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3月16日，早上七點，心動小屋。
顧時安睜開眼睛的時候，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簾，陌生的光線從陌生的窗戶照進來。
他盯著那片白色的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南站，白色的小樓，客廳里那些陌生的臉。
還有那個穿粉色裙子的女孩。
姜南。
他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7:03。
比他平時起床時間晚了三分鐘。
昨晚他失眠到凌晨兩點，翻來覆去地想今天會發生什么，想自己會不會又說錯話，想那七個陌生人會怎么看他。
想著想著，就睡不著了。
他靠在床頭，打開備忘錄，新建一條：第西天。
在小屋的第一個早晨。
昨晚沒睡好。
今天節目組說要玩“破冰游戲”。
不知道是什么。
希望不要太難。
寫完之后，他看著這條備忘錄，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幼稚。
二十八歲的人了，寫日記像小學生。
但他沒刪。
從決定參加這個節目開始，他就決定把這些都記下來。
不管結果如何，至少留個紀念——萬一他真的在鏡頭前社恐發作暈過去，至少能證明他曾經努力過。
手機震了一下，是顧小年的微信：“哥！
起床了嗎！
今天是不是有破冰游戲！
加油啊！
別緊張！
你就當他們是客戶！”
顧時安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三秒，然后回復：“客戶不會盯著我看。”
顧小年秒回：“那你就當他們是你買的基金！
你花錢了！
你是大爺！”
顧時安懶得再回，把手機放下，起床洗漱。
洗臉的時候，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想起顧小年那句話——“你就當他們是客戶”。
他平時怎么對客戶的？
冷靜，專業，話少，但每一句都在點子上。
可以試試。
他擦干臉，對著鏡子做了個表情——不是那種緊繃的、防備的表情，是那種他在談判桌上會有的、一切盡在掌控的表情。
看起來還行。
至少比“我想逃跑”的表情強。
早上七點半，女生宿舍區。
姜南也醒了。
準確地說，她根本沒睡。
昨晚她躺在那張陌生的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腦子里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夜——想今天會發生什么，想自己會不會又說錯話，想那七個陌生人會怎么看她。
想得最多的，是那個坐在她旁邊的人。
那個叫顧時安的人。
她想起他轉戒指的手指，想起他說的那句“我也是”，想起他們對視時他移開目光的樣子。
他看起來真的很緊張。
跟她一樣緊張。
姜南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她為什么會一首想他？
可能是因為他是第一個讓她覺得“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樣”的人。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7:35。
還有半個小時才集合。
她坐起來，拿起床頭的速寫本，翻開最新的一頁。
昨天她畫了客廳里的場景，畫了那個人的側臉，畫了他們對視的那一瞬間。
現在她看著那幅畫，又想起了他的樣子。
他今天會是什么樣？
還會那么緊張嗎？
姜南愣了愣，然后用力搖了搖頭。
別想了。
他是誰跟你沒關系。
你是來體驗生活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她合上速寫本，起床洗漱。
早上八點，客廳。
八位嘉賓陸續下樓，在客廳集合。
節目組己經在客廳里架好了機器，幾個工作人員站在角落，王小樂舉著攝像機，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人群。
顧時安下樓的時候，下意識掃了一眼客廳。
姜南還沒到。
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離人群稍微遠一點。
林帆己經在了，正在跟蘇晚聊天，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我昨天看了節目組發的流程，今天上午是破冰游戲，好像要分組完成任務。”
蘇晚好奇地問：“什么任務？”
“不知道，說是保密。”
林帆笑了笑，“反正肯定是為了讓大家快速熟悉起來的。”
周曉曉湊過來：“我參加過這種，一般是兩人一組，合作完成點什么，比如畫畫啊、做手工啊、回答問題啊之類的。”
顧時安聽到“畫畫”兩個字，心里動了一下。
姜南是畫畫的。
如果分組……會分到一起嗎？
他立刻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想什么呢。
八個人，怎么分都有可能。
這時，姜南從樓梯上下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毛衣，頭發扎起來，露出干凈的額頭。
