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上的告白

，晃在林燃課桌上的筆記本和何西西攤開的語文作業之間。教室里人聲正熱，空氣中浮游著新紙張和粉筆末的味道。林燃一條腿擱在桌子下，胳膊隨意搭著椅背，眼角余光瞄著坐在他前桌的何西西。“你是不是把我的練習冊拿錯了？”何西西的聲音忽然很輕，卻又分外認真。，一副無辜，“沒有啊，你看清楚再說啊，說不定是你自已放錯了。我剛才放在這里……”何西西指了指課桌一側，有點遲疑，纖細的手指因為緊張而收緊。，嘴角溢出期待的壞笑。“西西你不會不知道吧？林**可會藏東西了。上次我的籃球被他壓在桌洞里，一個星期才找出來。是啊，衛煒，那是你放的，不是我……”林燃剛想拱回去，又覺氣氛微妙，只好咽回去。，其中就有江然，眼鏡后的目光淡淡一撇，沒說話，卻記錄下每個細節。，她彎下身子，細細地在桌洞里摸索，手指無意中碰到一團揉皺的信紙。她怔了片刻，把信紙抽出來。
“誰亂塞東西？”她皺眉，剛翻開一角，還沒看內容，林燃臉色瞬間變了。

“那個……你不要看！”他手忙腳亂地伸過來，想把信紙搶回來。

何西西卻下意識縮回手，一瞬間像保護什么秘密。兩個人的手臂在半空里輕輕拍了一下，紙團掉在地上滾出兩步。

“行了行了，兩位大偵探，別把課代表的工作當刑偵劇拍。”衛煒動作麻利地撿起信，“哎，這信封還是粉色的——燃哥，不會是你寫情書吧？”

話音剛落，整個教室都泛起一陣小小的騷動，笑聲和起哄聲像洇開的墨水涌上來。周藍探頭過來，一雙眼睛彎成月牙：“情書？林燃你怎么不早說，把消息發我朋友圈讓全鎮都知道喂！”

林燃紅著耳根，搶過信紙，頭埋得幾乎進了桌洞，“就、就隨便寫的草稿……”他嘴硬，但明顯有些心虛，輕聲幾乎聽不清。

何西西莫名想笑，有一小會兒，她感覺好像自已不是那個總低頭的轉學生。陽光里，桌面和手指上的粉筆印，都成了微妙的親切。

班主任孫老師推門而入，手里夾著一摞表格，“你們‘秘密小組’鬧夠了沒？正好，接下來的小組合作，林燃、何西西、衛煒、江然和周藍你們同一組，環保主題手抄報，三天內交，評優直接加平時分。”

話音剛落，衛煒夸張地抱頭痛哭，“孫老師，您這是要讓我們五行大亂斗嗎？”

江然抬眼，淡定地推了推眼鏡，“只要有人不要再搞私信事件，小組合作應該沒問題。”

這一句話讓林燃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周藍樂在其中，哼著小曲記下組員名字：“名字取得不錯，‘彩虹小分隊’？還是‘向日葵同盟’？咱們得有隊歌！”

組間的初定就在混亂中成形。下課鈴響后，林燃和何西西都沒第一時間起身，彼此有些尷尬地坐定。

“其實……信不是寫給你的。”林燃低聲說，視線停在桌面風化的劃痕上。

何西西抿嘴，輕輕把練習冊推還給他，眉眼泄露出一絲笑意：“我知道。你的天文草稿，在紙上都能看到北斗星軌跡。”

林燃一愣，忽然覺得今天的課桌有點奇妙。好像藏著大家都能發現的小秘密，又像某種友情正悄悄發芽。

教室外，陽光曬暖了水泥臺階，五個人的身影在走廊早早拉長。小組合作才剛起步，未知的課題和雞飛狗跳的忙碌已經等在下一節課的門口。