眼下最能遮掩你來歷的身份。待風頭過去,蓄發還俗,便說是‘大難后看破紅塵,如今塵緣未了’,世人也能理解。”
“其二,改掉你的口音。”慧明繼續說,“老衲年輕時曾游學洛陽,對雅言略知一二。你若愿意,老衲可教你。不需要學得十成十,只要夠像‘在長安長大的士族子弟’即可。”
“其三,”慧明頓了頓,“你需要一個‘證人’。”
“證人?”
“一個能證明‘崔明遠’曾經存在,且與你所述相符的人。”慧明緩緩道,“這個人可以是崔氏的遠親、舊仆,也可以是曾與你父親有舊的官員……甚至,可以是老衲。”
陸沉猛地抬頭。
慧明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平靜:
“老衲可作證,三年前曾云游至博陵,在崔氏家塾中見過一位名‘明遠’的少年郎,聰慧好學。如此,你的來歷便有了第一個支點。”
陸沉的心跳加快了。
這老僧為什么要幫他?萍水相逢,冒著窩藏“逃犯”的風險……
“法師為何……”他遲疑著問。
慧明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荒蕪的庭院,那口古井寂然無聲。
“大和五年,老衲在終南山修行。”他背對著陸沉,聲音飄忽,“那一帶常有獵戶設陷阱捕獸。有一日,老衲見一幼鹿落入陷坑,腿折了,哀鳴不止。幾個獵戶過來,說要殺了吃肉。”
他轉過身,看向陸沉:
“老衲以隨身所有——一串念珠、半塊干糧——換下了那頭鹿。后來,老衲將它養在寺里,直到傷愈,放歸山林。”
“法師慈悲。”陸沉說。
“慈悲?”慧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澀,“后來,那頭鹿還是死了。被狼**的。就在寺后山坡上,老衲見到了它的尸骨。”
他走回**前,重新坐下:
“老衲救它,不是因為覺得它能長命百歲。只是當時見它哀鳴,心中不忍。至于它后來是活是死……那是它的命數。”
他看著陸沉:
“你如今,就是那頭落入陷坑的鹿。老衲幫你,不是因為覺得你能翻天覆地,只是見你孤身一人,心有戚戚。至于你日后是成是敗……那是你的造化。”
陸沉沉默良久。
然后,他整衣,肅容,對著慧明深深一拜:
“法師今日之恩,明遠銘記。他日若得寸進,必當厚報。”
慧明擺擺手:“不必。你若真能活下去,便是對老衲最好的報答。”
他站起身,走到屋角,從一堆雜物里翻出一個布包。打開,里面是一套灰色的僧衣、一雙僧鞋,還有——那把剃刀。
刀刃依舊泛著冷光。
“剃度需有儀式。”慧明說,“但眼下非常之時,便從簡罷。你既已斷發明志,老衲便為你凈發,暫充行者。待日后安穩,再行正式皈依之禮。”
他將剃刀在陶碗的清水中蘸了蘸,看向陸沉:
“可想清楚了?這一刀下去,你便是‘僧’了。哪怕只是暫時,也須守戒律,持梵行。”
陸沉跪直身體,閉上眼:
“請法師動手。”
刀刃貼上頭皮。
冰涼,然后是細微的牽拉感,毛發斷裂的沙沙聲。一綹綹短發落在肩上,落在膝前,落在積著灰塵的地面。
陸沉閉著眼,腦中卻異常清醒。
他在心里默念:
第一,活下去。
第二,成為崔明遠。
第三,查清玉琮之謎——那或許,是穿越的唯一線索。
刀刃移動,從額前到腦后,從左側到右側。
不知過了多久,慧明的聲音響起:
“好了。”
陸沉睜開眼。
慧明遞過來一面銅鏡——邊緣有綠銹,鏡面模糊,但足夠照出輪廓。
鏡子里的人,光頭,面色蒼白,眉眼間還帶著屬于現代陸沉的輪廓,但氣質已然不同。那是一種混雜了孤絕與決意的神情。
“從今日起,”慧明說,“你便是靈感寺的行者,法號……了塵。”
了卻前塵。
陸沉——不,崔明遠——雙手合十,對著鏡子里的自已,深深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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