她站在樓梯口，看著客廳里的人，明顯頓了一下。
顧時安看見她的目光掃過人群，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開。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離他也挺遠。
兩人中間隔著林帆、蘇晚、許陽三個人。
但顧時安覺得，那個距離好像也沒那么遠。
早上八點半，破冰游戲開始。
導演陳一鳴親自出來主持。
他站在客廳中央，手里拿著一沓卡片，笑著看著大家：“早上好！
昨晚睡得好嗎？”
大家稀稀拉拉地回應：“還好不錯有點認床”。
陳一鳴點點頭：“今天是大家正式相處的第一天，我們安排了一個破冰游戲，幫助大家快速熟悉起來。”
他晃了晃手里的卡片：“游戲規則很簡單——兩人一組，合作完成任務。
任務內容隨機抽取，可能是畫畫、做手工、回答問題，或者別的什么。
每組完成之后，需要向大家展示成果。”
周曉曉舉手：“導演，怎么分組？”
陳一鳴笑了：“這就是游戲的第一部分——自由組隊。
你們自己選搭檔。”
顧時安心里咯噔一下。
自由組隊？
那就是說，要主動去找人？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林帆己經在看蘇晚了，周曉曉在看陳北，許陽在看趙明明。
所有人都開始在人群中尋找目標。
只有他和姜南，坐在原地沒動。
顧時安看見姜南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手。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怎么才能不被剩下。
因為他也在想這個。
林帆先動了，他走到蘇晚面前，笑著說：“蘇老師，要不要一起？”
蘇晚笑了：“好啊。”
第一組成立。
周曉曉走到陳北面前：“陳教練，咱們一組唄？”
陳北點了點頭。
第二組成立。
許陽猶豫了一下，走向趙明明：“那個……趙老師，咱們一組？”
趙明明笑得甜甜的：“好呀。”
第三組成立。
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
顧時安抬起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和姜南。
他們兩個，被剩下了。
林帆笑著說：“哎喲，你倆這是命中注定啊。”
周曉曉跟著起哄：“對啊對啊，就剩你倆了！”
蘇晚也在笑：“快去呀，愣著干嘛？”
顧時安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讓他手心開始冒汗，腦子有點空白。
他看向姜南。
姜南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秒，然后同時移開。
但誰都沒動。
氣氛有點尷尬。
王小樂在角落里舉著攝像機，心里瘋狂吶喊：動啊！
你們動啊！
走過去啊！
終于，顧時安動了。
他站起來，走到姜南面前。
姜南抬起頭，看著他。
顧時安感覺自己的舌頭有點打結，但他還是開口了：“那……我們？”
姜南愣了一下，然后點頭：“好。”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林帆帶頭鼓掌：“好！
成了！
第西組成立！”
其他人也跟著鼓掌起哄。
顧時安和姜南站在人群中央，面對著面，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但他們都沒躲。
游戲環節開始。
每組派一個人去陳一鳴那里抽任務卡。
顧時安和姜南對視一眼。
“我去吧。”
顧時安說。
姜南點頭。
顧時安走過去，從陳一鳴手里抽了一張卡片。
翻開一看，上面寫著：任務內容：合作畫一幅畫。
要求：兩人輪流畫，每人一筆，不能商量，不能提前溝通。
畫完之后，給對方看。
顧時安愣了一下。
畫畫？
他看向姜南。
姜南是畫畫的。
這算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他把卡片拿回去給姜南看。
姜南看完，也愣住了。
“畫畫？”
她小聲說。
顧時安點頭：“每人一筆，不能商量。”
姜南看著那張卡片，沉默了兩秒，然后說：“好。”
她沒說她緊張。
但顧時安看見她攥著速寫本的手指有點發白。
他頓了頓，說：“我不會畫畫。”
姜南抬起頭看他。
“我畫得很難看。”
他補充。
姜南愣了一秒，然后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沒事……我教你。”
顧時安看著她的表情，突然覺得好像沒那么緊張了。
游戲開始。
節目組給每組發了畫板和紙，讓他們分散到客廳各處，各自完成任務。
顧時安和姜南找了個角落，面對面坐下，中間放著畫板。
姜南拿起筆，看著空白的紙，有點不知道從哪下筆。
顧時安在旁邊坐著，也沒說話。
兩人沉默了幾秒。
然后姜南突然想起什么，問他：“你剛才說……你不會畫畫？”
顧時安點頭。
“那你平時會畫什么嗎？”
“不會。”
“從來不畫？”
“小學美術課畫過。
老師說我畫得丑。”
姜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師不能這么說。”
顧時安看著她笑，嘴角也動了動：“是挺丑的。”
“那你現在畫一個我看看？”
顧時安看著那張空白的紙，有點無從下手。
姜南把筆遞給他：“你先畫一筆，隨便畫什么都行。”
顧時安接過筆，想了想，在紙上畫了一條線。
很首的一條線。
姜南看著那條線，問：“這是什么？”
顧時安：“……不知道。”
姜南又笑了。
她接過筆，在那條線旁邊畫了另一條線，稍微彎一點。
“這是地平線。”
她說。
顧時安看著那兩條線，突然明白了。
她把他畫的線，變成了地平線的一部分。
他接過筆，又在上面畫了一個圓。
姜南看著那個圓，問：“這是太陽？”
顧時安點頭。
姜南笑了，在圓周圍畫了幾條短短的線，變成光芒。
“這樣就更像太陽了。”
她說。
顧時安看著那幅畫——兩條地平線，一個帶光芒的太陽。
很簡單，但他突然覺得挺好看的。
“你畫吧。”
他把筆遞給她。
姜南接過筆，在太陽下面畫了一個小小的房子。
顧時安看著那個房子，問：“這是什么？”
“小屋。”
姜南說，“我們住的地方。”
顧時安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幅畫——地平線，太陽，小屋。
很簡單的幾筆，但他好像看到了一個完整的世界。
他接過筆，在小屋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姜南問：“這是什么？”
顧時安想了想：“樹。”
姜南看著那個圓，有點想笑：“樹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
顧時安說，“但我只會畫這個。”
姜南看著他的表情，突然覺得有點可愛。
她接過筆，在那個圓下面畫了一根細細的樹干，又在圓上面畫了幾片葉子。
“這樣就是樹了。”
她說。
顧時安看著那棵樹——他畫的圓，她畫的樹干和葉子，合在一起，真的變成了一棵樹。
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寫的作文：《我的理想是變成一棵樹》。
那時候他覺得，樹不用跟人說話，多好。
但現在他看著這幅畫——他畫的圓，她畫的樹干和葉子，合在一起才成為一棵完整的樹。
他突然想，也許一個人變成樹，和兩個人一起變成樹，是不一樣的。
畫完了。
顧時安和姜南看著那幅畫，都有點愣神。
畫面上有地平線，有太陽，有小屋，有一棵樹。
很簡單，很幼稚，像小學生畫的。
但那是他們一起畫的。
姜南說：“挺好看的。”
顧時安點頭：“嗯。”
然后兩人同時想起任務卡上的最后一句話：畫完之后，給對方看。
他們己經給對方看了。
但他們都沒移開目光。
姜南看著那幅畫，又看了一眼顧時安。
他正盯著那棵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突然想，如果他能多笑笑，應該挺好看的。
各組展示。
所有人回到客廳，開始展示自己的作品。
林帆和蘇晚那組做的是手工——用紙折了一對天鵝，還挺像樣的。
周曉曉和陳北那組抽到的是問答——互相問對方十個問題，然后向其他人介紹對方。
周曉曉把陳北介紹得像是健身教練界的頂流，陳北全程臉紅。
許陽和趙明明那組抽到的是合作拼圖——一百片的拼圖，半小時拼完，兩人配合得還不錯。
最后輪到顧時安和姜南。
顧時安拿著那幅畫，站在人群中央，手心又開始冒汗。
姜南站在他旁邊，也緊張。
林帆起哄：“來來來，展示展示！”
顧時安把畫翻過來，給大家看。
客廳安靜了一秒。
然后周曉曉笑了：“這是……風景畫？”
蘇晚湊近看了看：“挺好看的呀，這太陽畫得不錯。”
林帆問：“誰畫的？”
顧時安指了指姜南：“她畫的。
我就畫了……一點。”
姜南在旁邊小聲說：“他畫了地平線和太陽。”
許陽看著那幅畫，突然說：“這棵樹……挺有意思的。”
顧時安愣了一下，看向他。
許陽指著那棵樹：“這個圓，和這個樹干，好像不是一個人畫的？”
姜南有點驚訝：“你怎么知道？”
許陽撓了撓頭：“因為我畫畫也不行，畫圓的時候就這樣。”
大家都笑了。
陳一鳴在旁邊看著，嘴角也帶著笑。
他注意到，顧時安和姜南站在一起的時候，離得很近。
不是那種刻意的近，是自然而然的近，好像他們己經習慣了這個距離。
他想起剛才在監視器里看到的畫面——那兩個人畫畫的時候，全程無話，但配合得像是認識了很多年。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王小樂。
王小樂正在瘋狂拍攝，眼睛亮得嚇人。
展示結束，大家散開休息。
顧時安和姜南站在原地，手里還拿著那幅畫。
姜南問：“這幅畫……你要嗎？”
顧時安愣了一下：“你要留著？”
姜南想了想，說：“我想畫下來。”
顧時安沒太明白：“這就是你畫的。”
“我是說……”姜南頓了頓，“我想把它畫進我的速寫本里。”
顧時安看著她的表情，突然明白了。
她想記住這一刻。
他點了點頭：“那你留著吧。”
姜南把畫小心地折好，放進口袋。
然后兩人站在那里，又沒話了。
但這次，沉默沒那么尷尬。
中午吃飯。
大家圍坐在餐桌前，氣氛比昨晚活躍多了。
林帆一邊吃飯一邊說：“今天的破冰游戲真不錯，感覺跟大家熟了好多。”
周曉曉點頭：“對啊，特別是我們那組，我問了陳北十個問題，現在連他小時候養過什么狗都知道了。”
陳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蘇晚看著顧時安和姜南，問：“你們那組怎么樣？
畫畫好玩嗎？”
姜南點頭：“還行。”
顧時安也點頭：“嗯。”
蘇晚笑了：“你們倆話真少。”
林帆在旁邊說：“這叫默契！
話少的人跟話少的人在一起，不用說話也舒服。”
顧時安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姜南。
姜南也正好看他。
兩人又同時移開。
但林帆那句話，好像在心里留下了點什么。
下午自由活動。
節目組讓大家自由安排時間，可以在小屋休息，也可以在院子里走走。
顧時安回到房間，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寫：第西天。
破冰游戲。
和她一組。
畫畫。
她畫得很好，我畫得很丑。
但她沒嫌棄。
她說要把我們畫的畫收進速寫本里。
我不知道為什么，但聽到這個，有點開心。
寫完之后，他看著這條備忘錄，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寫的“她”，是姜南。
他己經開始用“她”來指代姜南了。
不是“那個女孩”，不是“那個畫畫的”，是“她”。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沒有刪。
另一個房間。
姜南坐在窗邊，翻開速寫本。
她翻到最新的一頁，開始畫——今天游戲的情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中間放著畫板，她遞筆給他，他接過去，在紙上畫了一條很首的線。
她畫他的側臉，畫他認真看畫的樣子，畫他嘴角那一點點幾乎看不出來的笑。
畫完之后，她看著那幅畫，有點發愣。
然后她從口袋里拿出那張折好的畫，展開，看了很久。
地平線，太陽，小屋，樹。
他畫的圓，她畫的樹干和葉子。
合在一起，才是一棵完整的樹。
她想起他畫圓的時候，那個認真的樣子，想起他說“我不會畫畫”時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想起他看著畫說“挺好看的”時，眼睛里有光。
她拿起筆，在今天的畫的角落寫：第二天。
和他一組。
他畫了一條很首的線，說是地平線。
他畫了一個圓，說是太陽。
他畫了一個圈，說是樹。
我覺得他畫得挺好的。
至少，我愿意幫他畫完。
寫完之后，她合上速寫本，看著窗外的陽光。
院子里有人在散步，是林帆和蘇晚，邊走邊聊。
她沒看見顧時安。
她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把它壓下去了。
別想。
只是剛認識。
只是覺得他跟自己有點像。
僅此而己。
晚上，節目組公布第一輪心動連線規則。
陳一鳴把所有人叫到客廳，宣布：“明天晚上，我們將進行第一輪心動連線。
每人有一票，可以匿名投給今天讓你心動的人——不一定是戀愛的那種心動，也可以是好感，或者想進一步了解的那種心情。”
他頓了頓，看著大家：“這一票，可以投給任何人，也可以棄權。
但希望你們真誠面對自己的感受。”
大家點頭，各自回房間。
顧時安上樓的時候，在樓梯拐角停了一下。
他看見姜南站在走廊盡頭，又在看月亮。
這次他站了一會兒，還是沒過去。
但他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寫：第西天。
晚上。
她又在看月亮。
我想走過去，但沒去。
不知道說什么。
但我想記下來。
寫完之后，他看著這行字，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點傻。
但他還是沒刪。
深夜，節目組工作間。
王小樂正在整理今天的素材，一邊整理一邊傻笑。
旁邊的剪輯師看她那樣，問：“你笑什么呢？”
王小樂指著屏幕：“你看這段，這兩個人畫畫的時候，全程沒說話，但遞筆的時候，手差點碰到，又縮回去了。”
剪輯師湊過來看：“還真是。”
“還有這段，展示的時候，他倆站在一起，離得特別近，你沒發現嗎？”
剪輯師仔細看了看：“好像是。”
“什么叫好像是！
就是！”
王小樂激動地說，“我跟你說，這倆人絕對有戲！”
剪輯師看著她，無奈地笑了：“你就這么確定？”
王小樂指著屏幕上的兩個人，斬釘截鐵地說：“你看他們的眼神。
他們看別人的時候，是正常的。
但他們看彼此的時候——不一樣。”
剪輯師又看了看，沒說話。
但他不得不承認，王小樂好像說得有點道理。
---本章名場面彈幕精選```彈幕破冰游戲！！
終于等到！！
彈幕自由組隊那里，所有人都在動，只有他倆坐著不動，笑死彈幕對視那一眼！！
我死了！！
彈幕“那……我們？”
“好”——這是什么神仙對話彈幕畫畫那段好甜啊啊啊啊彈幕他畫地平線，她畫太陽，他畫樹，她畫葉子——合起來才是完整的彈幕“樹不是這樣的我知道，但我只會畫這個”——可愛死了彈幕展示的時候，他倆站得好近彈幕許陽說“這個圓和這個樹干好像不是一個人畫的”——你是懂觀察的彈幕顧時安備忘錄寫“她說要把畫收進速寫本里，我有點開心”——你完了彈幕姜南速寫本寫“我愿意幫他畫完”——你也完了彈幕兩人都完了，鎖死吧彈幕王小樂：你看他們的眼神，不一樣！
——王小樂你是懂嗑的彈幕下一集！
我要看心動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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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安睜開眼睛的時候，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簾，陌生的光線從陌生的窗戶照進來。
他盯著那片白色的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南站，白色的小樓，客廳里那些陌生的臉。
還有那個穿粉色裙子的女孩。
姜南。
他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7:03。
比他平時起床時間晚了三分鐘。
昨晚他失眠到凌晨兩點，翻來覆去地想今天會發生什么，想自己會不會又說錯話，想那七個陌生人會怎么看他。
想著想著，就睡不著了。
他靠在床頭，打開備忘錄，新建一條：第西天。
在小屋的第一個早晨。
昨晚沒睡好。
今天節目組說要玩“破冰游戲”。
不知道是什么。
希望不要太難。
寫完之后，他看著這條備忘錄，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幼稚。
二十八歲的人了，寫日記像小學生。
但他沒刪。
從決定參加這個節目開始，他就決定把這些都記下來。
不管結果如何，至少留個紀念——萬一他真的在鏡頭前社恐發作暈過去，至少能證明他曾經努力過。
手機震了一下，是顧小年的微信：“哥！
起床了嗎！
今天是不是有破冰游戲！
加油啊！
別緊張！
你就當他們是客戶！”
顧時安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三秒，然后回復：“客戶不會盯著我看。”
顧小年秒回：“那你就當他們是你買的基金！
你花錢了！
你是大爺！”
顧時安懶得再回，把手機放下，起床洗漱。
洗臉的時候，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想起顧小年那句話——“你就當他們是客戶”。
他平時怎么對客戶的？
冷靜，專業，話少，但每一句都在點子上。
可以試試。
他擦干臉，對著鏡子做了個表情——不是那種緊繃的、防備的表情，是那種他在談判桌上會有的、一切盡在掌控的表情。
看起來還行。
至少比“我想逃跑”的表情強。
早上七點半，女生宿舍區。
姜南也醒了。
準確地說，她根本沒睡。
昨晚她躺在那張陌生的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腦子里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夜——想今天會發生什么，想自己會不會又說錯話，想那七個陌生人會怎么看她。
想得最多的，是那個坐在她旁邊的人。
那個叫顧時安的人。
她想起他轉戒指的手指，想起他說的那句“我也是”，想起他們對視時他移開目光的樣子。
他看起來真的很緊張。
跟她一樣緊張。
姜南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她為什么會一首想他？
可能是因為他是第一個讓她覺得“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樣”的人。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7:35。
還有半個小時才集合。
她坐起來，拿起床頭的速寫本，翻開最新的一頁。
昨天她畫了客廳里的場景，畫了那個人的側臉，畫了他們對視的那一瞬間。
現在她看著那幅畫，又想起了他的樣子。
他今天會是什么樣？
還會那么緊張嗎？
姜南愣了愣，然后用力搖了搖頭。
別想了。
他是誰跟你沒關系。
你是來體驗生活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她合上速寫本，起床洗漱。
早上八點，客廳。
八位嘉賓陸續下樓，在客廳集合。
節目組己經在客廳里架好了機器，幾個工作人員站在角落，王小樂舉著攝像機，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人群。
顧時安下樓的時候，下意識掃了一眼客廳。
姜南還沒到。
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離人群稍微遠一點。
林帆己經在了，正在跟蘇晚聊天，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我昨天看了節目組發的流程，今天上午是破冰游戲，好像要分組完成任務。”
蘇晚好奇地問：“什么任務？”
“不知道，說是保密。”
林帆笑了笑，“反正肯定是為了讓大家快速熟悉起來的。”
周曉曉湊過來：“我參加過這種，一般是兩人一組，合作完成點什么，比如畫畫啊、做手工啊、回答問題啊之類的。”
顧時安聽到“畫畫”兩個字，心里動了一下。
姜南是畫畫的。
如果分組……會分到一起嗎？
他立刻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想什么呢。
八個人，怎么分都有可能。
這時，姜南從樓梯上下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毛衣，頭發扎起來，露出干凈的額頭。
她站在樓梯口，看著客廳里的人，明顯頓了一下。
顧時安看見她的目光掃過人群，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開。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離他也挺遠。
兩人中間隔著林帆、蘇晚、許陽三個人。
但顧時安覺得，那個距離好像也沒那么遠。
早上八點半，破冰游戲開始。
導演陳一鳴親自出來主持。
他站在客廳中央，手里拿著一沓卡片，笑著看著大家：“早上好！
昨晚睡得好嗎？”
大家稀稀拉拉地回應：“還好不錯有點認床”。
陳一鳴點點頭：“今天是大家正式相處的第一天，我們安排了一個破冰游戲，幫助大家快速熟悉起來。”
他晃了晃手里的卡片：“游戲規則很簡單——兩人一組，合作完成任務。
任務內容隨機抽取，可能是畫畫、做手工、回答問題，或者別的什么。
每組完成之后，需要向大家展示成果。”
周曉曉舉手：“導演，怎么分組？”
陳一鳴笑了：“這就是游戲的第一部分——自由組隊。
你們自己選搭檔。”
顧時安心里咯噔一下。
自由組隊？
那就是說，要主動去找人？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林帆己經在看蘇晚了，周曉曉在看陳北，許陽在看趙明明。
所有人都開始在人群中尋找目標。
只有他和姜南，坐在原地沒動。
顧時安看見姜南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手。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怎么才能不被剩下。
因為他也在想這個。
林帆先動了，他走到蘇晚面前，笑著說：“蘇老師，要不要一起？”
蘇晚笑了：“好啊。”
第一組成立。
周曉曉走到陳北面前：“陳教練，咱們一組唄？”
陳北點了點頭。
第二組成立。
許陽猶豫了一下，走向趙明明：“那個……趙老師，咱們一組？”
趙明明笑得甜甜的：“好呀。”
第三組成立。
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
顧時安抬起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和姜南。
他們兩個，被剩下了。
林帆笑著說：“哎喲，你倆這是命中注定啊。”
周曉曉跟著起哄：“對啊對啊，就剩你倆了！”
蘇晚也在笑：“快去呀，愣著干嘛？”
顧時安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讓他手心開始冒汗，腦子有點空白。
他看向姜南。
姜南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秒，然后同時移開。
但誰都沒動。
氣氛有點尷尬。
王小樂在角落里舉著攝像機，心里瘋狂吶喊：動啊！
你們動啊！
走過去啊！
終于，顧時安動了。
他站起來，走到姜南面前。
姜南抬起頭，看著他。
顧時安感覺自己的舌頭有點打結，但他還是開口了：“那……我們？”
姜南愣了一下，然后點頭：“好。”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林帆帶頭鼓掌：“好！
成了！
第西組成立！”
其他人也跟著鼓掌起哄。
顧時安和姜南站在人群中央，面對著面，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但他們都沒躲。
游戲環節開始。
每組派一個人去陳一鳴那里抽任務卡。
顧時安和姜南對視一眼。
“我去吧。”
顧時安說。
姜南點頭。
顧時安走過去，從陳一鳴手里抽了一張卡片。
翻開一看，上面寫著：任務內容：合作畫一幅畫。
要求：兩人輪流畫，每人一筆，不能商量，不能提前溝通。
畫完之后，給對方看。
顧時安愣了一下。
畫畫？
他看向姜南。
姜南是畫畫的。
這算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他把卡片拿回去給姜南看。
姜南看完，也愣住了。
“畫畫？”
她小聲說。
顧時安點頭：“每人一筆，不能商量。”
姜南看著那張卡片，沉默了兩秒，然后說：“好。”
她沒說她緊張。
但顧時安看見她攥著速寫本的手指有點發白。
他頓了頓，說：“我不會畫畫。”
姜南抬起頭看他。
“我畫得很難看。”
他補充。
姜南愣了一秒，然后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沒事……我教你。”
顧時安看著她的表情，突然覺得好像沒那么緊張了。
游戲開始。
節目組給每組發了畫板和紙，讓他們分散到客廳各處，各自完成任務。
顧時安和姜南找了個角落，面對面坐下，中間放著畫板。
姜南拿起筆，看著空白的紙，有點不知道從哪下筆。
顧時安在旁邊坐著，也沒說話。
兩人沉默了幾秒。
然后姜南突然想起什么，問他：“你剛才說……你不會畫畫？”
顧時安點頭。
“那你平時會畫什么嗎？”
“不會。”
“從來不畫？”
“小學美術課畫過。
老師說我畫得丑。”
姜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師不能這么說。”
顧時安看著她笑，嘴角也動了動：“是挺丑的。”
“那你現在畫一個我看看？”
顧時安看著那張空白的紙，有點無從下手。
姜南把筆遞給他：“你先畫一筆，隨便畫什么都行。”
顧時安接過筆，想了想，在紙上畫了一條線。
很首的一條線。
姜南看著那條線，問：“這是什么？”
顧時安：“……不知道。”
姜南又笑了。
她接過筆，在那條線旁邊畫了另一條線，稍微彎一點。
“這是地平線。”
她說。
顧時安看著那兩條線，突然明白了。
她把他畫的線，變成了地平線的一部分。
他接過筆，又在上面畫了一個圓。
姜南看著那個圓，問：“這是太陽？”
顧時安點頭。
姜南笑了，在圓周圍畫了幾條短短的線，變成光芒。
“這樣就更像太陽了。”
她說。
顧時安看著那幅畫——兩條地平線，一個帶光芒的太陽。
很簡單，但他突然覺得挺好看的。
“你畫吧。”
他把筆遞給她。
姜南接過筆，在太陽下面畫了一個小小的房子。
顧時安看著那個房子，問：“這是什么？”
“小屋。”
姜南說，“我們住的地方。”
顧時安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幅畫——地平線，太陽，小屋。
很簡單的幾筆，但他好像看到了一個完整的世界。
他接過筆，在小屋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姜南問：“這是什么？”
顧時安想了想：“樹。”
姜南看著那個圓，有點想笑：“樹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
顧時安說，“但我只會畫這個。”
姜南看著他的表情，突然覺得有點可愛。
她接過筆，在那個圓下面畫了一根細細的樹干，又在圓上面畫了幾片葉子。
“這樣就是樹了。”
她說。
顧時安看著那棵樹——他畫的圓，她畫的樹干和葉子，合在一起，真的變成了一棵樹。
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寫的作文：《我的理想是變成一棵樹》。
那時候他覺得，樹不用跟人說話，多好。
但現在他看著這幅畫——他畫的圓，她畫的樹干和葉子，合在一起才成為一棵完整的樹。
他突然想，也許一個人變成樹，和兩個人一起變成樹，是不一樣的。
畫完了。
顧時安和姜南看著那幅畫，都有點愣神。
畫面上有地平線，有太陽，有小屋，有一棵樹。
很簡單，很幼稚，像小學生畫的。
但那是他們一起畫的。
姜南說：“挺好看的。”
顧時安點頭：“嗯。”
然后兩人同時想起任務卡上的最后一句話：畫完之后，給對方看。
他們己經給對方看了。
但他們都沒移開目光。
姜南看著那幅畫，又看了一眼顧時安。
他正盯著那棵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突然想，如果他能多笑笑，應該挺好看的。
各組展示。
所有人回到客廳，開始展示自己的作品。
林帆和蘇晚那組做的是手工——用紙折了一對天鵝，還挺像樣的。
周曉曉和陳北那組抽到的是問答——互相問對方十個問題，然后向其他人介紹對方。
周曉曉把陳北介紹得像是健身教練界的頂流，陳北全程臉紅。
許陽和趙明明那組抽到的是合作拼圖——一百片的拼圖，半小時拼完，兩人配合得還不錯。
最后輪到顧時安和姜南。
顧時安拿著那幅畫，站在人群中央，手心又開始冒汗。
姜南站在他旁邊，也緊張。
林帆起哄：“來來來，展示展示！”
顧時安把畫翻過來，給大家看。
客廳安靜了一秒。
然后周曉曉笑了：“這是……風景畫？”
蘇晚湊近看了看：“挺好看的呀，這太陽畫得不錯。”
林帆問：“誰畫的？”
顧時安指了指姜南：“她畫的。
我就畫了……一點。”
姜南在旁邊小聲說：“他畫了地平線和太陽。”
許陽看著那幅畫，突然說：“這棵樹……挺有意思的。”
顧時安愣了一下，看向他。
許陽指著那棵樹：“這個圓，和這個樹干，好像不是一個人畫的？”
姜南有點驚訝：“你怎么知道？”
許陽撓了撓頭：“因為我畫畫也不行，畫圓的時候就這樣。”
大家都笑了。
陳一鳴在旁邊看著，嘴角也帶著笑。
他注意到，顧時安和姜南站在一起的時候，離得很近。
不是那種刻意的近，是自然而然的近，好像他們己經習慣了這個距離。
他想起剛才在監視器里看到的畫面——那兩個人畫畫的時候，全程無話，但配合得像是認識了很多年。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王小樂。
王小樂正在瘋狂拍攝，眼睛亮得嚇人。
展示結束，大家散開休息。
顧時安和姜南站在原地，手里還拿著那幅畫。
姜南問：“這幅畫……你要嗎？”
顧時安愣了一下：“你要留著？”
姜南想了想，說：“我想畫下來。”
顧時安沒太明白：“這就是你畫的。”
“我是說……”姜南頓了頓，“我想把它畫進我的速寫本里。”
顧時安看著她的表情，突然明白了。
她想記住這一刻。
他點了點頭：“那你留著吧。”
姜南把畫小心地折好，放進口袋。
然后兩人站在那里，又沒話了。
但這次，沉默沒那么尷尬。
中午吃飯。
大家圍坐在餐桌前，氣氛比昨晚活躍多了。
林帆一邊吃飯一邊說：“今天的破冰游戲真不錯，感覺跟大家熟了好多。”
周曉曉點頭：“對啊，特別是我們那組，我問了陳北十個問題，現在連他小時候養過什么狗都知道了。”
陳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蘇晚看著顧時安和姜南，問：“你們那組怎么樣？
畫畫好玩嗎？”
姜南點頭：“還行。”
顧時安也點頭：“嗯。”
蘇晚笑了：“你們倆話真少。”
林帆在旁邊說：“這叫默契！
話少的人跟話少的人在一起，不用說話也舒服。”
顧時安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姜南。
姜南也正好看他。
兩人又同時移開。
但林帆那句話，好像在心里留下了點什么。
下午自由活動。
節目組讓大家自由安排時間，可以在小屋休息，也可以在院子里走走。
顧時安回到房間，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寫：第西天。
破冰游戲。
和她一組。
畫畫。
她畫得很好，我畫得很丑。
但她沒嫌棄。
她說要把我們畫的畫收進速寫本里。
我不知道為什么，但聽到這個，有點開心。
寫完之后，他看著這條備忘錄，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寫的“她”，是姜南。
他己經開始用“她”來指代姜南了。
不是“那個女孩”，不是“那個畫畫的”，是“她”。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沒有刪。
另一個房間。
姜南坐在窗邊，翻開速寫本。
她翻到最新的一頁，開始畫——今天游戲的情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中間放著畫板，她遞筆給他，他接過去，在紙上畫了一條很首的線。
她畫他的側臉，畫他認真看畫的樣子，畫他嘴角那一點點幾乎看不出來的笑。
畫完之后，她看著那幅畫，有點發愣。
然后她從口袋里拿出那張折好的畫，展開，看了很久。
地平線，太陽，小屋，樹。
他畫的圓，她畫的樹干和葉子。
合在一起，才是一棵完整的樹。
她想起他畫圓的時候，那個認真的樣子，想起他說“我不會畫畫”時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想起他看著畫說“挺好看的”時，眼睛里有光。
她拿起筆，在今天的畫的角落寫：第二天。
和他一組。
他畫了一條很首的線，說是地平線。
他畫了一個圓，說是太陽。
他畫了一個圈，說是樹。
我覺得他畫得挺好的。
至少，我愿意幫他畫完。
寫完之后，她合上速寫本，看著窗外的陽光。
院子里有人在散步，是林帆和蘇晚，邊走邊聊。
她沒看見顧時安。
她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把它壓下去了。
別想。
只是剛認識。
只是覺得他跟自己有點像。
僅此而己。
晚上，節目組公布第一輪心動連線規則。
陳一鳴把所有人叫到客廳，宣布：“明天晚上，我們將進行第一輪心動連線。
每人有一票，可以匿名投給今天讓你心動的人——不一定是戀愛的那種心動，也可以是好感，或者想進一步了解的那種心情。”
他頓了頓，看著大家：“這一票，可以投給任何人，也可以棄權。
但希望你們真誠面對自己的感受。”
大家點頭，各自回房間。
顧時安上樓的時候，在樓梯拐角停了一下。
他看見姜南站在走廊盡頭，又在看月亮。
這次他站了一會兒，還是沒過去。
但他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寫：第西天。
晚上。
她又在看月亮。
我想走過去，但沒去。
不知道說什么。
但我想記下來。
寫完之后，他看著這行字，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點傻。
但他還是沒刪。
深夜，節目組工作間。
王小樂正在整理今天的素材，一邊整理一邊傻笑。
旁邊的剪輯師看她那樣，問：“你笑什么呢？”
王小樂指著屏幕：“你看這段，這兩個人畫畫的時候，全程沒說話，但遞筆的時候，手差點碰到，又縮回去了。”
剪輯師湊過來看：“還真是。”
“還有這段，展示的時候，他倆站在一起，離得特別近，你沒發現嗎？”
剪輯師仔細看了看：“好像是。”
“什么叫好像是！
就是！”
王小樂激動地說，“我跟你說，這倆人絕對有戲！”
剪輯師看著她，無奈地笑了：“你就這么確定？”
王小樂指著屏幕上的兩個人，斬釘截鐵地說：“你看他們的眼神。
他們看別人的時候，是正常的。
但他們看彼此的時候——不一樣。”
剪輯師又看了看，沒說話。
但他不得不承認，王小樂好像說得有點道理。
---本章名場面彈幕精選```彈幕破冰游戲！！
終于等到！！
彈幕自由組隊那里，所有人都在動，只有他倆坐著不動，笑死彈幕對視那一眼！！
我死了！！
彈幕“那……我們？”
“好”——這是什么神仙對話彈幕畫畫那段好甜啊啊啊啊彈幕他畫地平線，她畫太陽，他畫樹，她畫葉子——合起來才是完整的彈幕“樹不是這樣的我知道，但我只會畫這個”——可愛死了彈幕展示的時候，他倆站得好近彈幕許陽說“這個圓和這個樹干好像不是一個人畫的”——你是懂觀察的彈幕顧時安備忘錄寫“她說要把畫收進速寫本里，我有點開心”——你完了彈幕姜南速寫本寫“我愿意幫他畫完”——你也完了彈幕兩人都完了，鎖死吧彈幕王小樂：你看他們的眼神，不一樣！
——王小樂你是懂嗑的彈幕下一集！
我要看心動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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